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長達千丈的黃金戰艦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艦首那根雕刻著猙獰龍首的撞角,硬生生撞碎了天荒城上空的厚重雲層。
虛空屏障蕩起大片波紋。
三艘龐然大物在防禦陣法的光暈包裹下,拖拽著長長的尾焰,如同三頭巡視蒼穹的遠古巨獸,朝著極北之地的方向破空而去。
下方,天荒城的十萬修士仰起頭,目送著戰艦消失在天際盡頭,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黃金主艦的頂層主艙內,空間寬敞得宛如一座小型宮殿。
蘇銘大步走到那張寬大的蛟龍皮座椅前,舒展雙臂,隨性地靠坐下去。
姜雪鳶端著一盞剛沏好的悟道靈茶,邁著那雙被軟甲勾勒得修長筆直的玉腿,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前,將茶盞擱在紫檀木案上。
蘇銘沒有急著飲茶,而是從袖中摸出了皇甫淵留下的那枚紫金儲物戒。
“始玄境三層老怪物的身家,倒要看看有幾斤幾兩。”
他指尖彈出一縷神識化作銳利的尖錐,強行刺入戒面。
伴隨著一聲微弱的琉璃碎裂音,戒指上的防禦禁制應聲而解。
蘇銘手腕翻轉。
“嘩啦啦!!”
流光溢彩的天地靈物宛如一條五彩斑斕的瀑布,傾瀉在暖玉地板上。
除了近二十億的極品玄晶外,入目皆是散發著濃郁藥香的高階玄藥,以及數十卷封印完好的商盟絕學。
蘇銘對這些凡俗功法毫無興致,目光一掃,精準地定格在晶石堆角落裡的一塊黑色金屬上。
那金屬不過拳頭大小,表面佈滿了宛如蜂巢般的孔洞,內部隱隱有銀色的星輝流轉,散發出一種連空間都能壓塌的沉重感。
“太乙流星鐵。”
蘇銘眼前一亮,五指張開,將那塊金屬攝入掌心。
這東西乃是域外星辰墜落後,在太初罡風中淬鍊數十萬年才能形成的絕頂神料,是用來鑄造帝兵的核心輔材。
“天魔戰戟殺伐過重,前幾次硬撼天階極品法寶,戟刃多少受了些暗損。”
蘇銘掂量著手中的神鐵。
“有了這玩意,剛好能把戰戟重新淬鍊一番。”
他沒有絲毫避諱,直接在主艙內祭出了紫金煉天爐。
“轟!”
暗紫色的朱雀玄火從他指尖跳躍而出,化作一頭展翅翱翔的火鳥,一頭扎進鼎爐底部。
恐怖的高溫瞬間席捲整個船艙,連萬年暖玉鋪就的地板都隱隱有了軟化的跡象。
蘇銘屈指一彈,將太乙流星鐵投入爐中。
雙手結出繁複玄奧的混元鑄造法印。
真龍氣血化作無形的巨錘,伴隨著火焰的灼燒,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那塊神鐵之上。
“鐺!鐺!鐺!”
清脆的打鐵聲在艙內迴盪,每一次敲擊都伴隨著絢麗的火花四濺。
姜雪鳶退到艙壁邊緣,一雙美眸凝滯。
她看著在火光映照下宛如神明般專注的蘇銘,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修為逆天,殺伐果斷,竟然還精通這等神乎其技的煉器之法。
這個男人身上,彷彿藏著一個永遠探不到底的深淵。
半個時辰後。
堅不可摧的太乙流星鐵,終於被朱雀玄火融化成了一團銀黑相間的液態汁水。
“戟來!”
蘇銘大喝一聲,天魔戰戟破空而出,懸浮在鼎爐上方。
他以氣御火,引導著那團滾燙的金屬汁水,均勻地覆蓋在戰戟表面。
煞氣與星輝猛烈碰撞。
蘇銘十指連彈,將一道道加固空間的陣紋強行打入戟身之中。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魔嘯,戰戟表面的黑色光澤變得越發深邃,刃口處更是閃爍著一抹令人膽寒的銀色鋒芒。
“收。”
火焰倒卷而回,蘇銘握住煥然一新的天魔戰戟,隨手挽了個戟花。
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比之前銳利了數倍。
他滿意地將戰戟收入體內,渾身上下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熱汗。
“傻站著幹甚麼?過來。”
蘇銘靠回蛟龍皮座椅,朝著角落裡的姜雪鳶招了招手。
姜雪鳶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咬著潤澤的紅唇,從懷裡取出一塊繡著蘭花的絲帕,邁開長腿走到近前。
她彎下腰,用絲帕輕輕擦拭著蘇銘胸膛和額頭上的汗珠。
因為靠得極近,那件暗青色軟甲領口處的風光,毫無保留地落入了蘇銘的眼中。
肌膚白膩如羊脂玉,呼吸間帶起一陣誘人的起伏。
“手腳這麼僵硬,青雲殿沒教過你怎麼伺候男人?”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意。
他突然探出大手,一把攬住姜雪鳶那柔韌纖細的腰肢,猛地用力一拽。
“啊!”
姜雪鳶發出一聲嬌呼,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蘇銘寬闊結實的大腿上。
“公子……”
她慌亂地想要掙扎起身,卻被男人的手臂宛如鐵箍般死死禁錮在懷裡。
蘇銘粗糙的指腹順著她的大腿一路向上滑行。
隔著冰涼的軟甲裙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充滿野性爆發力的肌肉線條,緊繃且極具彈性。
“躲甚麼?”
蘇銘低下頭,挺拔的鼻尖幾乎貼在她的臉頰上,溫熱霸道的雄性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耳畔。
“老子剛才煉器出了不少力氣,你這身子軟硬適中,正好給老子當個靠枕。”
姜雪鳶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雙手抵在蘇銘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強健有力的心跳,身子軟得發不出一絲力氣。
那隻放肆的大手已經順著軟甲的邊緣,探入而進。
酥麻的觸感如電流般傳遍全身,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細若蚊蠅的輕吟。
就在這滿室旖旎,溫度不斷攀升之際。
“咔噠。”
主艙的厚重木門被從外推開。
蕭紅綿穿著一襲如火般的紅裙,扭動著豐腴的身段走了進來。
看到相擁在一起的兩人,她非但沒有避嫌,反而掩唇發出一串嬌柔的輕笑。
“公子好興致,看來紅綿進來的不是時候呢。”
姜雪鳶猶如觸電般掙脫了蘇銘的懷抱,理了理凌亂的裙甲,低著頭退到一旁,連耳根子都羞得通紅。
蘇銘也沒有惱怒,懶洋洋地靠回椅背。
“有甚麼事直說。”
蕭紅綿收起玩笑的神色,眉宇間多了幾分凝重。
“公子,戰艦已經穿過中土神州的邊境屏障,正式進入極北之地的空域了。”
“這裡的環境有些古怪。”
她走到艙室那面巨大的琉璃窗前,素手一指。
蘇銘抬眼望去。
只見窗外的天空已經完全失去了光亮,漫天飄灑的並非白雪,而是指甲蓋大小、散發著刺骨寒意與微弱魔氣的黑色冰晶。
恐怖的罡風在戰艦外圍呼嘯,刮擦在防禦光幕上,濺起大片刺目的火花。
而在那風雪交加的視線盡頭。
一座通體由萬年黑冰鑄就的龐大城池,宛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冰川巨獸,輪廓若隱若現。
“那是極北之地的第一道關隘,寒獄城。”
蕭紅綿聲音低沉。
“這黑雪中夾雜的魔氣會侵蝕修士的玄氣,我們的黃金戰艦體積太大,防禦陣法消耗劇增,必須在寒獄城降落補充能量。”
蘇銘站起身,走到琉璃窗前,紫金雙眸凝視著遠方那座冰冷肅殺的城池。
極北之地,向來是散修、亡命之徒和異族的聚集地,律法在這裡就是廢紙。
“嗚!”
就在此時,黃金戰艦內突然響起一陣急促刺耳的警報聲。
主控陣盤上紅光大作。
“公子!左舷方向發現大量不明玄力波動!”蕭紅綿臉色一變。
蘇銘冷哼一聲。
“剛到地頭,就有人來送拜山帖了。”
他五指一握,新淬鍊的天魔戰戟在掌心浮現,發出陣陣嗜血的嗡鳴。
“走,出去看看。”
“老子新打磨的刀刃,正愁沒東西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