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全都要
當初北殿衝在前頭,獨佔永、衡二府,短短兩三個月,北殿營伍迅速得以擴充的成功經驗也讓石達開很心動。
翼殿若能聯合輔殿再下常德、嶽州二府,取二府錢糧為翼殿擴充營伍所用,必能迅速壯大翼殿的力量。
寶慶府府城邵陽一戰也表明輔、翼二殿有能力合力打下府城級別的城池。
根據洞庭湖漁民水匪提供的訊息。
距離洞庭湖很近的嶽州府城巴陵、常德府城武陵,由於大部分本地營勇被抽調到了長沙,兩城防禦較為薄弱,至少不會比他們曾打下過的邵陽城好上多少。
在桂林府元氣小傷的輔、翼二殿兵馬尚且能夠拿下寶慶府。
更遑論現在已經恢復元氣,在湖南擴軍之後的輔、翼二殿兵馬。
石達開有信心聯合韋昌輝,打下一兩個,乃至更多的州府。
輔、翼二殿人馬自從出了寶慶府,一路所向披靡,高歌猛進,進展極為順利。
韋昌輝也意識到了洞庭湖邊上的城池好打。
他未嘗沒有和石達開同樣的念頭,只是自從在全州城捱了楊秀清的一頓板子,韋昌輝至今心有餘悸,對楊秀清心存畏懼。
“鐘意?巴陵、武陵都是湖南的富府,我何嘗不鐘意?可東王只說讓咱們兩殿兵馬取益陽、沅江、湘陰三縣,不曾授意咱們攻略其他地方,是否向東王請示?”
韋昌輝暫時收斂起擅自發兵攻打常德、嶽州的想法,頗為無奈地搖搖頭說道。
“湘陰距離長沙雖近,可一來一回也需要一兩天的時間。兵貴速,戰機稍縱即逝。一兩天的時間,夠常德、嶽州的清妖做不少事情了。待清妖部署完畢,防備加強,常德、嶽州可就沒現在這般容易打。”
說到這裡,石達開頓了頓,繼續說道。
“北殿聯合我們擁立西嗣君為西王,又在衡陽不知會東王便頒發散階,東王極為不悅,緣何東王只給七哥甩臉子,不打七哥板子?”
衡州府府衙的那場會議,楊秀清給彭剛甩臉色石達開是看在眼裡的。
散階即北殿衡陽改編所頒佈的軍銜,石達開更喜歡管北殿頒佈的軍銜叫散階。
“許是因為北殿打清妖未曾失手,無甚過錯,剛入湘那會兒,各殿多賴北殿接濟吧。”韋昌輝想了想,說道。
“北殿是大殿,我們兩殿試偏殿,如何能相提並論?況且衡州是北殿的地盤,在北殿的地盤上,東王總是要給七弟幾分薄面的。”
韋昌輝的說的都是一些表象,並未觸及根本。
正殿大殿也好,偏殿也罷。
楊秀清對彭剛更為客氣的根源還是在於北殿太強,北殿實力不比東殿弱。
“比之敗於清妖,北殿擅頒散階是東王更為忌諱的事情。說到底,還是因為北殿實力不遜於東殿,東王忌憚北殿。”石達開凝望著遠處如黛一般若隱若現的遠山,說道。
“五哥若擔心東王怪罪我們擅自做主攻略嶽州、常德二府。我們可先斬後奏,軍情如火,表面上的功夫做到位了,想必東王也能理解我們。”
石達開決定一面派出快騎將洞庭湖周圍府縣防禦空虛,告知楊秀清,請示楊秀清允許他們輔、翼二殿發兵嶽州、常德。
屆時他們拿下嶽州、常德二府,全軍的糧秣要仰賴輔、翼二殿接濟,楊秀清沒緣由找他們的茬。
除非他們沒能夠拿下嶽州、常德,並且楊秀清速下長沙城。
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楊秀清才有充足的理由和足夠底氣問罪輔、翼二殿。
不過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也好。”韋昌輝還是被石達開說動了,點點頭說道。
“都指望著打下長沙,萬一像打桂林一樣,沒能拿下長沙,天國上上下下幾十萬口人,總不能喝西北風吧。先打嶽州還是常德?”
“我打嶽州,你打常德。”石達開不做選擇題,選擇了全都要。
收到石達開的來信,獲悉石鎮侖已在湘陰尋到左宗棠、郭崑燾的家人,並派兵將他們兩家人保護了起來。
彭剛找來左宗棠、郭崑燾,將此事告知了他們二人,並且將他們家人的家書一同交給了他們。
獲悉家人無虞,左宗棠和郭崑燾皆長舒了一口氣。
“只可惜佑魁還在長沙城內。”左宗棠唯一的牽掛只剩下長沙城內女婿陶桄,想到陶澍臨終前曾把膝下的獨子託付給左宗棠,左宗棠忍不住哀嘆了一聲。
“翁婿非父子,佑魁乃陶文毅的獨子,功臣之後,駱撫臺不會對他怎麼樣的。”郭崑燾安慰左宗棠道。
陶桄是陶澍的兒子,陶澍是道光朝的重臣,門生遍湖南。
以陶家在湖南的影響力,駱秉章不至於動陶桄。
“多謝北王護左某家人周全,左某馬上便給往日的學生們寫信。”
郭崑燾的安慰多少讓左宗棠好受了些,左宗棠答應給他的學生們寫信,同時問及韋昌輝、石達開他們那支偏師的情況。
“聽參謀部的參謀們說,輔王和翼王進展十分順利,目下他們是打到哪裡了?還是說頓兵益陽、沅江、湘陰,沒有其他動作?”
從湘西草堂接來王佺一族,處理好祭奠王夫之的事。
左宗棠天天進出設在簽押房的參謀部,瞭解各路太平軍的進展。
不過最近收到輔殿、翼殿兩支部隊的訊息,已經是三天前了。
石達開這次加急送來信件,左宗棠料想石達開肯定會向彭剛分享翼殿以及輔殿的進展。
“輔王、翼王已發兵常德、嶽州。”彭剛說道。
石達開的來信有告知輔殿、翼殿的進展和動向。
能把曾國藩打成跳水健將,石達開的軍事嗅覺是毋庸置疑的。
清廷顧頭不顧腚,眼下確實是攻打常德和嶽州的好機會。
“高明,我還以為輔王和翼王會捨本逐末,回師助東王攻打長沙,現在想來,是左某多慮了。”左宗棠讚許地點點頭,說道。
“殿下用不了幾天就能收到攻佔嶽州的好訊息。”
左宗棠自稱湘上農人,隱居白水洞不代表他不問世事。
比之左宗棠,隱居湘西草堂,祖輩皆無出仕清廷之心,連清廷的科舉都不參加,只是埋首整理鑽研先祖學問的王佺一族,才是大眾刻板印象中的那種隱士形象。
從柳莊遷居白水洞期間,左宗棠仍舊和他的學生們保持通訊往來,以便實時瞭解各地情況,為日後入幕做準備。
臨近湘陰縣的嶽州、常德兩地的情況,左宗棠瞭若指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