落魂珠滴溜溜一陣轉,蒼白色的光芒向著輕羽射來。
輕羽身邊升起一片白蓮,將大部分光芒擋住,但仍然有小部分光芒透過白蓮,照在了輕羽身上。
輕羽身上綠意流轉,落魂珠的光芒對輕羽根本無效。
瞬間,落魂珠已經落到了輕羽手中,隨著輕羽一用力,啪的一聲,落魂珠碎裂兩半。
大殿中,白鬚老者本來老神在在,在其心中,凡是有魂魄之人,莫不被落魂珠所剋制。這一路逃亡,多少次被官兵圍困,但憑藉手中的落魂珠,眾人不但沒被官兵圍困,還順手殺了不少官兵。
隨著落魂珠被輕羽抓碎,“嘿”的一聲,一口鮮血從老者口中噴灑而出。
頓時,白鬚老者臉色蒼白,一臉驚駭之色。
“白老,你怎麼了?”眾大漢紛紛向前,看向白老。
白老還未來得及說話,殿後已經走出四人,正是李千帆等人。
白鬚老者厲聲道:“你們是甚麼人?”目光卻看向了黃皮,在白鬚老者心目中,能夠破掉自己的落魂珠,肯定是法力高強之輩,在場的也只有黃皮年齡最大,有可能具備此功力。
李千帆道:“修煉邪器,殘害人命,不怕惡有惡報嗎?”
一個黑衣大漢嘿嘿獰笑著:“就你們這些人,也敢口出狂言。”
眾大漢紛紛抽出兵器,將四人圍了起來。
眾大漢一個個目露兇光,特別是看向輕羽和兮月,還夾雜了一些別的目光,不懷好意。
黃皮和兮月臉上多了一絲忌憚,但李千帆卻渾不在意,蓋因李千帆知道輕羽的實力,故而一臉輕鬆的說道:“大膽,在我純陽觀內,也敢妄動兵器,莫非不怕三清祖師降下懲罰嗎?”
領頭的黑衣大漢獰笑道:“小子,當我們是嚇大的嗎?劉成,你去給這小子一個教訓。”
一個臉上一條刀疤的男子從後面走了走來,看著李千帆,臉上輕視之色表露無遺,將手中鋼刀挽了一個刀花,向著李千帆劈面砍來。
李千帆一招“橫斷大江”,劍身上抬,噹的一聲,劉成的鋼刀斷為兩截。
劉成一驚,隨即大喜,喝道:“想不到竟然是一把寶劍,現在,這寶劍歸我們了。”說完,將斷刀一扔,化掌為爪,向著李千帆抓來。
這劉成乃是大力鷹爪功的傳人,只見其身形如鷹,烈烈生風,圍著李千帆不斷打轉,專門向著李千帆的筋骨抓去。
但李千帆三三劍法精妙無比,秋霜劍如一條長龍,不但將劉成的攻擊全部擋下,而且反攻之中,還將那劉成逼的連連後退。
那黑衣大漢冷哼道:“還有些門道,大家一起上。”
頓時,其餘大漢聽命,刀劍一起向著李千帆四人開啟。
怕李千帆受到傷害,輕羽率先飄向近前,一雙小手瞬息及至,打在了一名大漢的胸口,隨著一聲慘叫,那名大漢飛了出去。
輕羽不停,身形飄忽不定,前面幾名大漢紛紛中招。
領頭大漢眼色一凜,終於知道了李千帆的底氣,縱身擋在輕羽前面,一拳向著輕羽打去。
這一拳,大漢用了全力,空氣都發出啪啪的響聲,顯然功力非凡。
輕羽毫不畏懼,一掌迎向了對方,咯吱一聲,拳掌相碰,大漢倉惶後退,一條胳膊垂了下來,顯然已經骨折。
至此,眾人才知輕羽的厲害,眼中都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退!”白鬚老者低喝一聲,率先奪路而逃。
但對方窮兇極惡,又是刺殺鄧廷楨的兇手,李千帆豈容其逃走,隨著李千帆、輕羽、黃皮、兮月紛紛出手,很快,眾人全部躺倒在地,失去了戰鬥力。
黃皮去雜物間找來一捆繩索,將眾人捆了起來。
李千帆走到白鬚老者身前,居高臨下看著對方,說到:“你們為甚麼刺殺等大人?”
白鬚老者眼神閃爍,並未回答李千帆的問話,而是說道:“小道長,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不如放了我們,日後定有厚報。”
李千帆道:“放了你們?讓你們繼續害人嗎?”
白鬚老者勉強笑道:“道長放心,我等以後絕不會再害人。”
但李千帆怎麼會相信,哂笑道:“這話,留著到大牢裡說吧。”隨即話鋒一轉,說道:“你們是受何人指使,明日誰來接應你們?”
白鬚老者一驚,脫口而出:“你.......你怎麼知道?”
李千帆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快老實交代。”
白鬚老者閉上了嘴,沉默不語。
李千帆見狀,走到一名大漢前面,問道:“你來說,你們是受何人指使?”
那名大漢看了看白鬚老者,閉口不言。
李千帆又問了幾人,也是如此。
既然對方不說,李千帆索性不再強求,明日裡將這些人送到衙門,後面追查就是衙門的事了。
是夜,李千帆讓黃皮等人暫去休息,自己則坐在大殿內,一面默默地修煉,一面看守著對方。
很快,晨曦穿進了大殿。
黃皮從後院走了出來:“千帆,這些人怎麼辦?”
“黃老,麻煩你走一趟衙門。”黃皮答應著離去。
白鬚老者等人怨恨的看著李千帆,但李千帆不為所動。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黃皮帶著一隊官兵走來。
李千帆一看,領先一人乃是海珠縣的捕頭邢昭林,旁邊一名將軍,竟然也不陌生,乃是綠營軍的那個把總丁大人。
邢昭林老遠呵呵笑道:“純陽觀又添新功,真乃我海珠縣之福。”
丁大人來到被捆綁的白鬚老者等人面前,打量了一番,冷哼道:“你們這些賊人膽大包天,竟然敢刺殺鄧大人,真是不知死活。”
見官兵到來,白鬚老者等人面色頹敗,垂頭喪氣。
寒暄了一陣,邢昭林跟李千帆等告辭道:“千玄道長,我等這就押送賊人回去,就不多做停留了。“
李千帆拱手道:”辛苦各位了。“
丁大人也抱拳道:”沾千玄道長的光,這次我海珠縣揚名,相信縣令張大人絕不會虧待純陽觀。“
說完,丁大人一招手,手下的官兵向前,將眾賊人押起,向著外面走去。
送走了邢昭林和丁大人,李千帆了卻了一件心事,卻驀然想起,白鬚老者說是今天上午有人接應他們,自己卻忘了跟邢昭林和丁大人說。
算了,李千帆搖了搖頭,官兵人多,相信不會出甚麼事。
但預感往往準確,又是一個時辰過後,大門口跌跌撞撞的進來一個人,皂衣官服,就是有些狼狽不堪。
此時已有上香的香客,都驚詫的回頭看向大門。
李千帆急忙走向前去一看,赫然是剛離去不久的邢昭林。
只聽邢昭林氣喘吁吁的說道:”千玄道長,出事了。“
李千帆向前扶住邢昭林,說道:”邢捕頭,發生了甚麼事?“
”我等押送犯人往回走著,走至半路,忽然一陣槍聲響起,手下的弟兄們措手不及,被當場打死好多人。待我們反應過來,找地方躲避時,卻從天而降一個身材高大的大漢。對方武功高強,丁大人在其手下,竟然被一招打飛,我等向前圍攻,也被那大漢拳打腳踢,潰不成軍,四散而逃。在下無奈之下,想到了千玄道長您,還請千玄道長隨我去救人......“這邢昭林驚慌之下,也不自稱捕頭了,而是變成了在下。
李千帆一驚,問道:”對方甚麼樣子?“
”不知道,對方從上到下蒙的嚴嚴實實,看不出面目。“
”走,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