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兩人就要斃命,黃澄可正要準備相助,忽然,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
隨著悠揚的笛聲,原地忽然出現了一片桃林,將風雲二怪和黃衣門困在了其中。
“這是?”黃衣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哼,裝神弄鬼!”廖傑冷哼一聲,柔雲劍向著當前一株鮮豔的桃樹刺去。
“嗖”的一聲,面前的桃樹消失不見,待廖傑反應過來,卻發現自己到了另外一叢桃樹中間,回首望時,已經看不見同伴的蹤影。
廖傑不信邪,縱身而起,想要越過那桃花林,然而,廖傑躍的高,桃林長的也高,以廖傑的功力,竟然無法飛躍過去。
“是甚麼人裝神弄鬼?”廖傑怒喝道。
四周沒有聲音,只有悠揚的笛聲迴盪。
李千帆三人躲在遠處,只見面前一片奼紫嫣紅,不見了風雲二怪和黃衣門的蹤影。
半晌過後,其中一片桃林忽然移動開來,讓出了一條通道。
雲無蹤扶著風無形走了出來,兩人對著四周拜道:“是桃花島主嗎?我兄弟二人多謝島主救命之恩。”
四周傳來一陣清朗的聲音:“不必多禮,你二人雖不才,但也是我島眾人,豈容外人欺負,你們走吧。”
風雲二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離開了這裡。
旋即,桃花林猛然一收,隨即漸漸消散,地上只留下了五具森然白骨。
李千帆看的暗暗心驚,黃澄可低聲道:“這海外之島,有三大巨梟,分別是先前所見的東極島島主諸葛無情,桃花島島主東郭筠嵐和岱山島島主俞千遁,皆是當世一等一的高手,不可小覷。“
李千帆道:”江湖果然蒼龍臥龍,方才出手的應該就是桃花島島主東郭筠嵐吧?“
黃澄可點了點頭,說道:“正是此人。”
其實李千帆一直想問,如果換做黃澄可出手,是否可以敵得過諸葛筠嵐?但這些話李千帆只是在心裡想想,並沒有多問。
兩人低聲聊著,等待了一會,見沒有了動靜,於是現出身來,繼續向著南方走去。
將近傍晚時分,三人來到了一座小漁村,這裡燈火通明,遠遠就能聽見江湖豪客的喧鬧聲。
走近一看,在村子的東南角,數家酒肆正熱鬧非凡,裡面坐滿了等待出海的江湖中人。
三人走進一間酒肆,讓小二上了菜,吃了起來。
“他奶奶的,老子忍你們赤海幫很久了。”一聲怒罵打斷了熱鬧的喧囂。
只見一張桌子旁,一個魁梧的大漢站起身來,喝的滿臉通紅,正向著隔壁一張桌子的三人怒目而視。
那三人是三名青年,英姿勃發,見大漢挑釁,不約而同的起身,抽出了長劍。
有人知道雙方的恩怨,低聲介紹道:“這大漢是朱家尖島朱府的護法朱大威,雙方因為海路買賣,朱府跟赤海幫多有衝突,此刻遇到一起,這怒火自然忍受不住。”
“朱大威,你向誰撒野!”一個青年持劍指著朱大威斥道。
朱大威道:“老子罵的就是你們赤海幫這群雜碎,怎麼著,想跟老子動手,來呀,老子怕你啊。”
說完,朱大威拔出鋼刀向著青年斬去。
刀風烈烈,走的是剛猛路線,那青年也自是不弱,劍走輕靈,纏住了朱大威的鋼刀。
其餘兩名青年則戒備的跟在後面,隨時準備支援。
旁邊看熱鬧的人不嫌事大,反而一個勁叫好,頓時,酒肆混亂一片。
唯有那酒肆的老闆愁苦著一張臉,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叮叮噹噹,轉眼間,兩人已經鬥了十幾招,青年漸漸後退,顯然不敵朱大威的猛力。
朱大威大喊一聲,鋼刀從頭頂直劈而下,向著青年面門砍去。
青年急忙舉劍格擋,“當”的一聲,長劍斷為兩截,掉落在地,鋼刀威勢不減,繼續追擊而去。
身後那兩名青年急忙揮劍,攻向了朱大威兩肋,堪堪將青年救了下來。
朱大威正要再度向前,忽然,嘩啦一聲巨響,震得眾人耳朵轟轟作響,眾人不明所以,紛紛回頭望去。
少頃,響聲又傳來,與此同時,一陣白銀般的匹練從遠處而來,白茫茫一片。
“發水啦,發水啦......”也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這才發現,原來這白茫茫的一片,竟然是遮天蔽地的海水。
“發生了甚麼?”眾人紛紛跑出酒肆,看向了海面。
只見一道三丈高的巨浪洶湧澎湃,夾雜著陣陣轟鳴,正向著這座漁村衝擊而來。
到了距離漁村三十米開外,巨大的洪水轟然落地,化作滾滾浪潮,在地面上肆虐,幾間茅屋在海水的衝擊下,轟然倒塌。
眾人紛紛施展輕身功夫,或躍上屋頂,或躍上樹梢,驚疑不定的看著海面。
“會不會是神蹟再現?”有人顫顫巍巍的說道。
眾人一聽,頓時覺得有道理,紛紛抬頭看向了遠處的普陀山方向。
但浪潮不斷,即便想要出海,現在也無能為力,眾人只得默默等待。
這翻湧的海水一直持續到了寅時才停了下來,眾人一個個神情振奮,焦急的等待著天明。
終於,天邊出現了一絲亮光,在亮光的前方,一座高山宛如巨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眾人不顧腳底的泥濘,紛紛跑到海邊,尋找船隻,準備出海。
碼頭的小船經過昨夜的海水沖刷,橫七豎八的散落在地面,幸虧船體結實,並未收到大的損傷。
但船少人多,紛爭難免發生,也不知誰先出的手,隨著一聲慘叫,刀光一閃,一個男子的手臂已經被砍了下來,躺倒在地,戚聲慘叫。
但眾人都急於搶奪,誰也顧不上他,很快,在眾人的踩踏中,這名男子漸漸沒了聲息。
一時間,眾人好似瘋了一般,喊殺聲震天。
李千帆三人站在後面,並未參與搶奪,只是無可奈何的看著這一切。
半個時辰後,廝殺終於告一段落,搶奪到小船的人紛紛駕船出了碼頭,原地只剩下十幾具屍體和十幾人,因為勢單力薄,並未搶奪到小船。
黃澄可嘆息一聲,對李千帆和輕羽使了個眼色,往後走去。
待踏入村落,離開碼頭遠一些,李千帆問道:“黃大哥,我們不去普陀山了嗎?”
黃澄可道:“既然到了這裡,豈有不去之理?”
“那我們現在是去哪裡?”
黃澄可道:“小船並非只有碼頭才有,想必村落中人家另有備用之船。”
李千帆恍然大悟。
果然如黃澄可所說,在敲開第八家柴門後,發現了一艘小船。
開門的是一個六旬左右的老漢,初始看見三人戰戰兢兢,黃澄可溫和的說道:“老人家,我等想要出海,不知誰家還有船隻可用?”
老人琢磨了一陣,說道:“幾位客官來得正好,老頭子我前些年出海,倒是有條小船,不過,這些年身體不好了,這船我就放在西屋裡了,也不知還能不能用?幾位不妨過來看看。”
黃澄可道:“如此甚好。”
三人跟著老人來到了西邊一處空閒的房屋,開啟房門,一股發黴的味道散發出來。
三人向裡一看,一條丈把長短的小船正躺在裡面。
黃澄可向前敲了敲模板,發出沉悶的聲響,倒還算結實。
黃澄可回首對老人道:”老人家,就它了,不知多少銀子合適?“
老人想了想說道:”反正這船放在這裡,閒著也是閒著,客官就給一兩銀子吧。“
黃澄可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大約五兩左右,遞給了老人。
老人慌的連忙推辭,但黃澄可硬將銀子放進了老人掌中。
李千帆自告奮勇,向前背起小船,三人離開了老人的家。
黃澄可道:”我們去那邊。“指的乃是距離碼頭不遠,東邊的地方。
一刻鐘後,三人來到了海邊,這裡頗為偏僻,不見人煙。
李千帆將小船放在了海面上,試了試,並未漏水,三人才放心的坐上了小船。
李千帆搖起了櫓,小船晃晃悠悠的向著普陀山方向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