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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攻佔衡陽

2025-08-28 作者:海鷂

第227章 攻佔衡陽

羅大綱每天都會寫一封信向彭剛彙報穴地情況,攻打衡陽城的進展。

對於羅大綱的來信,彭剛不覺得有甚麼意外。

林鳳祥來信尚屬首次。

即使不拆密信,彭剛也能大概猜出多半是蕭朝貴在攻打長沙期間遭遇了不測。

拆閱畢林鳳祥送來的密信,果如彭剛所料,蕭朝貴在長沙城中炮而亡。

蕭朝貴中炮,看似意外,實則必然。

蕭朝貴性格急躁,脾氣火爆,經常發怒打罵下屬,愛出風頭,好逞匹夫之勇。

以蕭朝貴的行事風格,即使沒有死在長沙,也會在往後攻打其他城池的戰鬥中戰死。

作為一軍的主帥,能馳驅前線,英勇無畏,固然是難能可貴的品質,值得敬佩。

可乘黃轎,著黃袍親臨前線,暴露在清軍炮口下,未免太過張揚,太過託大輕敵了。

彭剛去信羅大綱,讓羅大綱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按部就班地攻打衡陽城,不要被西殿那邊的失利所影響。

同時也給林鳳祥回信,言明西殿三千精銳孤軍深入,主帥新亡,長期滯留於長沙城附近太過危險,希望他們能夠為了西殿的未來著想,不要死磕長沙城,暫時先撤回衡陽休整。西殿三千精銳所需衣食彈藥,北殿會全力提供。

桂林城的教訓歷歷在目,林鳳祥等人其實也不贊同以三千孤軍攻打省城,奈何蕭朝貴剛愎自用,一意孤行,聽不進他們的建議。

彭剛的信送抵長沙,曾水源、林鳳祥、李開芳等人雖滿腔悲憤,想要為蕭朝貴復仇,但經過商議,都認為西殿兵力不足,長沙城城堅炮利,他們並無攻克長沙城的把握,決定聽從彭剛的建議,暫時南撤衡陽休整。

太平軍南撤,駱秉章、鮑起豹、江忠源等人的膽子大了起來,出城追擊南撤的西殿兵馬。

鮑起豹和江忠源在西殿兵馬手下吃過虧,不敢真追,可總要拿出些戰果向上頭交代,遂殺良冒功,把濫殺的平民都剃光了頭,指認為短毛兵。

程矞採、駱秉章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默許了他們的行為。

曾水源、林鳳祥等人撤的比較及時,就在三千西殿兵馬撤走的第二天。

新任欽差大臣賽尚阿在陝甘綠營西安鎮總兵福誠、潼關協副將尹培立、河南綠營河北鎮總兵王琳的簇擁下,引先頭部隊三千陝甘綠營兵,一千五百河南綠營兵,並兩地鄉勇四千人進駐長沙,接管了長沙城的防務。

獲悉前日長沙守軍大敗粵西教匪,炮斃粵西教匪匪首韋正,斃殺長毛教匪一百三十一人,短毛教匪三千三百二十五人,賽尚阿大喜過望,認為他剛剛到任就取得如此大捷,是極好的兆頭,天佑大清。

賽尚阿當即寫奏摺向咸豐皇帝奏捷,表示區區粵西教匪不足為懼,有他坐鎮湖南督剿粵西教匪,咸豐只管寬心,安心在紫禁城等他這個好奴才的捷報。

只是賽尚阿沒有想到的是,他的捷報還送到紫禁城,彭剛已經在長沙以南的衡州為他準備了一份驚喜。

衡州府府城衡陽三面環水,一面背山,城垣堅固,城壕深闊,自古稱“楚南門戶”,為湘南重鎮。

羅大綱審度地形,察知北城地基多為黃土夾沙,結構鬆軟,遂沿全州城穴地攻城之法。

他命劉永固和劉代偉帶領剛剛組建不久的工兵營,選定了北牆的一段城基為目標開掘地道。

工兵營將士以城外民宅為掩護,晝伏夜作,悄悄挖掘地道,歷經二十六日,終於掘出一條直達衡陽城北牆牆根下的坑道。

並在坑道末端塞滿一千五百斤火藥,以木桶層層封固,接上引信。

天將破之際,羅大綱下令引爆火藥。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爆心處的衡陽城北牆如裂帛般崩塌,磚石橫飛,煙塵蔽天,上百衡陽城北牆的清軍兵勇立時斃命重傷,喪失了戰鬥力。

巨響後,衡陽城北牆現出一道寬一丈半的缺口。

衡陽城北牆二里外。

王一南、羅邦宜等七八十名耒陽縣泗門洲煤礦的礦工被這聲驚天巨響嚇得呆若木雞,愣在原地。

雖說來到衡陽城的這些時日,他們這些煤礦工聽慣了清軍和左軍對炮。

他們對炮聲已經脫敏,戰場適應能力已經遠勝於尋常的礦工。

但一千五百斤火藥炸出的聲響遠非炮聲可比,還是嚇住了他們。

“愣著幹甚麼!你不是想出人頭地嗎?機會就在眼前,此時不衝,更待何時!”彭勇狠狠踹了身旁的王一南一腳,高聲吶喊道,“破城時機已到!泗門洲的兄弟們,隨我衝!”

言畢,彭勇率先衝出了隊伍。

反應過來的泗門洲煤礦工緊隨彭勇的步伐,義無反顧地一股腦奔向衡陽城。

彭勇統帶的這些煤礦工沒有經過系統的軍事訓練,衝的毫無章法,還是天地會的那一套,胡亂衝殺,連軍陣都不結,只是鉚足了勁向前全程衝刺。

這在左軍中是大忌,全程衝刺極為消耗體力,接戰時容易耗盡體力,導致戰鬥力大為下滑。

左軍衝鋒只有到最後二十步上下的距離才會全力衝刺。    毫無章法歸毫無章法,可快是真的快。

彭勇帶著他的七八十名泗門洲的礦工兄弟,率先躍入斷垣殘壁之中,扒拉著磚石從缺口處爬進了衡陽城。

衡陽城北牆附近的清軍守軍,死的死,傷的傷,跑的跑,早已無力阻擋彭勇他們入城。

彭勇等人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得以成為第一批衝進衡陽城的隊伍。

進入衡陽城後,彭勇沿著北城街巷直取府衙。

城內的清軍雖倉促集結,但衡州府知府陶恩培麾下的團練,槍法不精、陣形不整,又聞知北牆已破,短毛已殺進城來,士氣低迷。

雙方還未接觸,衡陽團練望見一群短毛兵揮舞著長槍大刀朝他們衝殺而來,早被嚇破了膽,立時潰散逃命。

衡州府知府陶恩培最後只收攏了三十餘名三班衙役退入衡州府衙署,緊閉正門,列陣於府衙大門後,負隅頑抗。

彭勇立功心切,留下五六人繼續敲打正門,做出一副強攻府衙正門的姿態。

他自己則帶上剩下的人迅速繞道府衙側面,組織礦工們搭人梯翻牆進入了府衙,殺向把守衙署大門的三十餘名衙役。

雙方在府前月臺、儀門之間展開近身搏殺,甫一接戰即刀光血影,兵器碰撞之聲猶如連珠急雨。

彭勇帶來的這些耒陽泗門洲礦工不是正兒八經沒有經過軍事訓練,本質仍舊是礦工。

可陶恩培身邊的這些三班衙役同樣也不是正兒八經的兵,而是一群衙役,前天地會成員和清廷衙役對打,雙方算是半斤八兩,棋逢對手。

彭勇悍不畏死,持刀劈斬,硬生生砍翻了三名衙役。

主心骨如此英勇,翻牆進入府衙的六七十名礦工新兵亦是愈戰愈勇,憑藉人數優勢,將三十餘名三班衙役殺得連連退卻。

一個班頭瞥見彭勇直奔知府陶恩培而來,提刀護在陶恩培身前,招呼周圍倖存的衙役:“保護陶大人!”

話音未落,便被彭勇一刀刺胸,鮮血四濺。

解決了陶恩培身邊的衡陽衙役,彭勇一刀劈向陶恩培。

陶恩培身手尚捷,以佩刀格擋,刀刃竟被震得嗡嗡作響,險些脫手。

奈何陶恩培終是個文官,又已年過五旬,白刃格殺,豈會是彭勇這種虎背熊腰,身強體壯的年輕人的對手。

勉強格擋了兩回,陶恩培手中的雁翎刀便脫手,被彭勇飛腿踹倒於地,血從額頭流至鬍鬚。

“殺便殺,給個痛快,本府不降賊!”一心求死的陶恩培仰面高呼道。

彭勇卻未下殺手,反喝令左右道:“此人定是個大官,捆了獻於陳營長!”

彭勇身側的兩名耒陽新兵一擁而上,將陶恩培反縛,撕下其官袍一角,捲成團塞進陶恩培嘴裡,以免陶恩培咬舌自盡。

陶恩培被生擒,剩下的衙役也不再抵抗,丟下武器投降。

從衙署內開啟府衙大門,羅邦宜抬頭看了看匾額,可惜他不識字,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只是覺得這裡很氣派,忍不住詢問彭勇道:“頭兒,這是甚麼衙門啊?比我見過的縣衙還氣派!”

“這是衡州府府衙,一府的門面,當然要比耒陽縣的縣衙氣派。”彭勇撇了已經砍出豁口的牛尾刀,拾起一把班頭佩戴的魚頭刀說道。

這個時代的普通人生活範圍很小,縣城就是很多人一輩子所去過的最大,最繁華的城市。

羅邦宜是耒陽縣人,如果沒有左軍到泗門洲煤礦場招兵,帶他們造反,羅邦宜或許這輩子都沒機會見識府城、府衙是甚麼樣的。

羅邦宜嘿然一笑,總覺得跟做夢似的,現在他就在府衙裡?還開了府衙的大門?

他跟小頑童似的來來回回地在府衙正門進進出出,一邊走一邊興奮地說道:“我聽說縣衙正門只有縣裡的那些財主和讀書的相公那些有身份的人才能走的哩,府衙的大門豈不是隻有大財主和舉人老爺才能走?”

這一幕讓被捆得嚴嚴實實的陶恩培大感無語,衡陽城居然是被這群泥腿子給打下來的?

“府衙算甚麼!跟著我,跟著我阿弟打江山,往後莫說是府衙,巡撫衙門和總督衙門咱們兄弟也能從正門進!”彭勇豪氣干雲地說道。

他立下了先登之功,又拿下了府衙,完全能夠挺直腰板去和彭剛相認,不必再繼續隱瞞他的國宗身份。

“頭兒你剛才說甚麼?難道北王殿下真是你兄弟.”王一南聞言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沒有城牆憑恃的衡州兵勇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隨著左軍後續的常備部隊漸次從衡陽北牆缺口處入城,衡陽城大局已定。

城內的清軍兵勇紛紛向左軍請降乞命。

衡陽城這座“楚南門戶”宣告易主,左軍控制區域正式與長沙府接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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