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精見有人膽敢挑釁自己,更是憤怒,不再去管麗水三雄,而是向著黃澄可撲擊而來。
黃澄可不閃不避,一拳打出,正中蜘蛛的一隻螯肢,只聽“咔擦”一聲,蜘蛛精的一條腿已經斷裂。
蜘蛛精慘嚎一聲,向著一旁跌落,黑漆漆的毛髮中八隻綠油油的眼睛一陣轉動,起身就向著酒肆外面逃去。
“哪裡逃?”黃澄可縱身而起,在空中虛踏幾步,已經到了蜘蛛精面前,攔住了去路。
蜘蛛精知道黃澄可的厲害,扭頭就要向著別處逃竄,黃澄可飛起一腳,踢中蜘蛛的腹部,蜘蛛精騰空而起,在空中八條腿不斷晃動,顯得無助又可憐。
然而,令眾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那蜘蛛精身軀在半空中漸漸消散,很快化於無形,就這樣消失在眾人面前,沒了蹤跡。
黃澄可驚奇的咦了一聲,四處望去,卻哪裡還有蜘蛛精的影子。
“啊……啊……”驚恐的聲音傳來,黃澄可猛然回頭,只見一陣黑霧湧現在那籬笆旁的受傷的麗水五雄之一身邊,蜘蛛精那長滿絨毛的一條腿伸了出來,一爪抓住那受傷的男子,向著黑霧中拉扯。
旁邊正是麗水五雄之中的大哥,長臉中年男子來不及反應,一掌帶著熱風向著蜘蛛精拍去。
然而,掌風未至,受傷男子已經被拖進了黑霧當中,那黑霧隨之消失不見。
“二弟,二弟……”長臉中年男子厲聲呼叫,那兩名男子正在屋裡照顧另一名受傷的男子,聽見呼聲,跑了出來:“大哥,發生了甚麼?”
長臉中年男子忽然面色一變,像是想起了甚麼,急呼道:“照顧好五弟……”
那兩名男子雖然不知緣由,但見大哥臉色焦急,急忙轉身,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把明晃晃的長劍正向著自己那倒地受傷的兄弟刺去。
“住手!”兩人怒喝一聲,縱身躍入房間,剛想對李千帆出手,卻發現那長劍刺去的方向,一條毛茸茸的長腿從黑霧中伸出,正向著自家兄弟抓去。
嗤的一聲,伴隨著“嘶嘶”的聲音,那蜘蛛精的一條腿已經被秋霜劍斬斷,剩餘的部分縮排黑霧中,隨之黑霧消散,只留下地上那黑乎乎的蜘蛛腿。
這二人情知錯怪了李千帆,急忙拱手道了一聲謝,向前扶助那受傷的男子。
見那詭異的黑霧散盡,李千帆後退了幾步,看向周圍,謹慎的觀察著四周,以防止那蜘蛛精再從黑霧中出現。
然而,黑霧再沒有出現,只有那女子正呆呆的盯著地上蜘蛛精的斷腿,臉色蒼白,身軀哆嗦著,驚恐的不能自已。
李千帆走向前去,對女子輕聲道:“姑娘放心,那妖怪不敢再來了。”
女子彷彿回過神來,猛然站起,一下子撲到了李千帆的懷中,抱住了李千帆。
李千帆只感覺一陣柔軟,鼻息之間被一股香氣包圍,不禁面紅耳赤,無助的看向四周,卻忽然發現一道異常的眼神正盯著自己。
李千帆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輕羽,眉宇間似乎有一絲厭惡。
李千帆從未見過輕羽有這種眼神,更是窘迫,急忙想要掙脫。但那女子彷彿嚇壞了,緊緊的抱著李千帆,李千帆竟然掙脫不得。
輕羽默不作聲,走向前去,伸出手臂,將女子從李千帆身上推開,說道:“這位姑娘,妖怪已經走了,你不用害怕了。”
那女子這才回過神來,臉色一紅,赧然道:“春娘多謝公子。”
李千帆回過神來,問道:“你的父母可是被那蜘蛛精所害?”
想起父母,春孃的眼中又有了淚花,哽咽道:“是的公子,春孃的父母正是被那蜘蛛精所害,幸虧公子重創了那妖精,也算是替春娘為父母報了仇。”
李千帆沉吟道:“這蜘蛛精甚為怪異,其神出鬼沒,我等定要多加防範。”
“這蜘蛛精今日接連被重創,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卻是黃澄可走了進來:“只是可恨,被其白白損傷兩人。”
幾人隨著黃澄可的目光看去,只見麗水三雄中剩餘的三人正圍在那受傷男子的旁邊,那中年長臉男子伸出一隻手掌,貼在受傷男子後心,正在為其療傷。
半晌過後,中年長臉男子睜開了雙眼,站起身來,對其他兩名男子道:“應該沒有大問題了,好生照顧好五弟,明日一早,找輛馬車,我們去附近縣城,找個大夫,為五弟開點補品再調理身子即可。”
其他兩名男子點頭應是,將那被蜘蛛精蛛絲射中的男子扶著靠牆壁坐下。
中年長臉男子來到黃澄可面前拱手道:“多謝各位義士出手相助,羅必飛這廂有禮了。”
黃澄可還禮道:“邪魔歪道,人人得而出手誅之,羅兄不必客氣。”
羅必飛問道:“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黃澄可介紹道:“在下黃澄可,這是舍弟李千帆和舍妹輕羽。”
“黃澄可,黃澄可?”羅必飛嘴裡喃喃的反覆了幾遍,猛然抬頭,說道:“閣下莫非就是廣東十虎之一的黃澄可黃大俠?”
黃澄可道:“大俠不敢當,在下正是。”
羅必飛驚喜的道:“原來竟然是黃大俠,怪不得如此身手,三弟,四弟,快來拜見黃大俠。”
那兩名男子急忙向前拱手道:“陳沖、鄭放拜見黃大俠。”
黃澄可道:“久仰久仰。”
見過禮,羅必飛道:“黃大俠,今夜我等還是要防備那蜘蛛精再次出現,不如我等輪流守夜,如何?”
黃澄可道:“理應如此。”
於是眾人商議已定,第一輪先由那陳沖守夜,其他人則暫且休息。
春娘眼巴巴的看著李千帆,想要挨著李千帆,輕羽不動聲色的走到了兩人中間,坐了下來,春娘無奈,只得蜷縮著雙腿,雙手抱在胸前,低著頭,默默的休息。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那蜘蛛精再未出現。
至天色微明,那鄭放走了出去,不一會,不知從哪裡尋來了一輛馬車,來到了酒肆前。
羅必飛等人將受傷的五弟抱進了車廂內,然後羅必飛回首道:“黃大俠,最近的縣城柯橋縣距離這裡大約三十里,我們一起走吧。”
黃澄可點了點頭說道:“也好。”
李千帆對春娘道:“姑娘,我們要趕路了,你去哪裡?”
春娘淚光瑩瑩的說道:“本來我是陪同父母前去紹興府探望姥姥的,現在父母都不在了,我也只有獨自去投奔姥姥了。”
“好,那不妨跟我們一起走吧。”
羅必飛插話道:“姑娘身子弱,如不嫌棄,請坐在馬車上。”
春娘看了看車廂內那受傷的男子一眼,趕緊搖了搖頭,緊緊的貼向李千帆,不言語。
羅必飛搖了搖頭,不再相勸,於是陳沖駕車,其他人跟在馬車後面,向著東南方向而去。
春娘身子柔弱,亦步亦趨的跟在李千帆旁邊,時而因為走的急,站立不穩,撲向李千帆。
李千帆只得停下腳步,伸手扶向春娘。
旁邊一隻潔白的小手伸了過來,扶住春娘,李千帆回頭一看,正是輕羽。只聽輕羽道:“千帆,我陪春姑娘一起走吧。”
李千帆如釋重負,趕緊扭頭向前走去。
春娘彷彿對輕羽有些排斥,趕緊道:“多謝姑娘,我自己可以。”
輕羽也不強求,飄然跟在春娘身邊,大家一起向著柯橋縣走去。
不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城,人員進進出出,大部分是周圍的農人前來縣城採購生活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