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沐白的指點下，離翰飛等人很快便越打越順。
兇獸被弄得煩躁不堪，不斷咆哮，尾巴上的骨錘瘋狂揮舞，砸得地面碎石飛濺。
但它始終無法擺脫林修遠的糾纏，也無法防住所有方向的攻擊。
終於，一個選手抓住機會，一劍刺入兇獸柔軟的腹部！
兇獸發出淒厲的慘叫，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一大片碎石。
它瘋狂掙扎，尾巴橫掃，將那個選手連人帶劍抽飛出去。
但其餘人已經趁機撲上，刀槍劍戟齊齊插入它腹部的傷口。
九人的大道真意進入兇獸體內，快速磨滅著它的生機。
轟——！
九人都是規則境巔峰，大道真意雖然不如半步道果境，但數量也彌補了不少的差距。
不多時，兇獸便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離翰飛也獨自解決了另一頭兇獸。
他找到機會，一槍刺入兇獸的眼睛，槍尖貫穿頭顱，便將兇獸的大腦攪成了漿糊。
大道真意瞬息間便磨滅了兇獸的神魂。
兩頭半步道果境的兇獸，終於倒下了。
離翰飛大口喘著氣，身上沾滿了兇獸的鮮血。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汙，看向蘇沐白：“先生，幸不辱命。”
林修遠等人也紛紛圍過來，雖然個個帶傷，但眼中都閃爍著自豪的光芒。
“先生，我們做到了！”
聯手絞殺半步道果境的兇獸，對他們來說還是頭一遭。
蘇沐白微微點頭，沒有誇讚，也沒有批評，只是淡淡道：“還不錯，但速度太慢了，配合也不夠默契。”
“如果同時來三頭……”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你們中會有人死。”
離翰飛等人臉上的興奮褪去幾分，認真地點了點頭。
“把兇獸身上值錢的東西收了吧。”蘇沐白道。
離翰飛連忙轉身，用長槍剖開兇獸的頭顱，從裡面取出兩枚拳頭大小的晶石。
晶石呈暗紅色，表面有光華流轉，散發著濃郁的能量波動。
只不過其中的能量極為狂暴，遠不如道晶純粹。
這是兇晶，相當於兇獸的力量核心。
它雖然不能直接用來修煉，但卻是煉器與煉丹的珍貴材料，也是國度排名的主要資源之一。
收集的兇晶越多，品質越高，離國的排名也就越靠前。
這兩枚兇晶，只不過是半步道果境而已，在北冥古境中只能算很普通。
“白先生，給您。”離翰飛雙手捧著兇晶，遞到蘇沐白麵前。
蘇沐白看了一眼，沒有接：“你們自己收著，這是你們的戰利品，也是國度排名的資源。”
“可是……”
“沒有可是。”蘇沐白打斷他，“我需要的東西，我會自己去找。”
離翰飛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兇晶收了起來。
其餘八人也紛紛從兇獸身上收集了一些鱗甲、利爪之類的材料，雖然不如兇晶價值高，但也是不錯的收穫。
這些東西，對於蘇沐白來說，不值一提。
他也沒有使用【災變】天賦提升的想法。
因為進來前的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令他心中有所警覺。
北玄神主可是說過要親自觀看此次試煉，蘇沐白可不敢隨意暴露災變天賦。
當初在離國，離星揚都能夠在秘境在觀看離翰飛等人的選拔過程。
北玄神朝的手段，只會更強。
眾人收集資源之際，蘇沐白轉身走到山谷中央，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北冥古境內的靈氣，比神都還要濃郁數倍。
但那種靈氣很狂暴，夾雜著混亂的規則之力碎片，彷彿整片天地都處於一種不穩定的狀態。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石，放在掌心端詳。
碎石呈暗紅色，表面佈滿細密的裂紋，內部隱隱有微光流轉。
“這裡的岩石，被某種力量侵蝕過。”蘇沐白心中暗道。
他抬頭望向天空。
灰紫色的雲層很低，壓在山谷上方，彷彿觸手可及。
雲層中偶爾有閃電劃過，但沒有雷聲，只有一道無聲的銀白撕裂天穹。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夾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
他嘗試催動神力飛行，卻發現身體沉重了許多。
這裡的空間遠比外界凝實，飛行需要消耗數倍的神力。
以他現在的實力，雖然可以飛行，但靈活度與速度，都會大幅度降低。
至於離翰飛等人，根本飛不起來。
“這裡的空間凝實程度，至少是外界的百倍。”蘇沐白得出結論，“沒有道果境以上的實力，根本無法飛行。”
他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山谷四周。
這處山谷很小，呈橢圓形，東西長約三里，南北寬約兩裡。
四面山壁陡峭如刀削，最高的東面山壁約有百丈。
山壁上沒有任何植被，只有暗紅色的岩石和偶爾幾株暗綠色的苔蘚。
谷底鋪滿了碎石，碎石間夾雜著一些不知名的枯骨。
那些枯骨大小不一，形狀各異，有的是獸骨，有的是人骨。
有的已經風化，輕輕一碰就化作粉末。
有的還保留著完整的形狀，甚至能看到上面殘留的規則紋路。
“這裡曾經發生過戰鬥。”蘇沐白走到一具儲存相對完整的骸骨前，蹲下身檢視。
骸骨呈人形，骨骼完整，但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裂紋不是風化造成的，而是被某種力量震碎的。
骸骨的胸骨處有一道貫穿的傷口，邊緣光滑如鏡，是被利器一擊致命的。
骸骨的手指上還戴著一枚儲物戒指，已經黯淡無光，裡面的空間早已崩塌。
蘇沐白沒有動那枚戒指，站起身來，目光落在東面的山壁上。
那裡，有一道巨大的裂痕，從山頂一直延伸到山腳，寬約數丈，深不見底。
裂痕的邊緣光滑如鏡，與骸骨胸口的傷口如出一轍。
“好強的劍意。”蘇沐白微微眯起眼睛。
裂痕上殘留的劍意，經過不知多少紀元，依舊沒有完全消散。
那是一種極致的鋒利，彷彿要將宇宙都劈開。
能夠進入北冥古境的，都是年齡在一個紀元以內的年輕一代。
如今年輕，就能將劍道修煉到這個地步，絕對稱得上是天驕！
懷間的劍道和其比起來，還有極大地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