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書的心倏地撲通撲通狂跳。
黃金嗎?
哪兒來的?
她抬眸盯著陸馳野,男人深邃五官冷硬帥氣,一雙眸子似是能把人吸進去似的,眨眼的功夫人便已經貼到耳邊,低聲細語。
“家裡老人給的,誰都別告訴。”
這麼偷偷摸摸的?
陸家的情況她不瞭解,但還是重重點了點頭:“嗯。”
“明天,我來接你。”
陸馳野明顯心情很好,一個月不見,人又瘦了不少,但是精神矍鑠,望過來的眸子亮晶晶的,戀戀不捨。
姜錦書翹起嘴角笑了笑,看人走了,這才回到房間,展開衣服。
兩身衣服,一身是當下時興的紅色連衣裙,收腰的,帶白色的大荷葉領,袖口收緊,還有一排扣子,料子也是時興的面料,就這一身在國營商店買,至少得一百塊。
姜錦書忍不住勾起嘴角,這裙子再放十年都不過時,甚至比姜芸嘚瑟的那件還好看。
再看另外一套,是件儲存很好的旗袍。
一開始,姜錦書並沒覺得這件舊旗袍怎樣,但她整體看完布料,繡工、珠翠,最後成功傻眼。
這旗袍看料子是宋錦的,繡工精湛,應該是蘇繡的穿透針法,上面還點綴了珠翠,旗袍整體儲存很完整,根本看不出來是穿過的,這樣品質的舊旗袍,上輩子的價格能達到十幾萬!
姜錦書捂住嘴,再看陸馳野遞給自己的金子,竟然是一個金戒指,約莫五毫米寬,沒有甚麼花紋,十分素淨。
姜錦書完全懵了。
不是說陸家三代成份都很好嗎,這麼好的成份,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光這一件帶珠翠的旗袍,就絕對不可能是三代成分很好的人家能搞到的東西啊!
對了,還有那個裝著藤鐲的機關盒……
難道陸家人還隱藏了甚麼秘密?那個機關盒裡的東西,陸家人又到底知道不知道?
可,上輩子姜芸結婚的時候,手上並沒有這個金戒指,也沒有這身旗袍,只有一件紅色的新款連衣裙……
姜錦書懵了,因為她發現,這一世好像有甚麼東西跟以前不一樣了。
陸家,到底甚麼情況?難道是隱藏大佬,其實很有錢?可為甚麼姜芸在的時候,卻過的那麼苦?
“老薑,現在就開始包啊?”
“對對,麻煩各位了,明天兩個姑娘一起出嫁,要忙活的很多,大家辛苦,辛苦。”
門外傳來鄰居們的聲音,顯然是整個大院裡的人都來幫忙了。
結婚要準備的東西很多,首先就是要包餃子,兩個姑娘出嫁就是兩份餃子,整個大院的人都要送,而且還是兩份,另外過來迎親的男方家的人也要過來吃,所以,光包餃子就是一個十分好大的工程,另外還有貼喜字,掛燈籠,準備鞭炮等等……
外面亂成一團,姜錦書卻越發平靜下來。
因為婚禮要進行一天,新人會很累,所以這些事,新娘子都不用做。
她扭頭繼續讀書,直到深夜才關燈躺下。
陸傢什麼情況,也跟她沒關係,她這輩子,要過好的是自己的人生,現在有黃金,有錢有房產還有收藏品,資本在飛快的積累,她只會越過越好!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的,開啟櫃子,看看那三件新衣服,她選了周翠萍送來的紅裙子。
旗袍在這個年代太張揚,趙慶秋的衣服她不想穿,那就只有這件了。
新衣服套上,辮子散開,她隨便給自己盤了個頭,鏡子裡的女孩面板白皙,烏眸漆黑,紅唇一點,正是23歲,年輕漂亮的自己。
“來了來了,新郎來了!”
外面有人在喊,姜錦書扭頭走出去,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錦書可真好看啊。”
“這裙子可真時髦啊,最新款的吧,很貴的,我都捨不得買!”
大家議論著,而另一邊,一樣從房間裡走出來的姜芸,臉色卻倏地一變,她嫉妒的盯著姜錦書的紅裙子。
大家都是紅裙子,但她的裙子沒有漂亮的白色荷葉領,沒有收緊的袖口和成串兒的扣子,明明是八十塊買的,但卻被姜錦書的裙子比下去了,這讓她十分不爽。
“你這裙子好像不是媽買的。”
姜芸故意開口。
趙慶秋望過來,隱隱皺起眉頭。
可她不怕,或者說,沒甚麼好懼怕的。
“哦,陸家給買的。”
陸家?
陸馳野送來的?
可上輩子她也沒穿這麼好的裙子啊,上輩子周翠萍給她買的,也是這種八十塊的連衣裙罷了,憑甚麼到了姜錦書這裡,就買這麼好的連衣裙,憑甚麼?!
嫉妒讓姜芸睚眥欲裂,明明是新娘子,此刻的她看起來卻好像是惡鬼一般。
可,只氣了一會兒,姜芸便呵的笑了,冷冷盯著姜錦書:“對了,你今天結不了婚,馬上就會有人進來告訴你,陸馳野臨時有任務,至於回來嘛……”
回來就變成殘廢,不舉的廢人,不得不退役,沒有工作,只能靠姜錦書養一輩子!
“這麼想想,你這一輩子也挺辛苦的,倒是我要享福了,呵!”
正說著,外面果然擠進來一個當兵的,高聲問:“誰是姜錦書?”
“啊,來了!”
姜芸欣喜,一切跟上輩子一樣,陸馳野甚至連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找人來轉達。
“是我。”
姜錦書沉默的踏出一步,她也知道,這一刻跟上輩子一樣,她甚至知道這個當兵的要說甚麼。
“副連長讓我轉達,有緊急任務,婚禮延後,還說,還說……”小兵臉一紅:“副連長說任務結束立刻回來結婚,到時候任由老婆大人責罰!”
眾人先是一愣,而後笑成一團。
“唉,真的是說走就走啊,婚都不能結。”
“當兵嘛,沒辦法。”
人們無奈議論著,姜芸卻要笑瘋了。
一樣,跟上輩子一樣,只是上輩子被丟在結婚當天的人是自己,而現在變成了姜錦書,怎麼樣,孤零零被人放鴿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她冷笑著盯著姜錦書,得意揚聲:“姐,我沒說錯吧?”
周圍議論的聲音也跟著拔高。
“是啊,芸芸不是說夢見陸馳野臨結婚前出任務,摔斷了腿嗎?”
“而且還不能人道了,竟然全是真的?”
“錦書還真是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