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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第308章 贈術“觀氣”,煉體巔峰

第308章 贈術“觀氣”,煉體巔峰

經過一番交談,林長珩很明顯可以看出,這孫亦銘是懷著結交之心前來的。

完成交易固然是一部分因素,另外一部分,則認為可以順帶和這位如今耀眼、未來亦然光明的丹師碰面、結交。

只是不知道是對方主動請纓,還是孫家老祖推動安排。

但這對於林長珩而言,多認識一些天驕、嫡系,是有益無害的。

故而欣然接待,熱情備至。

很快,林長珩也得知,這孫亦銘是孫家假丹老祖的嫡系後輩,備受看重。

“這般說,亦銘兄繼承族業、引領孫家未來基本可期,日後晉升假丹也只是堪為保底,道途一片坦途,當真讓人羨慕備至啊。”

林長珩當即笑著,臉上露出了羨慕嚮往之色。

“族中競爭激烈,就是祖爺爺也不可一言而斷的,家族越大就越是如此,不可為了所謂的私心而強行指派,這樣並非長久之策,反而容易讓家族各脈離心離德,未來分崩離析也只是遲早之事……”

孫亦銘苦笑著搖了搖頭,向林長珩解釋道,“祖爺爺就算讓我繼承,我本人也是未必願意的,掌控一族雖然地位崇高、所求皆被滿足,但終究失去了自由,必將瞻前顧後,很多時候得為了大局著想,從而失去了修士那一往無前、捨我其誰的進取之心,道途反而受困。”

“如我祖爺爺一般,假丹便到了盡頭,實非吾之目標。”

林長珩也著實一愣,沒有想到這種受到過家族著重培養、“精英教育”的核心子弟,說起話來竟然這般坦誠,沒有半點虛浮、空話套話,這是極其難見的。

林長珩先前和仙城的楊真傳打過交道,那話雖然說得漂亮,面面俱到,讓人舒適,卻失去了一份真實感,很假,這種情況下林長珩自然不會入心,也買不了賬,只是虛與委蛇。

當然了,林長珩也未必會就此信任面前的孫亦銘,只是觀感更好些許罷了。

“亦銘兄道心堅定,在下佩服,如果換做是我生在世家、長在貴族,恐怕是所做的,不如閣下半點。”

“長珩兄這是哪裡話,莫要調笑於我了,君以一介散修之身,能夠走到這一步,其名赫赫,底蘊十足,整個宋地都找不出幾個,道心之堅,堅鋼不可奪也,焉是在下能比?慚愧慚愧!”

孫亦銘自然不會承認,反而贊起了林長珩。

說到這裡,兩人不由相視朗聲大笑。

因為交情尚淺,兩人沒有太過言深,特別是涉及到各自的隱私相關,都頗為默契的提都不提。

但林長珩卻沒有放過這次機會,主動問起了宋金前線之事。

畢竟孫家作為世家,位格、層次皆更高,所知的事情、資訊也自然不是尋常散修、普通仙族能接觸到的。

聽聞此言,孫亦銘明顯一愣,林長珩也沒有用眼神催促,或者再度開口,只是端起茶水放到嘴前細細品來,好似方才提出的問題,並不是他開口一般。

“長珩兄欲知,在下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這等資訊還是希望出得我口、入道兄耳,就此作罷,不為第三人知曉才好。”

孫亦銘很快有了決定,但仍然補充了尾句,來增添資訊的隱秘和重要性,言下之意就是,若不是長珩兄,我是決計不會對外說半點的。

“這個還請亦銘兄放心,在下可以用道心作保證。”

林長珩這才放下了茶杯,與其對視,肅然認同。

“長珩兄且聽我言,如今宋金之戰,【紫極宗】的情況並不太妙的……”

孫亦銘佈下一道隔絕窺視、竊聽的陣法,開始講述,神色帶著幾分凝重。

林長珩則一言不發,眼眸微閃、若有所思地聽著。

“【紫極宗】的前鋒主力,被阻擋在金國北境的‘鐵壁雄關’之下,已近年許,寸步難進。”

孫亦銘壓低聲音,“這關隘由金國大宗【合歡宗】鎮守。此宗修士……唉,擅長陰陽採補、魅惑幻術,手段……極為難纏。【紫極宗】麾下的修士大軍,本就魚龍混雜,其中心志不堅或修為稍弱者,往往尚未正式接戰,便已心神被奪,法力潰散,甚至……臨陣倒戈者亦不在少數。”

“鐵壁雄關、合歡宗……”

說到這裡,林長珩心中一動,【鐵壁雄關】他沒有聽過,但他對金國的【合歡宗】卻有所耳聞,得知此宗專門收入俊男美女作為弟子,煉的是雙修共濟之道,於鬥爭中往往能夠亂人心智,損人道基,確實難以對付。

“這些年,【紫極宗】幾次組織進攻,非但未能破關,反而有不少弟子沉溺於對方幻術之中,道心受損,修為大跌,甚至再次出現時,腳步虛浮,一身修為被盡數奪去。”

“而且其中一位真丹真人被【合歡宗】的結丹修士邀約鬥法,結果我方吃了不小的虧。如今前線士氣頗為低落,宗門在外的領軍高層對此也是焦頭爛額,無計可施。”

孫亦銘說得很仔細,也反證這些言論的真實性不會低。

“其中一位真丹真人?莫非上前線的不止一位?”

林長珩表面點了點頭,心中卻在嘀咕。

如果真的不止一位的話,那【紫極宗】可當真是下了血本了。

恐怕不達成初始目的,不會罷休。

而後又聞孫亦銘繼續道:“如今戰事陷入膠著,【紫極宗】內部資源消耗巨大,人手也受損,這才有了此前頻繁抽調附屬勢力的‘良家子’之事。這也導致宗門全力對外,根本沒有時間再管轄區之事,所以才下了死命令,便是穩定為先,授予了‘監察執法隊’偌大的權力……”

“權力一大,沒有制約,監察執法隊等也行事越發乖張,四處搜刮資源,當然了,大部分會上交宗門作為前線資源,如此聽話懂事,又沒有出現大問題,紫極宗高層當然視而不見了,聽之任之。”

林長珩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劃過,紫極宗前線受挫,後方空虛,又缺後勤資源,難怪各種牛鬼蛇神都冒了出來。

“這等情況,上宗就硬頂?不會給【極南宮】傳訊,請求各方面的支援?”

林長珩忽地問道。

“其中扯皮,我們自然不知,或許另有甚麼深謀遠慮的規矩計策,不為我等所知。”

孫亦銘搖了搖頭,補充了一句,“不過只要有朝一日,‘鐵壁雄關’一破,身後就是方圓數十萬裡的平原之地,可以長驅直入、予取予奪,再無甚麼險關制約!那時,才是真正的收穫之日!”

“原來如此,多謝亦銘兄告知,滿足林某的小小好奇心。”

林長珩見孫亦銘不再開口,只是笑著,當即拱手謝過。

心中對前線的情況,也基本上有了數。

目前來看,戰火應該燒不到宋地本土來,如果紫極宗前線最終能夠突破,流入的資源將會極其驚人,對林長珩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留下孫亦銘在島上用過飯食後,才將此人送走。

在分別之時,兩人關係明顯好了不少。

孫亦銘也表示,如果丹方煉製順暢,兩年內會將三顆正品丹藥送來。

林長珩臉上含笑,顯得豁達,表示“靜候佳音”。

至於需求大批次高層次的妖獸精血之事,林長珩沒有急著開口。

對於一般的勢力,林長珩可以用煉丹搪塞,對方雖有疑惑,也不敢問,會被壓下。但這等勢力不一樣,而且他們對妖獸精血的用途更加敏感,林長珩也不敢貿然開口。

避免引起更深層次的懷疑,自找麻煩。

……

大半年後,又是冬天。

鵝毛大雪從天而降,林長珩站在湖心樓臺中,倚著欄杆看雪。

面容俊朗,丰神如玉。

他身軀凜凜而立,只穿著單薄的衣袍也沒有不適,對於凡人而言堪稱刺骨可殺人的冷意,拂在他的身上,甚至不能讓他有一點點寒冷的感覺。

如果此時有人能夠內視他,便會發現他體內彷彿被塞入了一顆小太陽,磅礴熾熱的氣血在寬闊堅韌的經脈中奔騰流轉,散發出驚人的熱量。

肌體之上,蒼玉生光,面板之下,輪紋隱現。

這正是他將《蒼木長青軀》修煉到極其高深的境界,肉身得到極大淬鍊的體現。莫說外界的嚴寒,就是尋常的二階靈器,根本無法侵入他這具已然非人的強橫體魄分毫。

他伸出手,接住幾片飄落的雪花。雪花落在溫熱的手掌上,瞬間融化成晶瑩的水珠,隨即又被體表自然而然散發的熱量蒸騰成一絲幾不可見的白氣。

“都言瑞雪兆豐年……”他低聲自語,目光卻穿透漫天飛雪,望向遙遠的天際,那裡是宋金戰場的方向。這看似祥和的雪景之下,不知掩蓋著多少暗流與殺機。

他一直在關注著宋金戰場的情況,也在擔憂墨昭離的近況。

偶爾也會透過【神血咒印妖法】,看看葉輕舞此女的狀態,很明顯,此女在戰場之上,依舊活蹦亂跳的,連受傷萎靡的情況都很少見。

“此女見風使舵的本事還是有的,優勢上嘴臉、喊打喊殺,劣勢就直接滑跪、態度拉滿地臣服,十分乾脆,這般之人很難出事,容易長命。”

回想起此女的過往表現,林長珩不由感慨。

在他的角度,自然不希望此女出事,畢竟是築基後期的戰力,而且人也聰敏識趣,死了自然可惜。等她回來,自己還有任務要安排她做。

“不日,我就可以將體魄打磨圓滿,觸及二階煉體巔峰。”

“同樣,再蹉跎些許時日,我築基六層的法力也將圓滿,將遇到築基後的第二個關卡、瓶頸。雖然我的火靈根已經突破了上品,但依然是需要些許助力,才更穩妥。不比之前靈根不足時,當真是個老大難、讓人頭疼的問題。”

如今他突破的壓力並不大,預計突破築基後期瓶頸的難度,低於上次突破築基中期瓶頸。

本來修為越強,瓶頸就越厚,越難突破,但此時,在林長珩身上卻逆向變化了。

一旦洩露出去,就是誰都要眼冒貪婪。

所以,林長珩對此一直守口如瓶,修為各種隱藏,讓人抓不住他突破的真正時間點,無法計算大致的境界時間。

相當於一鍋粥,模糊了一切。

而外界的壓力……同樣在變小。

特別是上次殺完了一眾劫修後,並沒有人再來尋仇,【紫極宗】的監察執法隊也不再沾邊,這讓許、程兩人都沒有想到。

這場風波,就這般輕鬆的消弭殆盡了。

唯獨林長珩心中隱隱知道,上次的那批劫修,多半真與【紫極宗】的監察執法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不然不至於上次掉了面子,還肯當這縮頭烏龜。

畢竟三島之上有人能輕鬆誅殺這些劫修,便照樣可以將這監察執法隊殺個精光。

一旦動手,可沒有甚麼情面、“身份外皮”可言的,畢竟捨得一身剮,都敢把皇帝拉下馬!

人家是貪婪,又不是蠢,自然不敢來觸這黴頭。

……

“林道兄!”

突然,旁側的水上樓閣傳來了一聲清脆婉轉的女聲。

“程仙子。”

這裡又無他人,敢這樣叫、會這樣叫林長珩的,也只有此女了。他當即回應了一句。

而後才循聲望去。

只見旁側水上樓閣軒窗大開,程素靈正憑欄而立。

她今日未著平日清冷的法袍,反而穿了一身暖杏色的錦緞長裙,領口綴著一圈雪白的狐裘,墨玉般的長髮鬆鬆挽起,斜插一支碧玉簪子。

在這銀裝素裹的天地間,宛如一株凌寒綻放的玉梅,清麗中透著難得的嬌柔。

見林長珩看來,她嫣然一笑,晃了晃手中一個精緻的白玉酒壺:“如此大雪,獨飲無趣。我新得了一壺用【雪蓮蕊】釀造的【寒梅映雪】,最是應景,林道兄可願賞光,共飲一杯?”

她的聲音比平日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暖意,混合著酒香,在這冰天雪地中格外誘人。

“也好。”

林長珩看著這個來歷神秘的女子,也不至於如此掃興,笑著應道。

島上三人在數次共同經歷危險之後,關係更加深刻了不少,連帶著林長珩和程素靈的走動都更加頻繁了不少。

林長珩身形一閃,來到了程素靈的閣樓之中,就這爐火,在窗畔對坐煮酒。

“想起初次見林道兄時,那時只覺道兄平易近人,卻沒想到後來竟能並肩作戰多次。”

程素靈將一杯酒推至林長珩面前,眼波流轉,帶著些許感慨。

林長珩接過酒杯,指尖觸及溫熱的杯壁,笑道:“林某也未曾料到,能與程仙子、許道友在這玉帶湖結成守望相助之誼。世事難料,緣法奇妙。”

他舉杯輕嗅,酒香清寒,卻隱隱引動他體內氣血微微加速。

竟有此效?!

兩人對飲一杯。

酒液入喉,初時只覺一股冰涼線直墜丹田,隨即彷彿雪蓮綻開,化作一股溫潤醇和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更奇妙的是,這股暖流竟與他修煉《蒼木長青軀》後潛藏在血肉深處的氣血之力隱隱共鳴,使得氣血運轉似乎都活躍、順暢了一絲。

“嗯?”林長珩輕咦一聲,仔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這酒……”

程素靈見他察覺,抿唇一笑,帶著些許笑意:“看來是起作用了。此酒不僅滋味絕佳,更能輕微活化氣血,對煉體修士頗有裨益。我知林道兄兼修體魄,特意尋來此酒方,嘗試釀製,看來效果尚可。”

“仙子如何知曉的?”

林長珩心中微動,看向程素靈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此女心思細膩,觀察入微,竟連他兼修體魄之事都留意到了,但他卻不曾對外顯露,固有此問。

“莫非道兄不知道小妹掌握有【堪輿】之術,連帶著‘觀氣’也頗有造詣的。”

程素靈衝著林長珩嬌俏地眨眼。

“‘血氣’也是氣?”

林長珩挑眉問道。    “‘血氣’自然是氣,妖氣、魔氣也是氣,地氣、靈氣、紫氣等都是氣!”

程素靈笑道,“都在【堪輿】之道,或者變種運用之中,難以越其藩籬。”

“哦?【堪輿】之道竟然如此玄妙、廣博?”

林長珩訝異非常,忍不住問道。

“不錯。”程素靈頷首,又給林長珩斟了一杯酒,“道兄似乎對這堪輿之道頗感興趣?”

“實不相瞞,確實有點,如果有機會一觀,則是極好的。”

林長珩接過再次斟滿的酒杯,並沒有掩飾地開口了。

特別是這“觀氣”,在程素靈的描述之下,讓他覺得頗為心動,結合他的三術合一的“神光”,說不定還真有大用。

被拒絕也無所謂,但他需要爭取一下,才不會後悔。

程素靈沉默了一二,顯然沒有想到林長珩這般直接的開口了,有些始料未及,斟酌片刻後才道:“先前道兄的救命之恩,乃至此後的一些解圍之情、帶來了不少生意,小妹銘記在心,這【堪輿】之道林兄若是有興趣大可相贈的,只是小妹先前被迫立誓,此法不可外傳,反而顯得有些為難了。”

“林某隻是隨意一說,如果仙子為難,倒是在下唐突了,不必記掛在心。”

林長珩無所謂地一笑。

不是敲出的每一竿子都有效果的,這一點,他早有思想準備。

“不過……”

見到林長珩如此,程素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心念連轉後才道,“【堪輿】之道小妹立誓不能外贈,但【觀氣】之法,確實小妹從中自悟而出,應該不在誓言的約束範圍之內,如果道兄感興趣,小妹可以將此法心得贈予。”

“哦?”

林長珩眼眸微亮,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當即露出笑容,頷首道,“那林某就卻之不恭,多謝仙子賜法了。”

“道兄何出此言,從兄手中受益太多,此番也算聊表謝意了。”

程素靈當即取出一枚空白玉簡,開始燒錄資訊。

林長珩則悠然自飲,看著窗外漫天飛雪。湖面已覆上一層薄冰,雪花落在上面,積起一片瑩白。遠處許茂陵的昇陽島也隱在雪幕之後,只餘模糊輪廓。

得【觀氣】之術在手,在三術神光之上再度迭加,洞察之力更強,也更容易規避不少風險了。

對於信奉穩健之道的林長珩而言,趨吉避凶很有必要。

……

不久後。

“道兄,這便是完整的此術感悟了,沒有接觸過【堪輿】之道的或許會覺得存在些許晦澀……這是正常的,在描述之上,小妹已經儘量地通俗化了……”

程素靈將玉簡交到林長珩的手中,還不忘提醒道。

“仙子都這般說了,想來應當不易才是,如果真有不明白的,或許還得找仙子討教,屆時還望不吝賜教才是。”

林長珩神識簡單掃過,將玉簡收起,也知道先前的人情此番也算還乾淨了。

“好說好說。”

程素靈嫣然一笑。

……

再度回到棲月島上。

晏明漪正在閉關鑽研傀儡之道。

林長珩沒有打攪她,直接去到洞府後殿,著手準備藥浴。

在大半壺【寒梅映雪】入腹之後,林長珩隱隱約約捕捉到了煉體悸動、氣血翻湧的感覺。

這是林長珩等待了頗久的二階煉體巔峰之兆。

“必須抓住。”

快速炮製一切,藥浴的琥珀色幾乎濃郁為黑,藥液粘稠無比,更有草木清香和銳金氣息的奇異氣味升騰而起。

這是數倍的煉體藥液之量,林長珩直接咬牙坐入其中。

“轟!”

藥力入體,並非灼熱狂暴,而是化作無數道溫潤卻堅韌的青色氣流,如同植物的根系,深深扎入他的血肉、經脈乃至骨骼之中。

“竟然沒有先前那般的疼痛感?”

林長珩一愣,而後感知到劇烈的麻癢感取代了疼痛,彷彿有無數嫩芽在體內生長、蔓延,有著古木的輪紋在體內一圈圈成型。

而後他的面板泛起如玉般的青色光澤,周身氣血在藥浴滋養下,變得愈發綿長而充滿活力,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動生命之鼓。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數個時辰,也可能半天一天!

他一直緊守心神,全力運轉《蒼木長青軀》法訣。體內的青色氣流愈發磅礴,最終在心臟處匯聚,彷彿凝結成了一顆虛幻的青色種子。

“就在此刻!”

隨著林長珩心中一聲低喝,那顆青色種子驟然萌芽,釋放出浩瀚的生命精氣!他體內的氣血之力瞬間暴漲,原本就堅韌的肉身再次蛻變,肌肉纖維變得更加柔韌富有彈性,骨骼密度大增且泛著溫潤青光,五臟六腑的活力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濃郁得如同古木森林。

浴桶中近乎黑色的藥液此刻已變得清澈透明,所有精華盡數被吸收。

林長珩睜開雙眼,眸中有光一閃而逝,他感受到了體魄的強悍更上一層樓,到了此功法的無可復加之境,嘴角難免微微上揚。

《蒼木長青軀》到了極限!

煉體二階巔峰,也終於成了!

至於為甚麼痛苦遠不及先前,林長珩也有所猜測,便是因為煉體二階後期到二階巔峰並沒有發生破階性質的蛻變。

而是一種將殘缺補滿的狀態。

有種水到渠成的感覺!

它既是二階煉體的終點,也是三階煉體的起點。

只需要準備妥當,林長珩甚至可以立即嘗試突破三階,不再需要積累的過程。

但二階到三階的跨越,差距不小,對標的是法力境界的築基突破到結丹,其難度可想而知。

在後山靈藥園中過百年份的【地脈黃精】,便是為突破三階而準備!

可以錘鍊肉體。

這是其一,需要助力破階的寶物。

其二則是,需要合適的三階及以上的煉體功法,最好與木系相關,或者相生,可以綿延、接續,這也是關鍵所在。

……

想通了未來所需,林長珩取出從劫修手中繳獲的二階上品靈器巨劍。

初步祭煉之後,直接操控著對著手臂一斬!

“鐺!”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在靜室中迴盪!

那柄門板大小的巨劍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斬在林長珩的手臂上,卻彷彿砍中了一塊萬年玄鐵。碰撞處火星四濺,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傳來,讓初步祭煉、聯絡尚不緊密的巨劍險些倒飛而出。

林長珩定睛看去,只見手臂被斬之處,青色寶光急速流轉,面板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最外層的角質都未曾破開。

並且那白痕在他目光注視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淡、消失。

他甚至沒有感覺到多少疼痛,只有一股沉重的衝擊感,以及《蒼木長青軀》自主運轉、化解外力時產生的溫熱麻癢。

“這防禦……”林長珩自己都有些驚訝了。

這柄巨劍乃是實打實的二階上品靈器,在築基後期修士手中足以開山裂石,此刻雖無人全力催動,但其本身的材質和重量帶來的物理斬擊也極其恐怖。

然而,卻連他的面板都無法斬破!

“看來,尋常二階上品靈器,已很難對我這肉身造成實質性傷害了。”他心中湧起一股豪情。這意味著在與同階修士對戰之時,他可以更加無所顧忌,許多攻擊甚至可以直接用身體硬抗。

但下一瞬,一個念頭升起,讓林長珩自己都覺得有些瘋狂,為了對自身肉身強度有著精準把握,讓他決定一試。

他要最直觀地感受這《蒼木長青軀》達到二階巔峰後的防禦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

張嘴一吐,幽青劍胎悄然飛出,在心念操控下,緩緩飛至他左臂上方,劍尖朝下,吞吐著令人心悸的寒芒,收斂了陰煞特性,鎖定了一小片面板,這樣就是破防也能控制傷勢的範圍!

相當於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了!

“去!”

劍胎應聲而落,在空中劃出一道青色弧線,劍尖咻地斬在他的手臂面板上。

“叮!”

一聲銀瓶乍破、彷彿金鐵交擊的脆響當即傳來。

劍胎與面板接觸的瞬間,林長珩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尖銳無匹的力量試圖破入!

“嗤——”

下一瞬,伴隨著皮革撕裂般的聲音,劍胎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三寸長的傷口,皮肉分開,鮮血瞬間湧出,頓時鮮血淋漓。

“雖然強悍,但比不過【劍胎】之利!”

林長珩面色依舊鎮定,彷彿受傷流血的不是自己,對測試的結果也很快接受。

接著,三重【自愈異法】和一重【浴火異法】同時施展,再帶著二階巔峰煉體的愈傷能力,很快皮肉合攏、傷口結疤,緩緩消失。

而後再次加持【肢體硬化妖法】。

“嗡”的一聲。

手臂瞬間有了變化,原本的面板之上染上了些許金色,仿若暗金一般。

骨骼也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被千錘百煉的金鐵正在重塑。指甲緩緩伸出,化作鋒利的金刃,指尖輕輕一劃,刺耳的破空聲爆響。

迭加完畢之後,林長珩再度操控幽青劍胎斬下。

“鐺!”

這一次,那股極致鋒銳的劍鋒,卻受到了竭力的抵擋,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而後只聽一聲極輕微的、彷彿玉珠落盤的“噗”聲。

劍尖觸及的那一點面板,終究是被刺破了!

一滴殷紅中隱隱帶著一絲淡青光澤的血珠,緩緩從那個針尖大小的破口處滲了出來。

然而,也僅此而已了。

沒有造成更大的傷害!

林長珩心中有數,滿是驚喜,對劍胎的威能、自身肉體的強悍,有了清晰的對照了解。

但更讓林長珩好奇的就是——

他的【擔山神通】真意隨著他體魄的再次強大,力量增幅是否再度有了加持?

林長珩心念一動,直接運轉【擔山神通】真意。

剎那間,一種擔山負嶽的蒼茫古老之意驟然出現,在閉關密室之中瀰漫。

“嗬!”

略微驅動,肉體頓時巨力蘊生,來到洞府側面,對著一塊漆黑的試功石一拳轟擊而出!

“轟隆!”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炸開!

那足以承受築基後期修士全力轟擊的試功石,在這一拳之下,竟如同泥沙堆砌般,從內部爆裂開來,化作無數碎石激射而出!

煙塵瀰漫中,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的凹坑。

林長珩緩緩收拳,眼中精光四射。

“三倍半!”

“力量增幅比之前再度上漲了五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擔山神通】真意的加持下,他此刻的肉身力量,比突破前強大近倍!

因為基礎力量的再度提升,讓五成的增幅比表面上的數值更加驚人!

彷彿真的擁有了擔山負嶽的偉力,一拳一腳,都蘊含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威能。

“體魄是根基,神通是運用法門。根基越強,神通所能發揮的威力自然越大!”

他心中明悟。這次煉體的提升,不僅提升了基礎的防禦和恢復,更讓他這力量型神通的威力水漲船高,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此刻,他單憑這肉身巨力,恐怕就足以與一些假丹修士周旋一二了!

只要不被風箏,一旦近身就是直接生撕!

哪怕對方全盛!

面對以肉身著稱的濁丹妖獸,也可以憑藉體魄力量抗衡一定時間,不會輕易落敗。

林長珩閉眸體悟一番後,睜開眼眸透露了一絲喜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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