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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告御狀

第165章 告御狀

聽到陳光蕊的話,李靖託塔的手臂微微一僵,他看著陳光蕊,眼睛睜大,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呵!”一聲壓抑不住的冷笑從李靖喉間擠出來,

“陳光蕊,你好大的膽子!憑你,一個小小的弼馬溫,也敢妄言拿捏本天王?”

他往前踏了半步,金色甲冑鏗鏘作響,

“本天王行得端坐得正,統御天兵鎮守天闕,這麼多年,多少雙眼睛盯著我,若有半分把柄瑕疵,豈能輪到你一個剛剛上天的後輩在此狺狺狂吠?本天王今日之位,是戰功搏殺而來,是玉帝陛下信賴所授,豈是你空口無憑的汙衊就能撼動分毫?”

一旁的太白金星依舊是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他輕輕甩了下拂塵,聲音溫吞平和,不疾不徐,

“李天王所言,字字懇切。天王統帥天兵,護持天庭秩序,其忠誠勤勉,人品功德,天庭內外皆有口碑。老朽侍奉玉帝陛下多年,深知天王行事向來磊落,從無半分逾矩失當之處,更遑論甚麼把柄。光蕊啊,”

他的目光轉向陳光蕊,語氣帶著點前輩對後輩的溫和勸導,

“年輕人銳氣可嘉是好事,但捕風捉影,空口構陷天庭重臣,卻是大忌,容易引火燒身,萬望三思。”

青牛在一旁啃了一半的橘子都忘了嚼,甕聲甕氣地說道,

“他李靖要講人品,怎的賴賬不還,打賭輸了不肯交印,明擺著的理也裝糊塗,這叫哪門子人品?就連俺老牛都明白願賭服輸的道理。”

他龐大的身軀往前頂了半步,聲若洪鐘地給陳光蕊站臺,唾沫星子都飛濺開來。

說完,青牛卻又下意識地微微側過他那顆巨大的牛頭,靠近了陳光蕊一些,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嗡嗡聲,

“小子……你可真捏著他啥了?那老小子心腸硬臉皮厚,你跟他硬碰硬,到底行不行?”

他眉頭緊鎖,粗聲提醒,“真有把握?認識他這麼些年,明面上可沒見他有啥縫兒。”

陳光蕊神色平靜,對著青牛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示意他安心。

然後目光再次迎上李靖那雙怒火中燒的眼睛,聲音清晰沉穩,一字一頓,

“天王口口聲聲行得端坐得正,光明磊落。敢問,那西牛賀洲陷空山無底洞的地湧夫人,她香案之上供奉的尊父託塔李天王之位,卻又是怎麼一回事?此女竊食靈山香花寶燭,盜飲八百羅漢燈油,作祟一方,行事狂悖,難道……不是打著您託塔李天王的旗號?”

“無底洞?地湧夫人?”

“荒謬至極!無恥之尤!”

李靖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是徹底被汙衊的震怒,

“陳光蕊,你竟敢信口雌黃,編造如此卑劣謊言!甚麼無底洞,甚麼地湧夫人,本天王從未聽聞!本天王膝下唯有金吒、木吒、哪吒三子,皆是仙根靈胎,堂堂正正。豈會有那等藏身下界、鼠竊狗偷之輩為女兒?”

“此乃無稽之談,是你惡意構陷,是對本天王半生清譽的莫大褻瀆!”

他死死盯著陳光蕊,一字一句,如同誓言,“你定是與那妖猴勾結,在此妖言惑眾!”

太白金星用力捻了捻拂塵的玉柄,聲音變得嚴肅而鄭重,帶著權威般的否定,

“光蕊,此事非同兒戲,汙衊天庭重臣,擾亂天庭綱紀,其罪非輕!你可有確鑿實證?無根無據,空口白牙,豈能令人信服?”

他連連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李天王神位尊崇,品性高潔,怎會與下界妖邪有如此不堪勾連?絕無可能,此事……實在匪夷所思,荒誕不經!”

他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不信。

青牛更是驚得張大了牛嘴,足以塞進一整個橘子,牛眼瞪得溜圓,滿眼都是“你這玩笑開得忒離譜了”的愕然。

他看看陳光蕊平靜的臉,又看看暴怒如狂的李靖,巨大的牛頭困惑地晃了晃,又忍不住湊過去,喉嚨裡再次發出低沉含糊的詢問,“小子……這事……你確定沒錯?”

他覺得這訊息簡直比陳光蕊突然長出牛角還不可思議。

陳光蕊對周遭或驚疑或不信的目光似乎渾不在意,

“天王不信,亦是情理之中。空口無憑,自然難以取信。是真是假,下界捉妖便知。咱們現在就去那陷空山無底洞,擒拿那妖邪,搗毀其洞穴,將她香案上那個寫著尊父託塔李天王之位的金漆牌位請回來,擺在凌霄殿上,請玉帝陛下與諸天神佛,一同看個分明,分辨真假,如何?真相自會水落石出。”    他提出這個“邀請”,更像是一種平靜的挑戰。

李靖重重冷哼一聲,

“陳光蕊,你休要在此胡攪蠻纏,下界捉妖?哼!本天王統御天兵,職責是替天庭征伐掃蕩,維護三界秩序!豈是你一個御馬監主事能隨意驅使,陪你玩這等查證子虛烏有的事?”

“調兵遣將,需有玉帝陛下聖旨明發,查明因果緣由!你,無此權柄!”

官威如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光蕊似乎早已料到這局面,立刻接道,

“天王所言甚是。既然如此,陳某唯有將此事前因後果,詳實稟奏,請玉帝陛下明裁,下旨徹查。待那無底洞妖邪是否與天王有所勾連查明之後,再與天王對質這印信歸屬,亦是合情合理。”

這番話,巧妙地將李靖置於進退維谷之地。再強行阻止,難免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李靖如同被架在火上烘烤,只能強壓滔天怒火。

“哼!”李靖怒視陳光蕊,“本天王,等你!”

說完,託著寶塔的手猛地一揮,“收兵!”

轉身便帶著肅殺的天兵隊伍,化作一道冰冷刺目的金光,怒氣衝衝地離去。那許可權印信,自然不會交出。

校場內的緊張氣氛在李靖離開後並未立刻消散。

太白金星看向陳光蕊,

“光蕊啊,有向玉帝陛下陳情之心,自然是好的。陛下明察秋毫,必會公正處置。”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溫和,如同長輩諄諄善誘,

“不過,面見玉帝,上奏陳情,事關重大,所奏之事非同小可,須得有真憑實據才好。這證據嘛,要確鑿無疑,經得起推敲,經得起諸神質詢。若是最終查無實證,”

他的目光如同兩根無形的細針,直直刺向陳光蕊,

“即便有老君他老人家垂憐顧念,恐怕也難保你周全。你一定要慎之又慎,三思而行。”

語畢,他輕輕甩了下拂塵,對旁邊的青牛禮節性地微微頷首,臉上笑容不變,駕起祥雲,飄然而去。

青牛對著太白金星消失的方向不滿地打了個沉重的響鼻,噴出兩股白氣。他轉回巨大的牛頭,看向陳光蕊,

“小子,你可得跟我交個底,這事……是真的?”

他聲音低沉,帶著真切的擔憂,

“你真要捅到玉帝那兒去,萬一要不是,天王和那個笑裡藏刀的老官兒,指定要往死裡整你啊。俺打架是好手,搞這套彎彎繞的鬥心眼是真不行了。不行,你等著,俺先回兜率宮一趟,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在老君面前提那麼一嘴,好歹透透氣兒。老君在,至少能給你個說話的機會不是?不讓人拍腦袋頂了罪。你現在可千萬別衝動啊。”

青牛心焦不已,也不等陳光蕊回話,說完,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青光,卷著一股子橘子皮味兒,風風火火地朝著兜率宮方向電射而去。

偌大的御馬監校場,徹底安靜下來。剛才的一番風波,彷彿一場突兀的鬧劇,留下遍地狼藉和沉沉死寂。

陳光蕊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孫悟空早已悄然離去,蹤影全無。

他微微吐出一口濁氣。場中還剩下數十個御馬監的差役,如同受驚的鵪鶉,瑟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眼神躲閃,既不敢走,也不敢留下。

現在這情況,弼馬溫與李天王硬剛上了,會不會牽連到御馬監?

他們看著陳光蕊,不知道這個人幾天之後還是不是弼馬溫了。

陳光蕊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一張張惶恐、迷茫的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剛才的動靜,你們也都看見了。御馬監現在是個甚麼情形,你們心知肚明。”

“願意留下來的,安心當差,做好自己的本分,照看馬匹。”

“覺得此地不安穩,不想沾惹是非的,現在走便是。只是走了,以後就不要再回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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