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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第334章 兵敗如山倒

2025-10-05 作者:海鷂

第334章 兵敗如山倒

東面傳來的喊殺聲與銃炮聲漸漸稀落,最終歸於沉寂。

即使未有快馬來報,作為久經沙場的老行伍,向榮也清楚東邊的佯攻已經失敗了。

不多時,一騎快馬卷著煙塵疾馳而至,馬背上的騎兵滾鞍落馬,踉蹌著撲到向榮和鄧紹良面前,臉上混雜著菸灰、血汙和驚恐,聲音帶著哭腔:“軍門!東邊東邊的弟兄們敗了!短毛早有防備,火力太猛!鄭遊擊當場戰死,兄弟們死傷慘重,衝不出去.退退回來了.”

儘管早已預料到此結果,但當噩耗真真切切傳來時,向榮的老軀還是肉眼可見地一震。

向榮閉上雙眼,溝壑縱橫的面肌劇烈抽搐了一陣,旋即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揮了揮手,示意報信兵退下。

“彭逆.奸猾似鬼老夫這點聲東擊西的小把戲,終究還是讓他看穿了。”

鄧紹良嘴唇翕動,想說些甚麼安慰向榮,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他看著向榮那張愈顯憔悴的老臉,心中湧起一股悲涼之感。

向榮抬起頭,渾濁模糊的目光越過前方黑壓壓一片的軍陣,投向南方:“臣若,我們沒有退路了,帶上兄弟們衝吧,是生是死,在此一搏。”

言畢,向榮猛地咳嗽起來,咳得彎下了腰,鄧紹良連忙上前攙扶,哽聲道:“軍門!”

向榮擺擺手,倔強地直起身:“如今,只剩下這南面一條活路了。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銅牆鐵壁我們也只能,一頭撞上去,帶上兄弟們衝吧。”

“紹良先行一步,軍門保重!”

鄧紹良下馬,摘下盔帽,鄭重地朝向榮磕了三個頭,旋即跨上戰馬,頭也不回地朝前方走去。

老楚軍、老鎮筸兵中的老兵油子不少。

東邊的銃炮聲這麼快就停了,很多老兵油子都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有些老兵油子攥著懷裡沉甸甸的金銀,明明是沒有任何溫度的貴金屬,此刻卻感覺無比燙手。

來到陣前,鄧紹良調轉馬頭看著前方惴惴不安,蠢蠢欲動的老兵,他知道,若再不說些做些甚麼,鼓舞士氣,莫說突圍,恐怕部隊頃刻間就會炸營潰散。

向榮在後方統帶督戰隊壓陣,前方穩定軍心的千斤重擔,全然落在了他的肩上。

鄧紹良拔出腰刀,高聲吼叫道:“東邊的銃炮聲都停了,你們聽到了嗎?那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清軍士卒們一愣住,茫然地抬眼望著橫刀立馬的鄧紹良,這怎麼成了好事呢?

鄧紹良臉上擠出一種亢奮的表情,繼續他的表演:“東邊佯攻不成,說明短毛布設於重兵於東線,在南邊沒佈設多少兵馬,南邊的長毛營壘現在必然兵力空虛,防守薄弱!這是天賜良機,是向軍門為我們創造的突圍良機!”

儘管鄧紹良的這套說辭漏洞百出,但在極度恐慌和渴望求生計程車兵聽來,卻如同溺水者抓到了一根稻草。

這些清軍士卒們也很希望鄧紹良說的是真的,麻痺自己。

他們下意識地望向南面北殿部隊陣地,那裡似乎確實比預想中要安靜一些。

鄧紹良趁熱打鐵,聲嘶力竭地咆哮道:“弟兄們!想活著帶著懷裡的金銀到長沙享福的,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跟著我,趁著南線長毛空虛,我們一鼓作氣衝過去!

只要衝破這道防線,長沙城裡的米飯、肉湯、娘們都是我們的!想想家裡的父母妻兒!想想回去後的好日子!是像個爺們兒一樣衝出去活命,還是像個孬種一樣爛死在這裡?回答我!”

被謊言和生存慾望刺激起來計程車兵,開始發出零星的回應,繼而匯成一片狂熱的吶喊:

“衝出去!”

“跟著鄧總戎!”

“殺回長沙!”

鄧紹良不再猶豫,猛地揮刀前指,用盡全身力氣吼道:“今日我鄧紹良與你們一同衝鋒!要死,我等死在一處!要生,我等一起殺出去!狹路相逢————!”

前方的老楚軍和鄧紹良手把手帶出來的鎮筸兵精銳們用盡平生力氣喊出了最後三個字:“勇者勝!”

在鄧紹良的驅策下,嶽州大營的精華,三千老楚軍和鎮筸兵精銳排成了還算整齊的進攻陣型,開始向南面的北殿部隊營壘緩緩推進。

南面的北殿部隊營壘與清軍前鋒佇列相距三里有餘,如此之長的距離顯然是不可能全程衝刺的。

事實上步兵衝鋒,絕不是像很多影視劇裡描繪的那樣,大老遠就開始漫無目的地狂奔,這種做法和自殺沒甚麼區別。

以正常人類的體能,負重從幾百米外衝刺,跑到敵人面前時早已精疲力盡,毫無戰鬥力可言,只會成為活靶子。

再者,衝鋒的威力在於密集的隊形帶來的衝擊。

一旦士兵們以不同速度奔跑,隊形很快就會散開,衝擊力將蕩然無存。一支散亂的進攻隊伍很難在肉搏中戰勝嚴陣以待的敵方防守軍陣。

在儲存體力和維持隊形的前提下,儘可能快地透過敵方火力殺傷區是衝鋒的核心原則。

稍微受過點訓練的部隊,衝鋒時在進入到衝刺階段之前,通常是以正常的步速前進,至多快步走。

影視劇中的衝鋒場面,只出現在最後八九十米,乃至三五十米衝刺階段才會出現。

在這個距離衝刺,方能保證衝鋒計程車兵在接敵時仍有體力進行白刃戰。

突圍的嶽州大營清軍為了壯膽,朝著遠在射程之外的南面北殿部隊營壘放炮,以壯聲勢。

伴著陣陣沉悶的炮響,炮彈呼嘯著飛向南方,實心鐵彈卻大多落在了離北殿部隊陣地還有老遠的空地上,炸起幾團微不足道的塵土。

與此同時,南線北殿部隊陣地上,卻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靜。

士兵們隱蔽在事先挖掘的壕溝、土壘之後,將裝填完畢火帽槍、燧發槍、鳥銃架在壘壁上,等待軍官下達開火的命令。

兩個野戰炮連的炮手們手握拉火繩,死死盯著眼前那片似無邊無際,如同潮水般緩慢湧來的黑影,等待突圍的清軍進入野戰炮射程。

羅大綱親自坐鎮前線一處瞭望塔上,透過單筒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清軍的推進。

當清軍先頭部隊踏入距離野戰炮炮兵陣地一公里內時,羅大綱果斷下達了命令:“野戰炮連全體都有,目標敵軍前鋒密集隊形,開火!”

隨著瞭望塔上的旗語兵打出旗語,北殿野戰炮兵陣地上爆發出遠比清軍猛烈、整齊得多的炮火轟鳴聲。

十二門小拿破崙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經過三個月嚴格訓練的炮組操作嫻熟,射擊精準,灼熱的實心鐵彈破膛而出,掠過半空,砸向正在行進的清軍佇列之中。

彭剛從旗昌洋行購置的小拿破崙炮全稱為M1841型6磅野戰炮,口徑93毫米,身管長米,炮重389公斤。

小拿破崙炮和同時期的大多數火炮一樣是可以發射實心炮彈、爆破彈、霰彈和榴霰彈。

理想的情況下,這個距離打爆破彈(開花彈)對軟目標的殺傷效果更佳。

奈何旗昌洋行售賣給彭剛的炮彈中,只有實心彈和霰彈,沒有爆破彈。

故而野戰炮連的炮兵們在八九百米的距離只能打實心彈。

好在清軍的衝鋒隊形足夠密集,饒是八九百米的距離上打實心彈,十二門小拿破崙炮一輪炮擊下來,還是給突圍的清軍帶來了十幾人的傷亡。

清軍被這突如其來的遠端精準打擊打懵了,推進的步伐頓時一滯。

鄧紹良聲嘶力竭地出言彈壓:“不許停!衝過去!靠近了短毛的炮就沒用了!督戰隊!敢後退者格殺勿論!”

在軍官的呵斥和督戰隊明晃晃的腰刀逼迫下,清軍只能硬著頭皮,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蠕動。

隨著雙方的距離拉近到四五百米,炮兵陣地上那些漢陽兵工廠自制的四五百斤重的野戰銅鐵炮和更輕便的劈山炮也開始加入了合唱!

這些火炮雖然射程和精度不如外購的小拿破崙炮,但勝在數量更多,即使堆數量,給清軍造成的傷亡也不遜於十二門小拿破崙炮。

上百門各式火炮噴射出的實心鐵彈如同掃帚一般,對著密集的清軍佇列進行一輪又一輪的橫掃!

彈幕一層層地剝開清軍的血肉之軀。

戰場上硝煙瀰漫,火光閃爍,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突圍的清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想要後退,但他們身後是向榮親自督陣、刀劍出鞘的督戰隊,任何轉身逃跑的人立刻就會被無情斬殺,以儆效尤。

前進是死,後退也是死,這種絕望將許多老楚軍都逼瘋了,他們發出野獸般的嚎叫,眼睛血紅,麻木地跟隨著前面的人潮,向著前方繼續推進。

隨著距離的拉近,清軍殘存的佇列如同被剝皮的洋蔥,一層層地暴露在北殿銃炮打擊範圍之內。

震耳欲聾的炮火開始向縱深延伸,封鎖著清軍退路和後續梯隊。

當清軍先頭部隊掙扎著進入一百六七十步左右的距離時,北殿部隊陣地中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略顯散亂的槍聲。

裝備了能打米涅彈線膛槍的教導營精銳射手率先開火。    這些經過嚴格訓練的射手,依託工事,冷靜地瞄準、擊發。

線膛槍極高的射擊精度和遠超滑膛槍的射程,在這個距離上展現了恐怖的殺傷效率。

衝在前面的近百名清軍軍官、旗手,應聲而倒。

子彈精準地鑽進他們的胸膛肢體,這種點名式的狙殺,給清軍心理上造成了極大的震懾,隊伍推進的速度再次遲滯,清軍如同烏龜似的下意識地彎腰縮頭,彷彿這樣就能躲過索命的子彈。

突圍的清軍在北殿將士層層迭迭的火力打擊下,血肉橫飛,死傷枕籍,卻仍在軍官的驅策和求生的本能下,絕望地向前蠕動。

遠處的瞭望塔上,彭剛透過手中的望遠鏡清晰地目睹到了這一幕。

向榮此次突圍是一把直接梭哈,小几千精銳打頭陣,千餘督戰隊在後方壓陣,中間裹挾著萬把尋常營勇,並未攜帶民壯。

雖說有少部分尋常營勇脫離陣列,不顧督戰隊的追殺往後方的嶽州大營潰逃,但楚軍和鎮筸兵的衝鋒隊形仍舊沒有大崩。

僅憑這一點,向榮就對得起咸豐在他身上花的糧餉了。

尋常的清軍營勇壓根頂不住如此猛烈的炮火,更遑論頂著炮火向前推進。

教導營一連連長蔣元朔,正冷靜地搜尋著一百三四十步外的高價值目標。

一連裝備精良,士兵們使用的正是能夠發射米涅彈、射程遠、精度高的斯普林菲爾德M1842火帽擊發槍,可以做到精準狙殺。

戰前蔣元朔便已經下令一連全體銃手自由射擊,專門挑清軍的軍官、旗手、以及那些看起來顯得兇悍的清軍老兵打。

方才的那一輪射擊,確實也取得了不俗的戰果,斃傷清軍軍官、旗手甚多。

蔣元朔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一名頂盔貫甲、身邊簇擁著親兵和令旗手的清軍將領身上。

此人正聲嘶力竭地呼喊著,揮舞著腰刀,試圖收攏組織有潰散跡象的部隊,重新組織起像樣的衝鋒。

“是條大魚!”

蔣元朔心中立刻做出了判斷,認為若能擊斃此人,必將給已然搖搖欲墜的清軍士氣以致命一擊。

蔣元朔不知道的是,被他盯上的清軍指揮官正是在一線帶兵組織衝鋒突圍的鄧紹良。

戰機稍縱即逝!

蔣元朔迅速移動到本連射擊位置最好的一個排旁邊,指著:“三排!全體都有!看到那個騎馬揮刀的清軍軍官沒有?所有人都瞄著他打!打中回武昌我自掏腰包請你們喝漢汾!”

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們立刻心領神會,紛紛調整呼吸,透過標尺簡單估距,把長長的槍管穩穩地架在壘牆上,用準星牢牢套住了那個仍在奮力呼喝的身影。

“瞄準他的上半身打!”

蔣元朔自己也端起了一支步槍,加入了瞄準行列。

三十多支斯普林菲爾德步槍黑洞洞的槍口,悄無聲息地鎖定了目標。

剛剛一刀劈翻了一個企圖後退的潰兵的鄧紹良對此毫無察覺,正抬起血紅的眼睛,口中還在不住地嘶吼:“頂住!不許退!跟老子衝……”

就在這一剎那。

“放!”

蔣元朔果斷下達了命令!

砰!砰!砰!砰——!

三十多發米涅彈,以極高的初速,瞬間跨越了一百三四十步的距離,集中潑灑向鄧紹良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

鄧紹良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身體猛地一晃,墜下戰馬,至少有十幾發子彈同時鑽入了他的胸膛、腹部,巨大的動能幾乎將他的內臟攪碎!

鄧紹良身邊的親兵試圖衝上前攙扶起鄧紹良。

然而為時已晚,身中十幾彈,渾身冒血的鄧紹良已經沒有了任何動靜,死得透透的了。

主將的突然陣亡,徹底壓垮了本就瀕臨崩潰的清軍。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大的混亂和絕望的嚎叫。

“鄧總戎死啦!”的驚呼如同瘟疫般迅速傳遍整個戰場,清軍最後一絲絲紀律和勇氣隨著鄧紹良的倒下而煙消雲散,殘存的清軍徹底失去了組織性和鬥志,本就搖搖欲墜的進攻陣型土崩瓦解。

倖存清軍哭喊著、尖叫著,如同無頭蒼蠅般向後潰退,將官的呵斥、督戰隊的鋼刀在此刻都失去了作用,反而加劇了混亂。

見鄧紹良已死,蔣元朔緩緩放下了仍在冒著青煙的步槍。

從前方清軍的呼嚎聲中,他已知悉方才被他們打死的是向榮的左膀右臂,鎮筸兵的支柱的鄧紹良。

清軍這場突圍戰,隨著鄧紹良的殞命,大局已定。

蔣元朔一面裝填步槍,一面沉聲下令:“繼續射擊,肅清殘敵!”

一直強撐著一口氣督戰的向榮在看到前方戰線如同雪崩般瓦解的瞬間,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卻被他死死嚥下。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突圍是痴心妄想,求生是鏡花水月。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像和春、張國樑那般鼠竄逃命,更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手帶出的軍隊像豬羊一樣被屠戮殆盡而無所作為!

人固有一死,可死,至少也得死得體面些。

向榮猛地拔出腰間的咸豐賞賜給他的寶刀,對著身督戰隊和大約千餘名尚能聚集起來的親兵精銳怒吼道:“現在回營,功虧一簣,短毛距離我們只有百餘步之遙,你們難道還想再頂著的短毛的銃炮再衝一回麼!隨本提殺短毛!”

言畢,向榮一夾馬腹,逆著潰逃的人流,緩慢而又堅定地向前推進。

督戰隊和那些被主帥決死氣概感染的部分精銳,跟隨著向榮,組成了一道逆人流而行的血肉堤壩,揮刀砍殺阻擋在前方的潰兵,試圖用最殘酷的方式驅趕人群,重新組織起一道進攻鋒線。

在這股威壓之下,一些潰兵被裹挾著,不得不再次轉身,麻木地、跌跌撞撞地跟著向前衝去。

清軍的陣線,竟然又勉強向前推進了一段距離。

然而,這最後的掙扎,在北殿部隊絕對的火力優勢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當這支混雜著決死之士和被驅趕的潰兵的隊伍,推進到距離南線北殿將士的壘牆只有五六十步距離時。

陣地上蓄勢已久的各色燧發槍、鳥銃、連屬劈山炮爆發出了最後一輪也是最致命的一輪齊射!

砰砰砰——!

白煙瀰漫,彈如雨下!

密集的彈幕如同死神的鐮刀,將衝在最前面的人成片地掃倒!

鮮血和碎肉四處飛濺,慘叫聲被震耳欲聾的槍聲淹沒。

督戰隊的兇狠、向榮的決絕,在北殿將士的銃炮面前不堪一擊。

這最後一擊,徹底粉碎了清軍所有抵抗意志。

就連向榮的督戰隊都被打崩潰了,發一聲喊,丟下武器,加入了潰逃的人潮。

兵敗如山倒,再也無法挽回。

亂軍之中,向榮的戰馬被流彈擊中,悲鳴著倒地,將向榮狠狠甩落馬下。

向榮重重地摔在泥濘和血泊之中,他掙扎著想爬起來,然而周遭全是瘋狂奔逃、只顧自己性命的潰兵。

無數只腳從他身上踩踏而過,無人顧及他這位主帥的生死。

伴隨著肋骨斷裂的劇痛,內臟被擠壓的痛苦,窒息的恐懼向榮的意識迅速模糊。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彷彿聽到了震天響的北王萬歲的歡呼聲,看到了北殿將士如浪潮般奔湧而來的身影,最終,無邊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向榮死前所聞,所見並不是幻覺。

望著崩潰得一瀉千里的老楚軍、鎮筸兵,南線陣地上的北殿將士確實是在高呼北王萬歲,也確實衝出了牆壘塹壕,追擊潰逃的清軍。

瞭望塔上,彭剛凝望著硝煙未散,喊殺聲不絕的戰場,終於露出了欣喜之色。

這次突圍,嶽州大營的清軍至少傷亡了兩三千人,其中多數還是頂在前方的老楚軍、鎮筸兵精銳。

經此一戰,向榮已經沒有能力再組織起一場像樣的突圍。

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固守嶽州大營營壘,苟延殘喘上幾日。

嶽州會戰的結果已然塵埃落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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