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美的音樂,加上仙子一般的少女,令眾人聽的如醉如痴,渾然不覺時間流逝,直到舒緩優雅的音符漸漸消失,眾人才清醒過來。
此時臺上佳人已去,徒留餘音繞樑。
夏侯公子嘆息道:“世間竟有此美人,竟有如此技藝,怪不得陳紅衣和孫輝大打出手,要是換做我,怕是也是如此。”
眾人卻沒有發現,消失的不止青蓮姑娘,李千帆也已經不見。
李千帆偷偷的溜進了後宅,看著青蓮姑娘進了一處閨房。
看了看左右,見沒人注意,李千帆向前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輕柔的女聲:“是誰?”
房門開啟,李千帆閃身而進,將門隨之關上。青蓮姑娘剛要驚呼,認出了李千帆,低聲道:“公子,是你?”
李千帆看著眼前的女子,問道:“你到底是誰?”
青蓮姑娘盈盈一拜:“請公子救我……”
原來,青蓮並非其本名,青蓮原名張素華,乃是雲貴之地一戶大戶人家的女兒。
一個月前的一個晚上,張素華讀完書,讓侍女退下,卻忽然發現房間中多了一個青衣道姑。
張素華忍不住後退一步,剛要驚呼,卻被道姑伸手一指,一道勁風點在胸前,頓時,張素華軟軟的昏了過去。
當張素華緩緩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在半空,面前一個道姑盤坐前方,頭戴青蓮寶冠,正看向自己。
張素華轉眼一看,一個少女躺倒在一旁,看那面容身材,分明就是自己。
張素華驚呼一聲,茫然失措,不知發生了甚麼,只聽道姑緩緩說道:“你三魂六魄已經被我以秘法取出,僅留力之一魄,保你肉身不腐。我有一事見由你去辦理,如若此事成功,我則放你離去,否則,我讓你魂飛魄散。”
張素華初始沒明白甚麼事,漸漸的,張素華臉色蒼白起來,喃喃道:“我……我死了……”想起家中雙親,不禁悲從中來,抽噎不已。
“夠了!”道姑厲聲道:“一會我會以秘術將你魂魄打入一株青蓮,將你送入羞月樓……”
原來,道姑讓張素華作為清倌人,送入羞月樓,故意迷惑陳家公子陳紅衣和孫家少主孫輝,引得兩方大戰。
張素華無奈,只得強顏歡笑,很快惹的陳紅衣和孫輝痴迷不已,甚至大打出手,陳紅衣為此重傷,差點斃命,最終引得陳漢典大怒,擺下生死擂,要與孫德邦決一死戰。
張素華見任務完成,心想終於可以離開了,但那道姑卻不見了蹤影,徒留張素華每日在這羞月樓度日如年。
昨日,張素華同樣看到了李千帆,不知為甚麼,有種熟悉的感覺,直覺李千帆可以信任,於是利用化身不多的法力,向李千帆發出了求救聲音。
可能是當時在船上有過一面之緣吧,李千帆暗暗想到。但張素華的肉身怎麼又到了長江之上,這就不是李千帆所能想明白的了。
“我該如何救你?”李千帆問道。
“公子,小女這身軀雖是青蓮化身,但這青蓮本體卻被那道姑用陣法封禁在後院一座池塘內。想要救小女,須得打破陣法,取走青蓮。如此,我才能離開這裡。然後需要找到小女的肉身所在,魂魄自會歸位。只是這肉身現在何處,小女委實不知。”張素華忐忑的說道。
李千帆倒是知道張素華肉身的去向,現在應該在這岳陽府縣衙之中。但出入縣衙,以李千帆現在的法力,風險極大。
但張素華無辜遇害,李千帆不知道則已,此刻既然已經知道,豈有不管之理?
李千帆毅然道:“你的肉身現在應該在岳陽府縣衙。”隨即,將自己在長江之上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張素華。
在張素華驚喜的神色中,李千帆道:“你可知那池塘在何處?”
“公子,就在後院中。”
張素華領著李千帆向著後院而去,前堂歌舞昇平,後院卻一片安靜,兩人漸漸來到了池塘。
池塘水不深,片片蓮葉如圓盤,漂浮在水面之上水珠流轉,晶瑩剔透。
張素華指著居中的一株蓮說道:“公子,就是這株。”
李千帆讓張素華在邊上等待,自己則下了水,向著池塘中間走去。
青水微涼,從小腿傳遍全身,撥開其他蓮葉,很快,李千帆感覺自己遇到了一層無形的阻礙。
李千帆知道,這肯定是張素華所說的陣法。但這陣法只不過是為了防止張素華帶走青蓮,所以威力並不大,李千帆降龍伏虎神通運轉,力量瞬間增大,“咔嚓”一聲,陣法破裂,靈氣四散,吹得水面波光粼粼。
李千帆俯身抓住青蓮,回頭看了張素華一眼,見張素華點頭,於是回到了池塘邊。
張素華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千帆,身軀逐漸消散,化為一株虛幻的青蓮,鑽入了青蓮之中,一件白紗飄飄蕩蕩,落在了地上。
當李千帆破碎陣法的時候,距此數十里之外的一處大山,密林深處立有一座座營寨。居中一座大營當中,一個七尺大漢居中而坐,不怒自威,下方一張椅子上,一箇中年道姑正向其訴說著甚麼。
忽然,道姑身子一震,大漢問道:“青蓮真人,發生了甚麼事?”
青蓮真人臉色瞬間恢復原狀,笑道:“無妨,只不過一枚棋子逃脫了掌控。”隨即,話音一轉,說道:“趙將軍,方才的提議你覺得如何?”
那七尺大漢趙將軍道:“好,趁虛而入,打對方一個猝不及防,也算為我瑤民出一口怨氣。”
青蓮真人大喜:“如此,我就回去回覆教主了。”
……
回到客棧,輕羽已經在門口等候,見李千帆溼漉漉的回來,並不奇怪。
進了屋,李千帆將一切詳細的告訴了輕羽,說道:“輕羽,此事還需要你出手相助。”
輕羽點了點頭,起身道:“我們走吧。”
夜色已深,路上行人寥寥無幾,李千帆和輕羽黑巾蒙面,偷偷的向著縣衙而去。
不多時,兩人來到縣衙附近,遠遠看去,兩個衙役正在門口,一左一右值守。
李千帆兩人繞到西側,在李千帆眼神示意之下,輕羽化為姑獲鳥,抓起李千帆,飛過高牆,進入了院內。
院內一片寂靜,李千帆兩人穿過一道圍牆,一間小屋內透出昏暗的燈光。藉著微弱的燈光,李千帆一看,小屋旁邊,一道鐵門掛著鐵鎖,看樣子是縣衙的大牢。
“輕羽,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可現出原形。”李千帆叮囑了輕羽一聲,讓輕羽留在原地,自己慢慢向前走去。
靠近小屋,李千帆透過窗紙往裡一看,一個老衙役正在火爐旁喝酒取暖。
略一沉思,李千帆輕輕推了推門,門並沒有關。
一陣冷風吹過,老衙役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黑衣蒙面人到了自己面前,老衙役一驚,就要張口喊叫,一把冰冷的尖錐帶著寒意頂在了自己喉嚨。
“你若是敢喊叫,休怪我不客氣。”李千帆裝作惡狠狠的語氣道。
“大……大俠饒命……”老衙役驚恐萬分,低聲道。從來沒想到有人如此大膽,竟然前來劫獄。
李千帆道:“我問你,幾日前,是不是有一具女屍被運來縣衙?”
老衙役道:“是,是,是有一具女屍。”
“我問你,那女屍現在放在哪裡?”
“大俠,那女屍來歷不明,穆大人正在讓人詳查,女屍暫時就關在大牢裡面。”
李千帆一喜,想不到得來全不費功夫:“鑰匙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