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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第299章 法寶碰撞,出手驅咒

第299章 法寶碰撞,出手驅咒

假丹老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個升空的訊號符籙會給他帶來多大的麻煩。

一旦仙城方面反應迅速,就算不出動假丹、真丹修士,來的築基後期修士足夠多,也能夠生生把他圍困、纏死。

蟻多咬死象,雖然誇張,但有一定的道理。

實力差距為築基後期和假丹,是有如此可能的,但換成築基初期、中期來,再多也無濟於事,殺到手軟、力盡才能罷休。

所以,他必須得抽身離去,但這在之前,他必須給破壞他好事的碧衣女子一些教訓。

假丹老魔心中陰翳無比。

此番雖然暴露,但若是能將這些修為強大、氣血飽滿的執法修士盡數誅殺,滋養自己的【九鬼喪魂釘】,說不定可以一舉晉入法寶層次,脫離胚胎狀態!

這屬於“焉知非福”,也是假丹老魔在困局下迅速找到的最優解。

其心智、經驗、決斷著實不凡!

但事情被破壞,只能借該女子人頭以洩心中之火!

一雙泛白的無神眼睛盯著前方飛來的白蘅晚,猶如枯冢殘魂的注視,隱隱約約之間又帶著一絲嗜血。

“就讓我的法寶來嚐嚐爾之靈魂血肉吧!”

而後乾瘦的右手突然伸出,對前方狠狠抓去!

“嗚——!”

一隻由精純魔氣凝聚而成的、足有丈許大小的漆黑鬼顱,憑空出現,牙齒尖銳幽深,眼眶黑血激盪,帶著腐蝕神魂的陰風與刺耳的鬼嘯,瞬間跨越近百丈距離,朝著白蘅晚當頭咬下!

速度快得驚人!

顯然動了真格!

白蘅晚臉色凝重無比,面對假丹修士含怒一擊,她不敢有絲毫保留。素手疾揮,周身青色靈光大盛,嬌叱一聲:

“風壁!”

剎那間,她身前氣流瘋狂匯聚、旋轉,形成一道厚實無比、由無數風刃組成的“青色龍捲風壁”,高速旋轉的風刃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將她牢牢護在後面。

“轟隆!!”

漆黑鬼顱狠狠抓在風壁之上!

魔氣與風靈之力劇烈碰撞、湮滅,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青色風壁劇烈震顫,無數風刃在鬼牙的啃咬下崩碎,但新的風刃又迅速生成,死死抵住。

“咔嚓咔嚓!”

逸散的魔氣與風靈將周圍的山石林木盡數絞碎!

僵持不過一息,風壁終究難以完全抵擋假丹之力,轟然破碎!白蘅晚悶哼一聲,身形借力向後飄退,臉色微微發白,顯然受了一些震盪。

“哼!有點門道,看你能擋幾下!”假丹老魔獰笑,已經再次出手。

然而,就在白蘅晚舊力剛去、新力未生,身形後退,看似空門微露的剎那——

假丹老魔眼中詭光一閃,左手袖袍之中,一道烏黑如墨、幾乎融入陰影之中的疾光,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其速度快到極致,更是沒有帶起半分靈力波動,陰毒狠辣至極!

【九鬼喪魂釘】!

此釘不知道何時被他悄然收回,再度偷襲打出!

白蘅晚此刻正值氣息浮動,神識也被方才正面的猛烈碰撞所幹擾,眼看就要被這歹毒的喪魂釘暗算!

看似千鈞一髮之際,但白蘅晚眼中卻閃過一絲淡然,她似乎早有防備,並不慌亂。她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道溫潤潔白、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氣息的玉光沖天而起!

那赫然是一枚約莫尺許長、通體由不知名白玉雕琢而成、形似戒尺的寶物。

尺身之上,天然流淌著玄奧的符文,散發出蘊有風雷之迅、卻又帶著一股“裁決”、“丈量”意味的強大靈壓!

林長珩在遠處關注著這一幕,當下知曉,這也是一尊法寶胚胎。

先是一愣,而後恍然,畢竟自己一介散修都煉製出了法寶胚胎,還從對方手中拿到了【巽風雷液】這種罕見的靈材,這位身份尊貴、地位極高的仙城真傳手中握有這麼一件似乎也正常得緊。

此法寶胚胎為【量天玉尺】!

雖然只是胚胎,遠未完整,但其材質非凡,已然初顯威能!

“量天定規,邪祟退散!”

白蘅晚清喝一聲,那【量天玉尺】胚胎滴溜溜一轉,灑下片片清輝玉光,精準無比地擋在了那道烏光之前!

“叮——!”

一聲極其清脆、如同玉磬交擊的聲響傳出!

那無往不利的【九鬼喪魂釘】撞在玉尺清輝之上,竟如同遇到了剋星,烏光瞬間黯淡,前衝之勢戛然而止,其上的血煞之氣被生生衝散了不少!

玉尺胚胎也是光華一顫,發出一聲哀鳴,顯然硬接這一記偷襲也並不輕鬆,直接倒飛而回。

雖然【九鬼喪魂釘】被【量天玉尺】所剋制,但畢竟蘊養時間不比前者,持有者的法力也有著層次差,後者並不是對手。

“法寶胚胎?!”假丹老魔又驚又喜,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而且還是如此正道的胚胎!好好好!殺了你,這胚胎便是老夫的了!”

“而且你之身份,在浮生仙城也未必差了,剛好可以拘來做老夫爐鼎!也讓老夫我今晚當次新郎,做一做你們浮生仙城的姑爺女婿!”

假丹老魔嘴上更加放肆,桀桀怪笑,意圖激怒,但實際上他徹底收起了小覷之心,周身魔氣再次翻湧,準備施展更強手段。

而白蘅晚憑藉法寶胚胎擋下致命一擊,暫時無恙,但【量天玉尺】靈光亂顫,被抓在手中仍然輕顫不已,與此女心神相連,讓她氣息也一陣紊亂,心中更是閃過了一絲心疼。

這胚胎溫養不易,硬接假丹修士的法寶一擊,已然受了一絲細微損傷。

“再吃老夫一擊!【百鬼夜行】!”

假丹老魔厲嘯一聲,雙掌猛地向前一推!

剎那間,以其為中心,無數扭曲、猙獰、發出淒厲哀嚎的“鬼影”憑空湧現,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這些鬼影並非虛幻,而是凝聚了精純魔氣與殘魂怨念,帶著刺骨的陰寒與侵蝕神魂的力量,如同洶湧的黑色潮水,朝著白蘅晚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岩石覆蓋上厚厚的泛黑冰霜!

這一擊,範圍極廣,威力驚人,已然封鎖了白蘅晚所有閃避的空間,逼她硬接!

“不愧是假丹修士!”

停在遠處,置身事外,遙遙觀戰的林長珩,看著眼前聲勢浩大、極其詭異的一幕,眉頭微挑,而後緊緊地注視著白蘅晚的狀態。

且不說他和白蘅晚有著怎樣的交情,單是他們之間有著合作關係的存在、白蘅晚對他提供了不少的幫助,林長珩都不可能坐視此女遇險。

手臂自然垂下,被袍袖遮掩,但無人知道,一團幽金色的【暗煌玄焰】悄然出現在其手心之中,上下沉浮,準備隨時出手救援。

如果白蘅晚的【量天玉尺】這件法寶胚胎,是依靠著正大堂皇、正氣凜然,進行正魔相剋,林長珩的【暗煌玄焰】則不同,保留了【赤霄玄焰】至陽至剛、破邪除穢的特性,針對性更強,也更加徹底!

他對此有著足夠的底氣,這才按兵不動,要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

白蘅晚臉色連閃,感受到那滔天魔威,她知道單憑自身修為和玉尺胚胎,絕難抵擋!

她雖然地位尊貴,明面上與修士鬥法的機會不多,但不意味著,她鬥法能力會弱了。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毫不猶豫繼續在明面上催動玉尺,同時閃電般從袖中取出一枚色澤古黃、邊緣甚至有些破損、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的符籙!

藏在身後。

正是她壓箱底的寶貝之物!

“符寶?!”

林長珩心思瞬間安定,知道白蘅晚多半無事了。

上一次,林長珩從白蘅晚手中得到了一張靈光將散的符寶,名叫【青滌劍符寶】,估計可以保底使用一次,運氣好的話,或許可以用個兩次。

這個時候,林長珩就猜測此女手中另外有著一張符寶,不然不可能將這符寶給出。

當然了,林長珩也不是“升米恩,鬥米仇”之人,依然記著此女的情誼,因為沒有人會嫌棄身上的【符寶】多,能夠贈予,就是不小的恩義了。

……

玉尺光影重重,聲勢隆隆,大於實際,但可以唬住外人。

“請寶貝現身!”

接著轉過符寶,她一口精血噴在之上,體內法力如同決堤般瘋狂湧入!

超額激發!

“錚——!”

一聲裂帛般的劍鳴響徹雲霄!

那古黃符寶驟然爆發出無比璀璨、無比凝聚的金色劍光,劍光沖天而起,化作一柄凝若實質、長約三丈、通體流淌著毀滅氣息的金色巨劍虛影!

巨劍虛影瞬間掠過玉尺,先一步帶著一往無前、斬滅一切的恐怖劍意,對著那洶湧而來的百鬼狂潮,悍然斬下!

“轟隆隆——!”

金色劍光與黑色鬼潮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僵持,只有碾壓式的毀滅。

劍光所過之處,無數鬼影如同冰雪消融,發出淒厲的慘嚎後紛紛潰散。那磅礴的魔氣狂潮,被這無堅不摧、鋒銳無匹的劍意從中硬生生劈開!

金色巨劍去勢不減,雖然顏色黯淡了些許,體積也略微縮水,但仍帶著餘下的力量依舊恐怖,瞬間穿透了鬼潮,斬向了後方臉色大變的假丹老魔!

“甚麼?!符寶!”

“還是真丹符寶!”

假丹老魔臉色始變,他早看到對方的小動作,本來以為這不過假丹符寶,還想將計就計,結果大出意料。

逃之不及,倉促間只來得及將周身魔氣凝聚成一個厚重的假丹級別的法力光罩將自己籠罩,同時那張白骨盾牌,二階上品的精品魔器,激射而出,擋在身前。

“嘭!!!”

金色劍影狠狠斬在盾牌之上!

盾牌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靈光四溢,直接大大受損!

“嘶!”

法力光罩也隨之破碎,被直接撕開!

餘下的劍光落在老魔身上,頓時咔嚓一聲響起,脖子上的一塊骨佩直接崩碎!

一道灰霧從骨佩之上猛地釋放而後收縮,一閃而逝,彷彿阻擋了甚麼。

但老魔仍然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了不少,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可惜!”

林長珩在遠處,目中神光不絕,不由暗道一句!同時悄然將探出、做彈射狀的手指收回了衣袖之中,不為人見。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魔修的骨佩明顯是某種珍稀的救命之物,可以抵擋、或者削弱致命傷勢。

如果沒有此物,符寶這一擊,有機會直接將這表現自大的假丹老魔斬殺。

但還是棋差一著!

而那金色劍影也隨著白蘅晚的脫力,直接化光消失,再度還原成符籙的模樣,落在略微輕顫的玉手之中,被用力捏住。

顯然,這一擊沒有直接擊殺,讓此女心中不甘,卻別無它法。

此符寶依然靈光燦燦,顯然餘力尚足。

她已經無力再激發第二次!

……

“好!好!好!”

吃了大虧的假丹老魔,連道三聲好,聲音卻冰寒刺骨,充滿了怨毒與殺意。

他抹去嘴角的黑血,周身原本還有些飄忽的魔氣驟然凝固,變得如同實質般的漆黑粘稠,一股更加危險、更加癲狂的氣息開始升騰。

那雙泛白的眼珠死死鎖定白蘅晚,裡面再無半點戲謔,只剩下最純粹的、要將對方碎屍萬段的瘋狂!

他再也不屑偽裝,陰氣森森,顯然是要不顧代價,徹底拼命,哪怕再受些損傷,也要將這個讓他吃了大虧、還身懷重寶的女修斃於掌下,奪其所有!

白蘅晚感受到那股如同實質的殺意與瘋狂,心頭一沉,知道最危險的時刻即將到來,心念急轉地思索應對之法。

“轟!”    魔氣逐漸捏合成型,然而,就在這時。

“咻——轟隆!”

遠處天邊,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與之相伴的,是一股毫不掩飾、磅礴浩大、猶如悶雷滾滾般的強大威壓,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這股威壓之強,赫然不下於假丹魔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正要拼命的假丹老魔動作猛地一僵!

他豁然轉頭,望向威壓傳來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和深深的忌憚。

“浮生仙城的援兵?這麼快?!”

他心中念頭急轉。

要知道從動手開始,到如今也不過短短五六息時間,這也來得太快了!

一個築基後期的白蘅晚就讓他吃了虧,再來一個同階的對手,他今日絕對討不了好,甚至可能有隕落之危!

“哼!算你命大!”

電光火石間,假丹老魔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他惡狠狠地瞪了白蘅晚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樣貌刻入靈魂,隨即毫不猶豫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黑色幽影,朝著與那威壓來源相反的方向,頭也不回地激射而去,速度全力爆發,幾個閃爍便消失在天際,竟是連一句狠話都來不及放,直接遁走了!

那股強大的威壓由遠及近,很快便清晰可辨,一道紫色的遁光出現在視野中。

同時,一股猶如鋼刀剔骨的強橫神識刮來,讓在場未死的執法隊之人盡皆一驚,紛紛肅然拱手朝之,畢恭畢敬。

似在行禮,也像在迎接。

心中也知道,此番危機徹底解除,可以不死了。

但目光仍然不由自主地朝白真傳望去,心中感慨,知道若非她及時趕來,恐怕自己一行人也早就在假丹魔修的鬼爪之下,死無葬身之地了。

真傳高義,紆尊降貴,以築基之軀直面假丹,不得不敬佩之!

……

而場中,壓力驟消的白蘅晚,緊繃的心神一鬆,嬌軀也鬆懈下來。

一直在一旁靜觀其變、彷彿局外人的林長珩,此時眼中精光一閃,身形微動,便已出現在白蘅晚身側。

“厲道友,我無事!”

白蘅晚自然知道來人是誰,當即輕聲告知情況。

但林長珩卻並沒有開口,而是直接悍然伸手,一把抓住此女的肩膀。

“怎麼?”

白蘅晚一驚,“男女授受不親”在修仙界並不盛行、成為枷鎖,但一直以禮相待、分寸感拿捏得極佳的林道友突然這樣,還是覺得意外!

林長珩依舊沒有回答,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住白蘅晚的右肩後方。

在【洞察妖法】的視界下,那裡正有一縷極其隱晦、近乎無形、如同活物般蠕動的黑色魔氣,正試圖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她的體內,朝著其肩胛骨深處的經脈鑽去!

無聲無息!

這正是那假丹老魔在最後遁走時,暗中種下的魔印,與林長珩上次身上被種下的出自同源,但陰厲程度更甚!

而且手段陰險隱蔽,連白蘅晚自己都未曾察覺!

白蘅晚感覺到這般銳利的目光,饒是再鎮定,再大方,但從來沒有男子觸碰她的身體,也沒有被這般直接的目光盯著,白嫩細膩的脖頸之上不由浮現了點點紅霞。

一股又羞又惱的感覺,正在心頭悄然浮現,而後腦中不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別動!”

林長珩低喝一聲,他的手掌之上,隱晦地流轉著一層【暗煌玄焰】的薄薄火焰,向白蘅晚的體表蔓延而去,卻又控制得極好,並不會灼傷她。

白蘅下意識想要掙脫,卻聽到林長珩那聲不容置疑的低喝,以及感受到肩膀上那股沉穩如山的力量和一股灼熱卻並無惡意的氣息,她硬生生止住了動作,只是美眸中充滿了驚疑。

就在此時,那縷試圖鑽入的魔氣彷彿受到了致命的刺激,猛地劇烈扭動起來,發出無聲的尖嘯,想要加速鑽入。

“哼!還想作祟!”

林長珩眼神一冷,掌心那縷凝練到極致的【暗煌玄焰】,如同針尖般激射而過,精準無比地轟擊在那魔印之上!

“嗤——!”

一聲極其細微、彷彿冷水滴入熱油的聲音在白蘅晚體表響起。

那陰險的魔印在至陽至剛的三階靈火面前,連一絲抵抗都未能做出,瞬間便被灼燒、淨化得一乾二淨,化作一縷微不可察的青煙,從白蘅晚肩頭逸散出來,隨即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林長珩出手到魔印被驅散,不過一兩個呼吸的功夫。

直到此時,白蘅晚才感覺到肩胛骨處傳來一絲微弱的、彷彿甚麼東西被剝離的異樣感,隨即那股隱隱的不適感徹底消失。

她瞬間明白了過來,臉色不由一白,後怕不已。

“是……魔印?”她聲音帶著一絲明悟和心悸。

“嗯,那老魔臨走前種下的,手段很隱蔽。”林長珩從此女肩膀上鬆開手,語氣恢復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現在沒事了。”

白蘅晚看著眼前神色平靜的林長珩,心中充滿了訝異和謝意。她自詡神識不弱,卻對那魔印毫無所覺,而林長珩不僅瞬間發現,更是舉手投足間便將其輕易化解!

這份洞察力與手段,再次重新整理了她對這位“厲道友”的認知。

“多謝厲道友!此番又多虧道友相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她好似想起了甚麼,面色微鄭重地行了一禮,是真心實意的謝過。

林長珩擺了擺手,目光望向那已然接近的紫色遁光,淡淡道:“援兵到了。”

“咻!”

天邊的那道紫色遁光已經跨過了數十里距離,來到了近前。

在一眾矚目下,遁光收斂,露出了一個全身紫色大袍的年輕男子,劍眉星目,面有稜角,眉毛如劍,極為英俊!

但其臉上的傲然之色,肉眼可見,有一種睥睨天地、視萬物如草芥的感覺。

“小妹見過伍師兄!”

“我等拜見伍真傳!”

白蘅晚看到這年輕男子的第一瞬,便展顏一笑,欠身行禮見過。

接下來,便是一眾執法修士的見禮。

“厲某見過伍真傳!”

林長珩也拱了拱手見過。

心中卻在嘀咕,“既然是伍真傳、伍師兄,那此人應該就是‘伍化元’了,是【青嵐散人】座下的第三弟子。當初青嵐散人從蠻荒之中得到了一株三階關於結丹的寶藥,並賜給了伍化元,在仙城傳播甚廣,無數人津津樂道,就是當時在仙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都有所耳聞了……”

因為林長珩過於專注自己,再加上層次也略顯不夠,只是得自此人後來得成結丹。

但不清楚是假丹,還是真丹……

如今看來,這般威勢,以及對方給他的感覺,林長珩知道此人多半就是真丹修士!

假丹修士道途斷了,基本上很難突破到結丹中期,不可能存在這種狀態。

林長珩確信。

排除假丹後,此人不管是不是真丹,也得是真丹了!

畢竟,【極南宮】不會允許有金丹修士的出現。

“嗯!”

伍化元表情冷酷,目光再次確認般地掃過場中一片狼藉的景象、受傷的執法隊員、氣息虛浮的白蘅晚,以及地上倒伏屍體,對剛才發生的大戰情況已然瞭然於胸。

他對著白蘅晚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語氣稍緩:“白師妹無事便好。”

旋即,他那銳利的目光便移到了站在白蘅晚身側、容貌平平無奇的林長珩身上。

目光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畢竟在場眾人皆顯狼狽,唯有此人氣息平穩,衣衫整潔,顯得頗為突兀。

此時,也是林長珩第一次直面真丹修士,心中惴惴不安。

有點擔心自己的【幻容移形妖法】被對方識破。

但事實上,伍化元只是看了一眼,似乎並未將林長珩這“築基中期”修士太過放在心上,或許是將其當成了白蘅晚的追隨者。他此刻更關心的,是那個在仙城放肆、膽敢襲殺執法隊的假丹魔修!

他拋下一句,聲音冷冽如冰:“爾等在此善後,療傷休整。那魔頭……跑不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凌厲的紫色虹光,循著那假丹老魔遁走時殘留的微弱氣息,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直追而去!瞬間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滾滾雷音般的破空聲迴盪。

顯然,這位伍真傳是動了殺心,誓要將那魔修斬殺,以儆效尤,維護浮生仙城的威嚴。

待伍化元離去,場中凝重的氣氛才為之一鬆。

白蘅晚收回看向遠方的目光,轉而看向林長珩,傳音道:“伍師兄深受師尊看重,性子……”

林長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無妨,伍真傳嫉惡如仇,乃仙城棟樑,亦是吾輩楷模。”

此後的處理,白蘅晚做得極好,展現出了身為仙城真傳的馭下、控制人心的手段。

她先是神色悲慼地親自為那戰死的執法隊員合上雙眼,許下厚恤其家族、並記大功於仙城英烈碑的承諾,言辭懇切,令人動容。

隨即又拿出珍貴的療傷丹藥,親自為受傷的隊員穩定傷勢,溫言安撫。所有參戰之人,也是各有勉勵與賞賜,並承諾此番功績定會如實上報,不使眾人白白流血。

一番舉動下來,原本因遭遇強敵、同袍身死而有些低落計程車氣,竟被她重新鼓舞起來,倖存的執法隊員們個個眼眶發紅,激動不已,恨不得立刻再為她拋頭顱、灑熱血!上刀山、下火海!

林長珩不由嘖嘖稱奇,對白蘅晚的手腕瞭解也更深了一步。

他自問在籠絡人心、掌控局面方面,遠不及白蘅晚這般圓熟老辣。對此女的手腕與心術,瞭解也更深了一步。

長久以來,白蘅晚對待林長珩的態度都是比較沒有架子的,但這一次,林長珩看到了此女在底下人面前拿出核心真傳的姿態!那種揮灑自如、掌控全域性的姿態,帶來一種強烈的反差感,讓林長珩更加感覺,此女本質上是那高高在上、雲端之上的神女,

再配合其絕美的容顏,帶來一種截然不同的魅力!

“或許,這才是她最真實的樣子……”林長珩心中暗忖。

待一切處理妥當,遣散眾人後,白蘅晚才緩步走到林長珩身邊,臉上那層屬於上位者的威嚴如冰雪消融般褪去,恢復了往常的平和,甚至還帶著一絲疲憊。

“讓厲道友見笑了。”她輕聲說道。

林長珩笑了笑說道:“白道友手段非凡,厲某也是心中佩服的。”

……

與此女分別,林長珩沒有再度回去內城的小院之中。

而是慢慢悠悠地朝著仙城之外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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