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光門的瞬間，蘇沐白感覺整個世界都顛倒了過來。
不是眩暈，不是失重，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錯位感。
彷彿身體還在原地，靈魂卻已經被拋入了另一個維度。
這種感覺，與在萬界時進入秘境截然不同。
周圍是無盡的混沌，灰濛濛的光從四面八方湧來，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前後。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空間在這裡扭曲摺疊。
這種狀態持續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
當蘇沐白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灰紫色的，沒有太陽，卻有某種光源從雲層之後透出，將整片大地籠罩在一片幽暗的光暈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比神都還要濃郁數倍，但比外界更加狂暴，夾雜著混亂的規則之力。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些規則之力在肺腑間碰撞、摩擦，如同細小的刀刃。
蘇沐白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狂暴的靈氣納入體內。
以他的完美神體，這點混亂根本不值一提。
但對於普通規則境修士來說，在這種環境下修煉，需要花費比外界多幾倍的精力來提純靈氣。
至於靈氣中夾雜的混亂規則之力，對於規則境後期的修行者來說，毫無威脅。
因為這個境界在萬界還有一個名字，叫做破壞規則境！
萬法不侵，完全可以無視混亂的規則之力。
只不過規則境後期以下的存在，在這裡卻連生存都做不到。
蘇沐白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山谷之中。
山谷不大，四面環山，山壁陡峭如刀削。
通體是一種暗紅色的岩石，表面佈滿細密的裂紋，彷彿被某種巨力撕裂後又重新癒合。
山壁上沒有任何植被，只有偶爾幾株暗綠色的苔蘚頑強地附著在巖縫中。
谷底鋪滿了碎石，碎石間夾雜著一些不知名的枯骨，有的已經風化，有的還保留著完整的形狀。
離翰飛等人就在他身邊，一個個東倒西歪，顯然被傳送的顛簸折騰得不輕。
“都還好吧？”蘇沐白問。
離翰飛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還好，就是頭有點暈。”
其餘八人也紛紛爬起來，臉色都不太好看。
其中一個叫林修遠的選手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一個紀元才開啟一次的北冥古境，這些寰宇大陸的本地人也是第一次進來。
蘇沐白沒有理會他們的不適，目光掃過四周，感知著周圍的氣息。
“有東西來了。”他淡淡開口。
話音剛落，山谷入口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不大，卻震得碎石都在跳動，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帶著某種古老的威懾。
兩頭體型龐大的兇獸從山谷兩側的巖縫中鑽了出來。
它們形似巨狼，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四肢粗壯如柱，爪子在碎石上劃出一道道深痕。
兩頭狼的眼睛呈血紅色，在幽暗的光線下如同兩盞鬼火，口中滴著腥臭的涎液，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最駭人的是它們的尾巴，末端長著骨質的錘頭，上面佈滿尖刺，揮動時帶起呼呼的風聲。
兩者散發的氣息，都是半步道果境！
離翰飛等人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境界是境界，戰力是戰力。
更何況，和人戰鬥與和兇獸戰鬥，完全不是一回事。
“慌甚麼？”蘇沐白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他們頭上。
他負手而立，沒有絲毫出手的意思：“兩頭畜生而已，你們對付不了？”
離翰飛咬了咬牙，握緊手中的長槍：“能！”
蘇沐白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那還等甚麼？”
離翰飛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左邊那頭兇獸衝去！
長槍刺出，槍尖凝聚著凌厲的規則之力，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軌跡。
“其餘人，對付另一頭。”蘇沐白看向剩下的八人，“一起上，不要留手。”
林修遠等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朝右邊那頭兇獸圍了上去。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離翰飛的長槍刺在兇獸的鱗甲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槍尖在鱗甲上劃出一串火星，卻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兇獸吃痛，怒吼一聲，巨大的爪子朝他拍來！
離翰飛身形一閃，堪堪避開，但爪風還是擦過他的肩膀，將衣袍撕開一道口子。
“它的弱點是眼睛和腹部！”蘇沐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鱗甲太厚，正面硬攻是找死。”
離翰飛心中一凜，當即改變戰術。
他不再正面強攻，而是利用靈活的身法在兇獸周圍遊走，尋找出手的機會。
另一邊，林修遠等八人對付另一頭兇獸，情況更加艱難。
他們八人雖然都是規則境巔峰，但配合不夠默契，攻擊雜亂無章，被兇獸一爪一個拍飛了好幾個。
蘇沐白皺了皺眉，沉聲道：“林修遠，你主攻，吸引它的注意力。”
“剩下的人分兩組，一組從側面牽制，一組伺機攻擊它的腹部，不要一窩蜂上，亂了陣腳。”
八人聞言，立刻調整戰術。
林修遠持劍正面吸引兇獸的注意力，劍光閃爍，雖然傷不到兇獸，但成功讓它無法分心。
另外四人從左側牽制，不斷用遠端攻擊騷擾。
剩下三人繞到右側，等待時機。
“大道真意，不是這麼用的。”
“離翰飛，戰機稍縱即逝，出手要果斷，不要有半點遲疑！”
“林修遠，你領悟的是生命真意，為甚麼要怕受傷？”
……
蘇沐白悠閒的觀著戰，不時指點眾人幾句。
他的境界雖然只有規則境後期，還不如這些人。
但他可是體、法、魂完美三修！
再加上鑄就了完美根基的【輪迴神瞳】，一眼便能看出幾人的不足之處。
指點他們，完全是綽綽有餘。
幾人本就是離國最強的天才，儘管和大勢力的選手比起來差距很大，但境界畢竟擺在那裡。
他們缺的，只是真正生死搏殺的經驗而已。
在蘇沐白的指點下，離翰飛等人很快便越打越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