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楚晚塵嬌軀劇顫,張口噴出一道悽美的血箭,那張清麗絕世的臉蛋瞬間蒼白如紙。
“咚!咚!咚!”
那來自地底深處的心跳聲,猶如一柄無形的巨錘,一次又一次地轟擊在她的神魂與心臟之上。
她體內的玄氣早已被震散,五臟六腑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祖威!
這是真正屬於祖玄境強者的威壓!
僅僅是沉睡中無意識散發出的心跳律動,便足以抹殺始玄境的強者!
楚晚塵的美眸中,流露出發自靈魂深處的絕望。
她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等存在面前,脆弱得宛如螻蟻。
就在她意識即將潰散,以為自己將要成為這骨山上新的一捧塵埃時。
一隻溫熱而粗糙的大手,輕輕按在了她顫抖的香肩之上。
剎那間,一股浩瀚如淵、霸道絕倫的純陽血氣,猶如溫暖的潮水般湧入她的體內。
那股與她心臟共鳴的恐怖律動,在這股血氣的衝擊下,瞬間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一個無形的氣罩,以蘇銘的身體為中心悄然展開,將她籠罩在內,隔絕了外界那足以壓塌山嶽的恐怖祖威。
楚晚塵癱軟的身軀,靠在蘇銘堅實的手臂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前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劇烈起伏。
她抬起那雙蒙上了一層水霧的秋水長眸,怔怔地看著身前這個男人的側臉。
他依舊從容。
彷彿外界那足以讓天地變色的祖威,對他而言,不過是拂面的清風。
“站穩了。”
蘇銘沒有回頭,一道充滿磁性、卻又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我的人,可不是這麼容易死的。”
楚晚塵的心,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心底深處湧出,瞬間衝散了那股死亡的冰冷。
我的人……
這三個字,霸道,張狂,卻又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咬著紅唇,默默地垂下了眼簾,將那份悸動,深深地埋藏了起來。
“咚!咚!咚!咚!咚!”
心跳聲驟然加速,變得急促而狂暴,猶如九天驚雷,在盆地中連綿炸響。
轟!轟!轟!
整座由白骨堆積的巨山,在這恐怖的音浪中劇烈搖晃,無數堅硬的獸骨被直接震成了最原始的齏粉。
一股比先前強大了百倍不止的威壓,猶如天河倒灌,轟然降臨!
咔嚓!咔嚓!
盆地四周的山脈,都承受不住這股威壓,崩裂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
楚晚塵躲在蘇銘身後,看著外界那末日般的景象,嬌軀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太可怕了!
這頭兇獸,甚至還未真正現身,光是甦醒的氣息,便已引得天崩地裂!
這,就是祖玄境嗎?
“氣血如淵,心跳如雷,更難得的是,這股威壓中還蘊含著一絲精純的太初幽冥之氣。”
蘇銘迎著那狂暴的祖威,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像個最挑剔的美食家,有條不紊地點評著。
“看來,地圖上說的沒錯,確實是頭血脈返祖的純血生靈。”
他微微揚起嘴角,紫金色的雙眸中,燃燒起毫不掩飾的狂熱與貪婪。
“太古幽冥狼……倒是個不錯的獵物。”
楚晚塵聞言,已經震驚到麻木了。
獵物?
在這等毀天滅地的存在面前,這個男人想的,竟然是將其當做獵物?
他究竟是瘋了,還是真的……擁有著與神魔比肩的底氣?
就在此時!
“轟隆隆!!”
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打斷了楚晚塵的思緒。
盆地最中央的地面,徹底塌陷了下去!
一個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巨大黑洞,出現在骨山的中心。
無盡的黑色霧氣,夾雜著足以凍結神魂的幽冥之力,從那黑洞中瘋狂噴湧而出,遮天蔽日。
短短數個呼吸之間,便將方圓百里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純黑。
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時間,彷彿都已凝固。
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一顆……比山嶽還要龐大,還要猙獰的巨狼頭顱,緩緩地,從那無盡的黑暗深淵中,升了起來。
它的皮毛,並非血肉,而是由一塊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漆黑骨甲拼接而成,充滿了死亡與毀滅的美感。
在它的眉心,燃燒著一簇幽藍色的火焰,每一次跳動,都讓周圍的空間泛起層層漣漪。
而它的雙眸……
那不是眼睛,而是兩輪懸掛於黑暗中的、燃燒著的幽藍血月!
當那雙血月般的眸子,睜開的剎那。
兩道實質化的毀滅光柱,洞穿虛空,將遠處的一座萬丈高峰,悄無聲息地化作了飛灰。
楚晚塵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道目光徹底凍結、撕碎。
太古幽冥狼!
這就是沉睡於此的,祖玄境的遠古兇物!
那雙燃燒著幽藍血月的眸子,先是漠然地掃了一眼被蘇銘護在身後的楚晚塵,彷彿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最終,它的目光,定格在了蘇銘的身上。
剎那間,一股充滿著無盡威嚴與慍怒的蒼老神念,猶如億萬根鋼針,同時扎入了蘇銘與楚晚塵的靈魂深處。
“哪來的螻蟻……”
“竟敢……覬覦本座的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