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地龜突破,劍胎顯威
半個月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紫極宗】的監察執法隊並沒有再次現身玉帶湖,這讓林長珩、許茂陵和程素靈心中的石頭都落下了些許。
許、程二人的擔憂明顯比林長珩更甚,幾乎每日都要巡查大陣,關注外界動靜。
他們在各自的島嶼上經營了數十年,付出了無數心血進行改造培育。
特別是許茂陵,想起島上那一塊塊被他用獨家秘法調理得肥沃異常的靈田,以及精心鋪設、價值不菲的各類靈土,只覺得心頭肉都被剜去了一塊。
若是被迫放棄,簡直比損失大量靈石還要痛心。
程素靈也類似,【浮星島】被她長年累月用堪輿一道改造,幾乎要成為風水寶地,結丹前又如何能捨得放棄?
相比之下,林長珩則顯得淡定許多。
他當初選擇在此落腳,雖然存在著住上個幾十年的打算,但是因為煉丹一道的特殊性,除了必要的洞府和藥園建設,他並未對【棲月島】進行過度開發,更未將自身道途與島嶼深度繫結。
對他而言,此處更像是一個功能齊全的洞府和實驗田。一旦事不可為,捨棄雖然可惜,卻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憑藉他二階上品丹師的身份和一身修為,無論是重返浮生仙城,還是接受孫家的邀請前往流雲仙城,都能迅速立足。
這種心態上的差異,也體現在他們後續的打算上。
許茂陵和程素靈開始更加積極地加固島嶼防禦,甚至暗中聯絡相熟道友,尋找轉圜餘地,力求保住心血基業。
而林長珩,便將更多精力投入到了為孫家推演古方,以及自身的法力修煉和鍛體之上。
黑甲地龜的丹藥機緣已至,但林長珩並沒有告知它,只是讓其充分準備,將修為打磨圓滿。
原因在於此龜生性懶惰,不能給它太多指望。
若是早早告知丹藥已備好,以它的性子,怕是立刻就要懈怠下來,再不肯用心打磨妖力,只等著丹藥入口。
這黑甲地龜天賦不差,防禦驚人,偏偏性子溫吞遲緩,若非林長珩時常督促,又有它喜愛的丹藥推動,怕是連日常修煉都要偷工減料。
此次突破契機難得,林長珩決意要讓它憑藉自身之力將狀態調整至巔峰,待其進無可進之時,再賜下丹藥,方能將藥效發揮到極致,打下最堅實的根基。
故而,林長珩經常用神識檢查其修為進度,見它被督促後,老老實實地趴在靈脈節點上,汲取著土行靈氣,緩慢而堅定地淬鍊著妖核,心中倒也滿意。
“再打磨半月,火候便該差不多了。”
林長珩收回神識,不再關注地龜,轉而將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著外來靈氣在經脈中奔騰流轉,化為法力,一步一個腳印地提升修為。
……
這一日,月華初上。
趴在靈脈節點上的黑甲地龜忽然睜開惺忪的龜眼,有些煩躁地扒拉著前爪。
它覺得自己最近修煉特別賣力,連最愛的躲泥坑、曬太陽的活動都減少了,可主人居然連一句誇獎都沒有。它偷偷睜開一隻眼,瞄向洞府方向,正好看見林長珩從裡面走出來。
就在它想著要不要打個滾賣個萌時,體內妖力突然不受控制地奔騰起來。黑甲地龜嚇得把腦袋一縮,也遏制不住周身土黃色靈光忽明忽暗,背甲紋路開始流轉。
它當即感應到,自身妖核已臻至此境圓滿,進無可進,一股突破的衝動難以抑制。
就在這時,一道傳音落入其識海:“吞下。”
一枚散發著誘人藥香的褐色丹藥精準地投入它張開的巨口之中。
黑甲地龜先是下意識咀嚼了兩下,隨即龜眼瞪得溜圓——這味道!是全新的味道,而且氣味極為濃郁!好香!
還不及細細品嚐,磅礴藥力就已經化開!
這一瞬間,它激動得四隻短爪都在地上刨出了淺坑。原來主人早就準備好了!它一邊努力運轉妖力,一邊用溼潤的鼻尖朝林長珩的方向蹭了蹭,發出討好的嗚咽聲。
接著,就有磅礴卻溫和的藥力持續爆發,如同決堤洪流,黑甲地龜不敢怠慢,全力運轉妖力,引導藥力。
它周身靈氣瘋狂匯聚,形成一個土黃色的靈力氣旋,島嶼地面都隨之微微震顫。背甲上的紋路光芒大放,隱隱構成一片玄妙的符文。
“轟!”
妖力卷裹著藥力,沖刷向它那堅固無比的瓶頸壁壘,原本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的關卡,在這股專門為龜類妖獸設計的破障之力面前,開始劇烈震動。
林長珩負手立於遠處,靜靜觀望。他能感覺到,小黑的氣息正在穩步攀升,向著二階中期堅實邁進。
……
一夜過去,朝陽初升。
“嚕——!”
黑甲地龜仰頭髮出一聲低沉卻充滿力量的嘶鳴,聲浪渾厚,震得周圍地面上的碎石都微微跳動,聲勢遠非先前能比。
它原本就龐大如小山丘的身軀似乎又膨脹了一圈,長度超過了一丈,近乎一丈三,但並非虛浮的臃腫,而是整體變得更加凝實、厚重,彷彿與腳下的大地連線得更為緊密。
這是突破成功了!
林長珩身形一閃,臉上有喜色浮現,直接靠近,仔細觀察起來。
除了氣息的提升,最顯著的改變在於其背甲。
原本黑色的背甲,此刻色澤愈發深邃,在日光下泛著一種類似玄鐵金屬般的幽冷光澤。
甲殼上那些原本就存在的金色紋路,數量變得更多,分佈也更密集,如同天然形成的玄奧陣紋,隱隱勾連,流淌著沉穩的土行靈光。
而背甲中央,那三個原本就存在的、如同微型山峰般的凸起,此刻更是粗壯、高聳了許多,稜角越發分明,彷彿三座微縮的險峻山巒,透出一股堅不可摧的磅礴氣勢,似乎可以負山而走!
“轟!轟!轟!……”
小黑四隻粗壯的短肢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印記,周身散發出的妖力波動不僅強度達到了二階中期,更帶著一種源自大地的沉穩與壓迫感。
顯然,這次突破不僅提升了它的修為,更讓它天賦中的防禦與力量特質得到了一定的增強。
它晃了晃變得更加碩大的頭顱,一雙龜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滿足的光芒,然後腳下升起黃色雲霞,託著它快速湊到林長珩身邊,親暱地蹭了蹭,似乎在展示著自己全新的力量。
有種耍寶的感覺。
“不錯,繼續努力,三階可期。”
林長珩不吝嗇讚賞,也不停止畫餅,拍了拍小黑的巨大腦袋。
至此,他所豢養的三隻靈獸,已經有兩隻突破到了二階中期,就是第三隻小青,距離二階也並不太遠了。
對此,林長珩並不著急資源的準備,他可以透過仙城渠道再次購買【通靈丹】。
這是妖獸、靈獸可用的【築基丹】,有輔助破境之效。
林長珩曾幫仙城更改、調整此古丹方,才有了這種助進鬥金的生意,就算不走白蘅晚、孔老的路子,獲得也並不會難。
煉丹師就是如此。當你的技藝越強、聲名越盛,你會發現很多人都會有求於你,對你和煦、恭敬,甚至奉承,都悄然會成為你的人脈!
……
兩個月後。
林長珩剛剛從藥浴桶中起身,體內火焰一轉,蒸騰了體表的水漬。
而後照常吞服了氣血丹藥,修復煉體帶來的傷勢,開始結痂。
但反觀林長珩的雙眸越發晶瑩放亮。
因為二階煉體巔峰就在眼前了。
隨著體魄的不斷增強,這藥浴的傷害和痛感,也在緩緩降低。
下一刻,“轟”的一聲在外界突然響起,不亞於晴天霹靂。
而此時,正值深夜!
整片玉帶湖區域靜謐無比,突然被打破寂靜。
“啾!啾!”
接著,又是一道一般無二的尖銳爆鳴響起,聽聞聲音的位置,便知是在極速升空。
當是訊號符籙!
“夫君,兩島都發出了訊號符,應該是出事了!”
晏明漪身形一閃,急匆匆而來。
“便去看看!”
林長珩倒沒有太過急躁,心念一動,一種莫名的力量蔓延而至,內牽引體內法力,外則拉扯體外遊離的火靈力。
在身體之上直接匯聚,轟然炸開。
【浴火異法·窺徑】!
“滋滋滋……”的聲音之中,一團恐怖的火靈力精準地落在了傷口之上,神奇的是,發現傷口在下一瞬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極速恢復。
“嘶!還挺疼!”
整個過程十分迅速,待火焰散去,林長珩體表的傷痕基本消失,光潔如新,狀態恢復。
“但挺好用!”
林長珩呲牙咧嘴了一下,直接朝著島外飛去。
……
“林道友!”
“林道兄!”
三島之外、聯防大陣之內,程、許兩人早就等著,正臉色難看地盯著陣法之外。
林長珩身形一閃,來到兩人身邊,聽到兩人招呼,頷首後看向兩人,開口道:“目前甚麼情況?”
“林道友,你看那邊!”許茂陵指向玉帶湖西側的方位。
只見夜色下,玉帶湖的湖面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三艘通體漆黑、形制怪異的狹長飛舟,舟首雕刻著猙獰的蛟首,正低空飛來。
帶起的氣流無聲無息地破開湖浪,呈品字形朝著三島方向疾馳。
舟之上,影影綽綽站立著數十道身影,個個煞氣騰騰,毫不掩飾其築基期的靈壓,其中更有三四道氣息格外強橫,赫然達到了築基後期!
“先前屠礦滅坊的那夥劫修?”
林長珩皺眉。
“應當是的。”
程素靈語速極快,聲音帶著一絲冷意,“不知道紫極宗的那群豺狼都是幹甚麼吃的,嘴上說的比唱的好聽,結果除了敲詐霸凌我等良修,剿賊竟無半點成效,反而讓這群劫修肆無忌憚地在外肆虐!” 她話音剛落,那三艘蛟獸靈舟已然靠近,驟然分散而開,各佔一處。
而後舟上劫修齊齊出手,霎時間,各式各樣的法術靈光、靈器毫芒,從各個角度,如同疾風驟雨般轟擊在聯防大陣的光幕之上!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接連響起,五彩斑斕的靈光在夜幕下瘋狂炸裂,強大的衝擊波使得整個大陣光幕開始輕微搖晃,漣漪不斷,連帶著內部湖水都微微震顫起來!
“我來啟動第二重防禦符文!全力維持大陣!”程素靈出言喝道,單手連連掐訣,打出一道道靈光沒入陣基。
同時,另一隻手祭出一個古樸羅盤,懸浮身前,借之操控地力水氣,匯入陣中,立時使得陣法更為鞏固!
赫然就是【堪輿之術】!和陣法一道結合,提供穩定助力,加持陣法。
許茂陵也早已祭出他的靈器——那把鐮刀,抓在手中,氣機吞吐,隨時準備出擊。
上面這一幕落到林長珩的眼中,不由眉頭微挑,多看了程素靈一眼,“這門【堪輿】技藝有些驚人,實用性著實很高。”
林長珩立於陣中,衣袍在激盪的靈氣狂風中獵獵作響,而後眼神調轉,冰冷地掃過外面那些瘋狂攻擊的劫修,三色光芒隱隱流轉,尤其關注那幾名築基後期的頭目。
“明漪,你去協助程仙子穩定陣基。許道友,隨我準備,一旦出現破綻,優先斬殺西側那艘舟上的築基後期頭目。”
林長珩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外面毀天滅地的攻擊與他無關,直接發號施令起來。
“好的夫君!”
“是!全憑林道友吩咐!”
晏明漪聽話這很正常,但誰知道,築基後期的許茂陵竟然沒有任何遲疑地聽從、回應了林長珩的安排。
要知道,後者還只是築基中期啊。
就是晏明漪聽聞,飛去的身形都不由一滯,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但旋即化為了然與自豪——她的夫君,就是有這般令人信服的魅力與實力!
程素靈沒有任何言語,沒有半點反應,手中羅盤光華更盛,顯然早就預設了這份指揮權歸林長珩所有。
許茂陵此刻心中毫無芥蒂,他早已看清,這位看似只有築基中期的林道友,無論實力、手段還是背景,都遠非表面那麼簡單。
能令仙城孔老遣真傳賀壽,能讓孫家老祖平等相交,能解兩道上次之圍,其深藏不露的本事,他自愧弗如。在這等生死存亡關頭,將指揮權交給最強者,是最明智的選擇。
林長珩對此並無意外,他的神識早已籠罩全場,冷靜地分析著戰局。
他注意到,西側那艘飛舟上,一名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築基後期劫修,攻擊最為狂暴,手中一柄門板大的靈器巨劍,不斷劈出厚重的劍罡,對陣法光幕的消耗最大,而且其位置相對突前。
“就是現在!”
就在陣法光幕因承受一輪集中攻擊而微微暗淡、漣漪劇烈的瞬間,林長珩眼中寒光一閃!
“許道友!”一聲低喝響起。
早已準備好的許茂陵立刻催動他的鐮刀靈器,鐮刀化作一道弧光,直取刀疤劫修面門。
“雕蟲小技!”
刀疤劫修嗤笑一聲,甚至沒有收回巨劍,只是隨意抬起左臂。他腕間一個黑鐲亮起灰光,形成一面小型黑盾——對付一個築基後期修士的靈器,他自信能夠輕鬆抵擋。
就在黑盾即將與鐮刀碰撞的剎那——
“咻!”
林長珩出手了。
掌中幽青劍胎髮出一聲撕裂夜幕的尖嘯,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幽光,並非直射,而是以一種詭譎的弧線,繞過正面的法術洪流,如同毒蛇出洞,直刺那刀疤劫修的眉心!
這一劍,快!準!狠!
更是出其不意!
“甚麼?!”刀疤劫修臉色驟變,想要回防卻已來不及。
轟!
黑盾卻好巧不巧被擦中,只聞一聲劇烈的爆炸聲中,刀疤劫修慘叫一聲,黑盾竟被硬生生崩開一個缺口,整個人如遭重擊,踉蹌後退。
而後,
劍光追及,一閃而沒。
刀疤劫修的動作瞬間僵住,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見自己的護體護罩如紙般被洞穿,看不到的地方,一個血洞正在汩汩湧出鮮血。
“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周身氣息便急速潰散,龐大的身軀轟然從飛舟上栽落。
一個築基後期修士,已然身死!
“這就是心神相連的法寶胚胎帶來的感覺嗎?果真好用!”
林長珩心中滿意,但落在同一架飛舟之上的其他劫修心中,卻是無邊的駭然與冰寒!
築基後期,竟然被一擊秒殺?!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做出來!那操控飛劍之人的實力,該是何等恐怖?
築基巔峰?還是……假丹境?!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們的心臟,讓剩下的幾名劫修亡魂大冒,攻擊的動作都不由得僵住,下意識地想要飛身後退,遠離當場。
然而,林長珩並未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依舊負手立於陣內,神情淡漠,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但剛剛殺人不沾血的幽青劍胎,卻再次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去。”
輕描淡寫的一個字落下。
劍胎再次化作索命幽光,這一次,它的目標是飛舟上那名因驚恐而動作稍緩、正欲激發某種防禦符籙的築基中期劫修。
那劫修只見幽光在眼前一閃,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眉心一涼,意識便徹底陷入黑暗。
劍光毫不停留,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折線,如同擁有生命的游魚,精準地找到下一個目標——一名手持青幡、正在喃喃唸咒的劫修。
那劫修咒語尚未完成,便被一劍穿喉,青幡脫手,周身凝聚的法力轟然潰散。
幽青劍胎在林長珩強大神識的操控下,於敵陣之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閃爍,必有一名劫修殞命。
它快得超出了大多數劫修的反應極限,狠得能輕易撕裂他們的防禦,準得彷彿死神的指尖,點向誰,誰便生機斷絕。
不過短短兩三息的時間,西側那艘飛舟上,除了最早被擊殺的刀疤頭目,又有四名築基初中期的劫修接連斃命,飛舟之上,為之一空!
屍體或橫在舟上,或墜入水底。
林長珩自始至終,腳步未曾移動半分,衣袂飄飄,神色平靜。
殺築基,如割草芥!
這摧枯拉朽的一幕,讓整個戰場陷入死寂。
在場的都是築基修士,神識瀰漫,並不遲鈍,很快就發現了西面的戰況。
全都死盡了!
……
陣法內。
許茂陵倒吸一口涼氣,他終於明白林長珩為何始終從容,有這樣的實力,也確實無需驚慌。程素靈更是掩住朱唇,美眸中滿是震撼,心中更是好奇,他是怎麼做到的!
就連始終維持陣法的晏明漪,也忍不住回頭望去。她知道夫君實力深不可測,卻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都說“驚喜”相依!他們是“喜”,反觀劫修那邊,便只有“驚”了。
中部位置飛舟上的瘦高劫修瞳孔緊縮,操控靈器的手第一次在微微顫抖。
他們這次傾巢而出,本以為是對三隻肥羊的碾壓,卻沒想到啃到了最硬的骨頭!那陣法內修士實力簡直深不可測,絕非他們能夠抗衡。
若是早知道這島上藏著這樣一尊殺神,他絕不會動這心!
他不是後悔了,而是擔心自己真的會死!
他是劫修團伙中的二當家,築基巔峰;刀疤劫修是三當家,築基後期實力,但也超過了尋常的同階築基後期;東側飛舟的首領則是四當家,實力和三當家的差異並不大。
但這樣的情況下,三弟那處的心腹精銳,竟在數息之間被屠戮一空!
這根本不是戰鬥,是屠殺!
這是踢到鐵板了!
“撤!快撤!”他極其惜命,再顧不得甚麼顏面、甚麼計劃、甚麼大發橫財,嘶聲朝著另一艘飛舟吼道,同時瘋狂催動腳下飛舟,帶著一眾已經心顫的手下,試圖以最快速度逃離這片死亡湖面。
東側飛舟上的四當家也早已膽寒,聞言更是將法力不計代價地注入飛舟,舟身靈光暴漲,就要掉頭遁走。
“現在想走?”
林長珩淡漠的聲音如同索命魔音,清晰地傳入每個劫修耳中。那柄幽青劍胎再次發出輕鳴,化作一道奪命流光,後發先至,瞬間追上了試圖逃竄的東側飛舟。
“不——!”四當家驚駭欲絕,祭出一隻鐵傘擋在身後。
猶覺不夠,還有數張靈光厚重的防禦護罩、法力護罩等一齊加持。
這才略微心安。
然而追及而來的劍光只是微微一顫,竟直接穿透了一眾防禦,鋒銳、陰煞特性顯露,精準地沒入了他的後心。
四當家身形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撲倒在飛舟上。
劍光毫不停留,如同穿花蝴蝶,在東側飛舟上幾個閃爍,又是數名築基劫修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
瘦高劫修亡魂皆冒,將一枚血色符籙拍在飛舟上,速度再增三分,頭也不回地向著遠處遁去,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林長珩追擊不及,只是遙望著那道倉皇逃竄的遁光,輕輕招了招手。
幽青劍胎如同聽話的游魚,瞬息間飛回,繞著他盤旋一週,乖巧地懸停在他身側,劍身光潔如新,不染滴血。
太初建木所煉製的、蛻變四成餘的法寶胚胎之威,此番驗證,果然不凡!
“咦!”
突然間,林長珩眉間閃過一絲訝異,因為他看到,東側的飛舟明明已經死光了人,無人駕馭,竟然此刻再度驅動起來,驟然呼嘯而去,就是林長珩此時出手也無用了。
驚訝之餘,他立時施展神光,穿過夜幕看到,那具倒伏的四當家屍體,正緩緩爬了起來。
竟然沒死?!
這著實讓他沒有想到。
不知道是沒有擊打到要害,還是……對方有甚麼保命之物?抑或是還魂了?
暫時沒有答案。
……
夜風吹過,帶著濃郁的血腥味,吹動他未曾沾染半點塵埃的衣袍。一艘失去主人、落入湖面緩緩漂流的飛舟,和湖面漂起的屍體,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短暫卻殘酷的屠殺。
林長珩抬手收回劍胎,轉身對眾人微微一笑:“麻煩解決了。”
那笑容溫潤如常,卻讓在場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沒有理會他們的表現,林長珩身形一閃,直接出了陣法,將屍體上的戰利品直接一通收刮。
無比的輕車熟路。
尤其是這艘靈舟,可是稀罕之物,除了大型勢力會入手,基本很少得見,看得林長珩眼睛發熱。
日後改下外觀、塗色,還可以使用,不受影響。
比一階法舟快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