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書:……
這就有點惡毒了,人家都是打直球,這位就是純消遣,不過肯定不止消遣這麼簡單,看完熱鬧,說不定還是會找麻煩的,那叫甚麼來著,對,麻雀在後。
在她的記憶裡,林美玲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姜錦書一邊擦臉一邊看著林美玲,旁人見到這種大小姐之類的,恐怕都會下意識矮三分,但姜錦書上輩子接觸最多的就是這類人,明白要跟他們實打實的交往,就得抬高自己身份,別把自己看低了,不然,一輩子都混不進去這些人的圈子,人家更不會高看你一眼。
“林美玲,你要是不服氣,就搶回來,我只用三天時間,就把誰都拿不下的西郊拿下了,而且是四份刊物,你要能比我強,鋼鐵廠片區,分分鐘我就還給你。”
說完,她就端起盆扭頭回屋,全程沒搭理林美玲一眼。
大小姐悠哉悠哉的晃著腿,嘴角的笑紋越來越深,半晌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揹著手哼著歌走出大院。
門口大爺道:“找到你朋友了?”
林美玲點頭,笑容甜甜:“謝謝大爺,錦書今天心情不太好,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鑽進門口的小轎車,很快消失不見。
丁大爺嘖嘖:“錦書甚麼時候交到這麼能耐的朋友,嗯?”
一連幾天的安生。
送完片區的報紙,姜錦書抽空回了趟家,剛進大院便看到林美玲坐在自家門口,見她回來,林美玲還笑嘻嘻的擺擺手:“錦書,我等了你好幾天了,你自己家唉,要不要這麼謹慎?”
姜錦書:……
所以,大小姐們的腦瓜子,都這麼精明嗎?
“你不用幹活?”
大家都是郵遞員,憑甚麼你能在這裡等好幾天?
“哦,我們家司機就幫我送了。”
“……”
很好,她上輩子都沒混上個司機,不過沈清宴混上了,那不就等於,自己這輩子也能混上個司機嗎?
姜錦書不搭理她,這人不就純純來看熱鬧的嗎,那就看吧。
開啟門鎖進屋,林美玲果然笑嘻嘻跟進來,左看右看。
“你家可真小,還沒我們家客廳大。”
“你話可真多,不像大小姐。”
“哼,錢被人偷了都不知道,蠢貨。”
“你精明,你這麼精明怎麼都看不住自己片區,還讓我搶了?”
“……”
林美玲氣的磨牙,姜錦書心情愉悅的走進姜為國的房間,翻開抽屜。
果然,存摺少了一本,而且少的正好是她那一本,裝著一千三百塊嫁妝。
“少了嗎?”
“嗯。”
“多少錢?”
“我那1300的嫁妝。”
“喲,你還挺有錢,小富婆啊。”
姜錦書沒搭理她,把東西原封不動放好,這才扭頭往外走。
林美玲踩著紅皮鞋起身跟上,貼在她身後低聲道:“你想怎麼辦?你要是沒辦法,我找人幫你……”
“不用。”
姜錦書瞥她:“等你幫完了再反咬我一口,告我找人尋釁滋事?我可沒那麼傻。”
林美玲這種人都是背地裡下死手,那些手段,她都懂。
然,即便被拆穿了,林美玲也沒甚麼表情,只呵呵一笑:“那你有辦法。”
“有的是,不勞煩大小姐了,有時間多做做業績,說不定你還能夠得著優秀的我。”
說完,騎上腳踏車走人,簡直不要太利落。
“姜錦書啊。”
林美玲笑眯眯:“挺有意思。”
晚上回來,床上便多了一件新衣服,趙慶秋進來道:“你爸讓我去買的。”
“嗯,謝謝媽。”
趙慶秋點點頭就走了。
馬上要結婚了,趙慶秋現在才給她買新衣服,而且還是沈家補下聘禮之後。
姜錦書倒是不在意這些細節,只是有些人,真的很介意。
衣服抖開,是一件紅色的外套,尺碼略大,款式也不是新款,但一看就是結婚當天穿的。
“喲,這是姐的新衣服啊。”
姜芸在門口瞥了一眼,頓時笑出聲來,她扭頭回屋拿了一件修身的紅外套,穿在身上,在她面前扭著腰走來走去。
“我這件可比你們的好看多了吧,我告訴你,這可是最新款,一件要八十呢,比一件軍大衣都貴,清宴說了,我值得最好的!”
顯擺完了,再看看姜錦書的臉色,挺平靜,沒啥表情,眼睛也冷淡至極,似是根本沒看見她這件新衣服似的。
哼,你就裝吧!
姜芸顯擺完了,笑嘻嘻道:“咱倆同一天結婚,姐,到時候你先出門,我後出門,你放心,就我這身衣服,一定給爸媽把臉爭回來!”
至於你嘛,穿著過時的衣服,就等著丟人現眼吧!
說完,姜芸心情愉悅的走了,屋子裡,姜錦書盯著她的背影,一臉無語。
這貨偷錢偷的這麼開心,就是不知道,等東窗事發的時候,她到底打算怎麼收尾。
不過,不關她事,該擔心的,又不是自己。
收好衣服,姜錦書扭頭出門,才到門口,便遇到了周翠萍和陸馳野。
一個月未見,日頭下的男人好像又瘦了些,帽簷下的目光清冷又深邃,看到她的一瞬,眸子凝出笑意,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阿姨,你們怎麼來了。”
周翠萍特別滿意這個兒媳婦兒,把她拉到身邊笑道:“我這腦子不好使了,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周翠萍遞過來的,是一包衣服。
“結婚的時候穿,這件是祖上傳下來的,我們家兒媳婦都有,你可別介意是老物件,還有一件,是我剛去買回來的,最新款式的,兩件啊,你喜歡哪件穿哪件。”
竟然是兩身?
姜錦書有些驚訝,再看陸馳野,男人眉眼帶著和煦的弧度,目光貪戀而剋制,一個月不見,如隔三秋一般。
“我去拿便是,還勞煩阿姨跑一趟。”
“不麻煩,不麻煩!”
“阿姨,進屋坐坐吧。”
“不了,明天結婚,家裡還有的忙,準備好了,明天才好迎新娘子!”
周翠萍扭頭對兒子打趣:“按規矩結婚前一天不能見面的,他非要過來,臭小子,有話快說,我在外面等你。”
姜錦書往外看了一眼,男人面頰微紅,但笑的坦然,等周翠萍走了,他才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又塞進她手裡:“這個月的工資。”
說好的一輩子工資上交,就是一輩子。
不等她反應,又一樣東西壓進手裡,金燦燦的,還未來得及看,便被他合上了自己的手指,攥緊了,不留一絲縫隙。
姜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