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池橫亙在寶庫盡頭。
池水黏稠,宛若水銀。霧氣翻滾間,隱隱有蛟龍虛影遊走。
極寒之氣化作實質的冰霜,順著池沿向外蔓延。
“十萬年極寒靈髓。”蘇銘眼底掠過一抹精光。
腳步聲起。姜雪鳶持劍走入寶庫,鎧甲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公子,紅綿姐已開啟府內大陣,城中無人敢靠近半步。”
蘇銘目光停在池面上,頭也沒回:“守住出口。別亂動這裡的東西。”
“是。”
姜雪鳶領命,持劍後退。戰靴足跟磕上一塊略微凸起的黑磚。
“咔噠。”
磚石下陷。
剎那間,四面牆壁陣紋爆閃。殺機降臨。
上古絕殺冰陣!
寒霧如潮水噴湧,虛空瞬間凍結。數十道冰藍色的鎖鏈破壁而出,直奔姜雪鳶絞殺而去。
“鏘!”
姜雪鳶拔劍出鞘,劍氣橫掃。
劍刃斬中冰鏈,火星迸射。冰鏈未斷,極寒之氣卻順著劍身逆流而上。
“啊!”
姜雪鳶發出一聲痛呼。長劍脫手落地。
冰霜瞬間爬上她的戰靴,吞噬鎧甲,封死關節。
不過半個呼吸,寒霧聚攏,將她整個人凍入一塊兩人高的萬載玄冰之中。
生機飛速流逝,經脈凍結。
蘇銘轉過身,眉頭皺起。
“笨手笨腳的蠢貨。”
他大步跨出,身形如電,瞬間貼近玄冰。
冰塊內,姜雪鳶雙目緊閉,嘴唇發紫,眉心處結出死氣。這上古冰陣的寒毒,足以在十息內滅殺命玄境強者。
蘇銘抬手,指尖彈動。
朱雀玄火破指而出,化作一團烈焰,直接按在冰面之上。
“嗤啦!!”
水汽蒸騰,白霧倒卷。
堅不可摧的萬載玄冰在神火灼燒下,寸寸龜裂。
“破!”
蘇銘五指發力。
“砰!”
冰塊炸碎,冰屑四濺。
姜雪鳶失去支撐,嬌軀向前傾倒。
蘇銘探出雙臂,一把扣住她柔韌的腰肢,將她強行拽入懷中。
入骨的冰涼透過衣衫傳來。姜雪鳶渾身僵硬,體內寒毒已侵入心脈,連呼吸都停滯了。
“給老子睜眼!”蘇銘沉喝。
姜雪鳶睫毛顫動,勉強睜開一線縫隙,氣若游絲:“公……公子……冷……”
“連個陣法都躲不開,你這雙腿留著也是擺設。”
蘇銘罵了一句,低頭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頰,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他托住姜雪鳶的後腦,毫不猶豫地俯下身,薄唇重重壓了上去。
“唔!”
姜雪鳶眼瞳驟然張大。
蘇銘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氣海翻騰,太古青蓮體運轉到極致。
一口熾熱如岩漿的純陽氣血,夾雜著霸道的真元,直接渡入她的口中。
熱流順著喉管滑落,猶如一條火龍,強行破開了她凍結的經脈。
冰與火在體內碰撞。
姜雪鳶嬌軀劇烈痙攣。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雙手抵在蘇銘堅硬的胸膛上,卻推不開分毫。
蘇銘的手臂宛如鐵箍,將她的腰肢勒得死緊。兩人緊緊貼合,沒有留下一絲縫隙。
純陽氣血連綿不絕地灌注。
寒毒被一點點逼退。姜雪鳶體表的冰霜融化,化作水珠浸透了鎧甲底下的衣衫。
滾燙的雄性氣息包裹著她,男人的心跳聲如戰鼓般在耳畔轟鳴。
掙扎的雙手逐漸失去力氣。姜雪鳶十指彎曲,揪住了蘇銘背後的玄黑錦袍。
她閉上眼,喉嚨裡發出難耐的吞嚥聲,完全放棄了抵抗,任由這股霸道的力量在體內肆虐。
不知過了多久。
寒毒盡散。姜雪鳶蒼白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額頭滲出細密的香汗。
蘇銘移開嘴唇。
他粗糙的大拇指抹去姜雪鳶嘴角的銀絲,捏住她尖俏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命保住了。感覺如何?”蘇銘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戲謔。
姜雪鳶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她看著眼前這張狂傲的臉龐,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以往在青雲殿的傲氣,在這個男人絕對的暴力與霸道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雙腿一軟,順勢跪伏在蘇銘腳邊,頭顱低垂。
“奴婢……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她的聲音還在發抖,卻透著死心塌地的臣服。
“謝就免了。記住,你的命是老子給的。沒有老子的允許,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蘇銘鬆開手,轉身走向極寒靈髓池。
“退到一邊,運功煉化體內的純陽氣血。看老子怎麼把這池子抽乾。”
姜雪鳶咬著紅唇,膝行退到寶庫角落。她盤膝坐下,目光卻怎麼也無法從那個偉岸的背影上移開。
蘇銘褪去錦袍。
精壯的肌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青金色的龍鱗陣紋在體表若隱若現,散發著攝人心魄的蠻荒氣息。
他縱身一躍。
“噗通!”
蘇銘砸入池中。
水銀般的靈髓瞬間暴動。刺骨的寒潮化作無數冰刺,瘋狂扎向蘇銘的肉身,企圖將這個入侵者凍結。
“就這點溫度,給老子撓癢?”
蘇銘大笑出聲。
他在池底盤膝坐定,雙手猛然結印。
“陰陽神訣,轉!”
氣海深處,轟鳴炸響。
一尊黑白交織的龐大磨盤虛影,直接從他頭頂升騰而起,懸浮在靈髓池上空。
磨盤轉動,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給老子吞!”
池面掀起狂瀾。黏稠的極寒靈髓化作一道道水柱,倒卷而起,瘋狂湧入陰陽大磨盤之中。
磨盤碾碎了靈髓中狂暴的冰寒意志,將其提純為最極致的天地本源。
本源化作靈雨,傾盆而下,順著蘇銘全身十萬八千個毛孔,鑽入四肢百骸。
骨骼震顫,發出雷鳴般的聲響。
血液沸騰,沖刷著經脈。
太古青蓮體的潛能被再次激發。青金龍鱗的色澤逐漸加深,向著暗金蛻變。
蘇銘閉目沉心,引導著這股龐大的力量,不斷沖刷肉身壁壘。每一次沖刷,力量便拔高一截。
時間流逝。
寒獄城外,黑雪下了一夜。
寶庫內,吞噬從未停止。
當晨曦的微光透過地層陣法,投射進寶庫時,陰陽大磨盤的轉動終於放緩。
“喀啦。”
池底最後幾滴靈髓被吸乾。池壁乾涸,佈滿裂紋。
磨盤虛影消散,重歸氣海。
蘇銘緩緩睜開雙眼。
紫金神芒撕裂昏暗,猶如兩柄實質的利劍,將對面的萬年冰玉架直接斬成齏粉。
他站起身。
失去池水浮力,他雙腳踩在池底岩石上。
“咔嚓。”岩石承受不住他肉身的重量,崩塌碎裂。
蘇銘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蟄伏的恐怖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十萬年靈髓淬體,太古青蓮體根基再次夯實。
雖然境界未突破,但此刻的肉身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若再對上北冥絕那等始玄境一層,他連武技都不用,單憑肉身撞擊,就能將對方撞成肉泥。
哪怕是始玄境中期的大能,全力一擊也休想破開他的暗金龍鱗。
“公子……”
角落裡,姜雪鳶站起身。她體內的純陽氣血已煉化完畢,修為隱隱有了突破界玄境九層的跡象。
她看著池底的蘇銘,眼神中滿是敬畏與迷戀。
蘇銘跨出深池,伸手抓起地上的錦袍披在肩上。
“走。”
他跨過滿地殘冰,大步向外走去。
“去哪?”姜雪鳶快步跟上。
“這極北之地,可不止寒獄城這一股勢力。殺了北冥絕,總有不長眼的蠢貨會聞著血腥味找過來。”
蘇銘推開寶庫大門,冷笑連連。
“老子正愁剛淬鍊完肉身沒地方試手。去上面等著,看老子怎麼捏碎這幫廢物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