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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第300章 斬殺假丹,元鼎新用

第300章 斬殺假丹,元鼎新用

如果此時白蘅晚在場,便會發現其大體的方向,赫然就是方才兩個結丹修士先後離去的方向,免不得要大吃一驚。

此時,林長珩依舊不緊不慢地向前趕路。

但別看他飛得慢,實際上心思狂閃不已,似乎另有心思。

暗地裡,更是已然“心分兩用”:

悄然施展了【神血咒印妖法】,開始對已經擊出的咒印進行感知。

可見有兩根構築的線條,雖細卻堅韌,雖短卻悠長,從體內延伸而出,冥冥中連線到了兩處地方。

一處赫然就是紫極宗方向,不用想也知道,束縛著葉輕舞。

另一處的位置不定。

仍然在不斷地移動之中,有四處逃竄、亡命躲避之嫌,單是透過這種感知,都能猜到對方極其狼狽,好似在被甚麼恐怖存在追趕一般。

“妙極!”

林長珩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冷笑。

這第二根線條,先前並不存在,赫然就是方才使出!

落在了那假丹老魔身上。

那是在白蘅晚祭出【真丹符寶】之際,趁著雙方都精神緊繃、注意力都被吸引、全力應對之時,林長珩運轉【神血咒印妖法】,將咒印主動削弱,將聲息、狀態壓到最低,隨著【真丹符寶】破防對方,恰到好處地曲指彈出。

假丹老魔在受傷之際,痛感海潮般湧來,根本沒有注意到一道無聲無息的咒印隨之打到了自己的身體之內。

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一個常使用咒印手段制人之人,有朝一日也被咒印入體!

但林長珩卻是不敢妄加調動,他對假丹的力量所知有限,不敢輕易行控制之舉。

一旦被對方發現,強行衝破、抹除,容易遭受到反噬!

所以,目前只能是當做潛在的追蹤手段,並在合適的機會直接引爆!打個出其不意!

……

實際上,這並非林長珩第二次使用【神血咒印妖法】,真正的第二次是落在那個仙城使者身上,所以才得以一路追蹤,根本不怕追丟。

但隨著林長珩將事情對白蘅晚和盤托出,沒有幾日,這咒印就自然消散了。

而【神血咒印】消散的可能只有三種。

其一,是林長珩主動驅散,可以不造成傷害,從深處解構,消失於無形,甚至中咒者都不知道自己中過印記。

其二,則是被人強行以大法力隔絕、衝破、毀滅,也會因此消散。

其三,便是中咒者死亡。【神血咒印】必須依靠生機存在,一旦生機消失,咒印就猶如無根之萍,無源之水,很快自行枯竭、消失。

很顯然,這仙城使者既然選擇當這奸細,又被白蘅晚知道,死亡一途是可以預見的結果。

此人一死,林長珩的可控咒印數量繼續恢復到五枚!

這一次,再度使用一枚在了這假丹魔修身上。

此人對他有著敵意、殺意,不管是不是受人唆使,林長珩只要有機會、有實力,是定然不會放過他的。

不然寢食難安!

如今這假丹魔修被白蘅晚的【真丹符寶】斬傷,又被【真丹修士】伍真傳追殺,而且根據咒印聯絡傳來的聯絡,此人氣息極度不穩,顯然傷勢在加重。

最後也只有兩個結果。

要麼直接被伍真傳削首、斬殺,要麼則施展更強悍、但消耗更大的秘術,嘗試逃生!

如果是第一種也好,後顧之憂可去。但如果是第二種,假丹老魔就算僥倖逃脫,狀態也定然不佳,受傷更重。

林長珩只需要順藤摸瓜,是有機會趁他病要他命,痛打落水狗,將其直接斬殺的,不僅可以完成目的,而且假丹老魔身上的收藏也定然不菲,說不得可以發上一波橫財。

但現在一切未定,林長珩只是慢慢飛去。

……

兩日後。

林長珩盤膝坐在一處新開闢的、位於荒山深處的隱秘洞穴之中。

他面無表情地打坐調息,但大部分心神卻一直附著在遙遠之處——透過那縷悄然種在假丹老魔身上的特殊印記,默默感知著對方的方位與狀態。

印記傳來的感應斷斷續續,且方位不斷變幻,顯示出那老魔正在亡命奔逃,並且施展了多種隱匿和干擾追蹤的手段。

忽然,印記那頭傳來的劇烈波動平息了下來,代表老魔位置的光點在一片區域穩定下來,不再移動。

“差不多了。”

林長珩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頓時發出一聲輕笑,“輾轉數千裡,還真被他給逃了,這積年老魔當真是有一些本事在的,連伍化元那樣的真丹修士親自追擊,也未能當場逮住他。”

此時,假丹老魔的位置已經停下不動了,根據印記反饋的微弱氣息判斷,其狀態似乎頗為萎靡,顯然之前的逃亡和與白蘅晚、伍化元的交手,讓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此刻恐怕正在某處隱秘之地療傷恢復。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林長珩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一位狀態完好的假丹老魔,他需要謹慎對待。

但一位身受重傷、倉皇逃竄、並且被他掌握了精確位置的假丹老魔,在他眼中,已然變成了一個移動的寶庫和驗證自身實力的絕佳獵物!

更何況,此魔與他本就有著舊怨,難保日後不會成為隱患。此時機會正佳,林長珩已經決定要走這一趟。

他不再猶豫,長身而起。

遁光一閃,瞬間激射而出。

該地距離林長珩如今的位置,不過兩百餘里,要不了太久就可以到。

那老魔是利用了“燈下黑”的心理,竟然再度潛行了回來,伍化元也確實沒有想到,讓此獠得以逃脫。

……

林長珩靠近的速度適中,沒有過度追求趕路速度,而浪費法力、狀態。

並且還吞嚥了一顆恢復法力的丹藥,確保自己的狀態在達到時,依舊完美。

“約莫十里了。”

林長珩停下了遁光,在十里外停下,這是因為尋常假丹修士的神識範圍恰好便在八里!

結丹初期的真丹,神識範圍也不過十里。

這個距離控制得很好,可以肯定不會被對方發現。

心念一動,林長珩的身形面容再度扭曲、改變,變成了一個書生模樣的修士,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而且周身氣息也緩緩收斂,【斂息妖法】運轉之下,整個人沒有直接氣息全無,而是刻意壓制到了築基初期。

再度確定了一下狀態,林長珩才不緊不慢地從這片山地的上空飛過。

畢竟全力斂息,是有暴露風險存在的,因為對方有著假丹神識。而誰好端端的又會如此斂息,容易被認為有鬼!

老魔生性多疑,肯定就會警惕,反而不利於接近的計劃。

但此時,林長珩扮作尋常路過的築基初期修士,則顯得正常許多,不易惹人生疑。

權衡利弊之下,林長珩做出了以上決策。

……

而此時。

十里外,一處被茂密藤蔓遮掩的隱蔽洞穴深處。

假丹老魔,形象可謂狼狽到了極點。

他原本乾瘦的身軀更顯佝僂,鬚髮都有被雷火灼燒過的焦黑痕跡,面色蒼白如紙,不見絲毫血色。身上那件破爛黑袍更是多處碎裂,露出下面深可見骨、依舊縈繞著絲絲電光的傷口——那是硬接了伍化元一記雷法留下的痕跡。

他盤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周身魔氣黯淡,如同風中殘燭,正竭力運轉功法,試圖壓制體內肆虐的異種雷霆之力,並修復受損的經脈與臟腑。

洞口被他佈下了數重簡易的隱匿和預警禁制,一雙泛白的眼珠在黑暗中警惕地閃爍著,如同驚弓之鳥。

“咳咳……該死!”他猛地咳出一口帶著電光的淤血,臉色又難看幾分,“雷法!雷法!沒有想到,在這區區的一個浮生仙城之內,竟然先後出現了一個風法、雷法修士!甚麼時候異靈根這麼容易尋到了?”

“尤其是那個賤人!待老夫恢復過來,定要將你抽魂煉魄,方解心頭之恨!”

他心中充滿了怨毒與後怕。

伍化元的實力遠超他預料,那煌煌雷法更是將他剋制得死死的,若非他保命遁術詭異,又果斷捨棄了一件珍貴魔器自爆阻敵,恐怕真就栽了。

如今雖僥倖逃脫,但傷勢極重,沒有數年苦功、療傷寶物或者氣血人丹,難以恢復如初。

但為甚麼只對白蘅晚恨意最重,因為她相對而言是軟柿子,總不能讓他去對伍化元這位真丹修士動手報仇吧?現在都打不過,未來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他是魔修,又不是傻修,總不能自尋死路吧?

……

就在他全力療傷,神識大部分內斂,僅分出一絲關注外界動靜時,一道微弱的氣息出現在了他神識感應的邊緣。

一個築基初期的小修士,正駕馭遁光在這片山林上空穿行,看起來像路過,但方向不偏不倚,正朝著他藏身的這片區域而來。

假丹老魔眉頭微皺,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更加仔細地掃過那名“築基初期”修士。

氣息虛浮,法力斑駁,一副標準的散修模樣,身上也沒有任何不對勁的體現。

“一個誤入此地的螻蟻……”他心中稍安,但常年養成的謹慎讓他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若是識趣繞開便罷,若是不知死活靠過來……正好拿來補充些氣血!”

他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隨即又閉上雙眼,繼續全力療傷,只分出一縷心神鎖定著那個不斷靠近的“獵物”。在他想來,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翻手便可滅殺,構不成任何威脅。

屆時,是煉製血丹,還是控制作為人傀,替他在外跑腿採購,都是不錯的選擇。    “咻!”

就在那“築基散修”距離洞穴僅有百丈,看似要擦身而過之時,洞穴內猛然傳出一股強大的吸力!

一隻由精純魔氣凝聚而成的黑色鬼手憑空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穿透空間,一把將那名看似毫無防備的“築基散修”凌空攝住,猛地拽進了昏暗的洞穴之中!

“桀桀桀……不知死活的小輩,正好拿來給老夫補補身子!”假丹老魔陰惻惻的怪笑聲在洞穴內迴盪。

他傷勢沉重,身體飢渴,正需氣血補充,一嗅到生人的味道,先前的念頭驟然改變,這個自己送上門來的築基修士,此刻無異於一份補藥。

讓他眼睛發紅!

當即懶得廢話,準備直接將這“螻蟻”捏碎,吞噬其精血神魂算了。

然而,就在那“築基散修”被他魔手攝到近前,眼看就要被捏碎的剎那——

異變突生!

那“築基散修”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露出一抹冰冷笑容。

原本他還打算靠近到對方上空之後,直接出手打擊,雖然效果會差一些,但也是沒有辦法之舉,如今卻被此魔修助力一把,如何不算是剛好瞌睡就遇到了枕頭?

……

只見“築基散修”原本瘦弱的書生身軀之內,氣血轟然爆發,煌煌如日,一掙之下,黑色鬼手的魔氣直接被衝散不少,原本東倒西歪的身形也直接穩住!

同時原本虛浮的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暴漲,瞬間從築基初期攀升至築基六層巔峰,並且那股靈壓的精純與厚重,遠超同階!

“甚麼?!”假丹老魔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有異色浮現!他哪裡還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甚麼獵人,而是掉進了別人精心佈置的陷阱!

但下一瞬,又瞬間釋然。

因為此人不過築基六層!再強的築基六層,也終究不是築基後期。

與他差著一個大階,兩個小階!

哪怕他受了重傷,但仍然不是小小築基中期修士可以捋虎鬚的!

而且此人的真實體魄圓潤飽滿,氣血驚人,顯然也是煉體修士,可以當做人丹大藥,將其吃了,起碼傷勢回覆小半!

……

念頭轉過,此時雙方距離已近在咫尺,假丹老魔心中慾念爆棚,想也不想就要強行中斷療傷,催動魔功。

但,對於早有準備的林長珩而言,已經晚了!

林長珩既要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絕不會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致幻妖法】!

他手指之間碧色異彩氣流再次生成,藉助林間木氣,極速激射而去,一股無形卻霸道無比的幻術力量,如同怒海狂濤,瞬間衝入了假丹老魔因受傷而防禦大減的識海。

“呃啊!”老魔倒吸一口氣,只覺得眼前景象驟變,不再是陰暗洞穴,而是置身於無邊煉獄,無數被他殘殺的生魂厲鬼向他撲殺而來。

他神魂強大,瞬間便知是幻術,這一剎那的心神失守後,已然有了動作。

幾乎在幻術發動的同一時間,林長珩冷冷地瞧著老魔倉促撐起的假丹魔氣護罩,暗哼一聲,“【神血咒印】,爆!”

潛伏在其體內的咒印之力瞬間爆發,“噗——!”

假丹老魔身軀劇震,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他體表剛剛凝聚的渾厚魔氣護罩如同被從內部撕裂的布帛,瞬間明滅不定,潰散了大半,露出了下方毫無防護的肉身。

更嚴重的是,咒印的爆發嚴重干擾了他本就因受傷而滯澀的法力運轉,使得他想要施展更強攻擊或防禦術法的意圖被硬生生打斷。

這一下內外交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暗煌玄焰】!

加持【御火神通】真意!

林長珩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絕佳時機,張口一吐,那團人頭大小、深邃如夜空的幽金色火球,帶著焚盡萬物的恐怖高溫,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毫無阻礙地穿過潰散的魔氣,後者更是如同遇到剋星般紛紛消融!

如隕石一般飛去,要轟擊在他的胸膛之上!

“小輩爾敢!!”假丹老魔目眥欲裂,生死關頭,他爆發出全部潛力,不顧傷勢,強行催動本命魔元,一口精血噴在身前一面突然出現的白骨盾牌上!

看到這一幕,林長珩算是心中一定,因為這骨盾先前被白蘅晚祭出的【真丹符寶】斬擊,已經收到了創傷,靈性損失。

如今再度用出,不也就說明其已經黔驢技窮,身上的手段被伍化元消耗殆盡了麼?

是個大大的一件好事!

……

“嗡!”

骨盾烏光大盛,化作一面巨大的鬼首盾牆,擋在身前!

“轟——!!!”

暗煌火球狠狠撞在骨盾之上!

恐怖的爆炸聲響起,整個洞穴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那面二階上品的精品骨盾,在暗煌玄焰的灼燒下,僅僅支撐了兩息,便發出哀鳴,靈光盡失,表面出現無數裂紋,隨即轟然炸碎!

火球殘餘的力量狠狠衝擊在老魔身上!

“噗——!”老魔再次狂噴鮮血,胸口一片焦黑,整個人被狠狠砸在巖壁上,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

他無法理解,一個築基修士,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真火,如此詭譎的幻術與咒印!

“這是三階真火?”

老魔不可思議的驚叫聲音傳出,要知道假丹修士和真丹、金丹修士的差異,除了實力、壽元、修為進境之外,便在於丹火!

假丹修士之所以結成“劣丹”,也是因為沒有點燃關鍵的【本命丹火】。

兩者可謂是相輔相成,相互促進。

這也是他的心頭之痛,一直渴望丹火而不得,甚至是垂涎已久,結果卻在這個區區築基中期的修士身上見到了!

何等驚人?!

又何等的羨慕嫉妒恨?!

而林長珩,根本不在意,也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機會!

只見他張嘴一吐,那柄溫養在丹田的暗青玉質【劍胎】在腹中震顫,雖未完全煉化,但在他磅礴法力灌注下,依然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光,脫口而出,帶著一股初生卻無比凌厲的劍意,直刺假丹老魔的眉心祖竅!

“不——!”假丹老魔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咆哮,拼命扭動頭顱,同時祭出一面二階上品的魔器——黑色小幡試圖阻擋。

“嗤啦!”

劍胎雖被小幡阻了一阻,去勢稍緩,可下一瞬小幡被劍光直接斬裂,分成兩半,依舊精準地貫穿了老魔的眉頭正中!

凌厲的劍氣瞬間在其顱內爆發,絞碎了一切生機!

“啊!”

假丹老魔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最終徹底凝固,帶著無盡的怨毒與不解,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聲息。

一位縱橫多年、蟄伏仙城已久的假丹老魔,就此隕落!

林長珩目光警惕,氣息微喘,臉色也有些發白。

方才一套組合攻擊,看似行雲流水,實則也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與心神。

越階強殺,絕非易事!

他沒有迅速上前,而是操控【劍胎】,將此人的心口、丹田、脖子、四肢等攪碎、斬斷後,確定對方死得不能再死後,才上前毫不客氣地將其儲物袋、那面破損的骨盾以及黑色小幡等戰利品收起。

其丹田之中,還藏著受損嚴重的【九鬼喪魂釘】。

被林長珩攝取出來。

此刻,這枚原本兇戾逼人、即將成為完整法寶的胚胎,已然靈光大損,模樣悽慘。

原本烏黑油亮的釘身此刻顯得斑駁不堪,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尤其是釘尖部位,更是崩開了一個小缺口,縈繞其上的陰森鬼氣和怨力幾乎消散殆盡,只剩下微弱的靈性在苟延殘喘,如同風中殘燭。

顯然,此法寶胚胎,先是硬撼了白蘅晚的【量天玉尺】,此後多半又撼了伍真傳的法寶胚胎、甚至法寶,才使其遭受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即便日後能找到合適的材料修復、蘊養,其潛力和威能也必然大打折扣,想要晉升為真正的法寶,更是難上加難。

“可惜了……”林長珩微微搖頭,覺得一件接近法寶層次的東西就這麼半廢,有些肉疼。

他將其單獨封入一個玉盒,貼上禁制符籙。此物雖損,但材料本身和其中蘊含的煉製手法,或許還有些研究價值,或者……可以用來借鑑、取給自己的【劍胎】?

而後林長珩直接將屍體吸起,指頭扣在老魔七竅流血的腦門之上,將新鮮的魂魄牽引而出,而後嘗試開始搜魂!

此獠既死,生前也受過重創,情緒劇烈起伏,神魂不穩,可能存在逸散,林長珩此番嘗試,不求全數解讀,只希望能捕獲遊離碎片,獲得些許有用資訊……

下一瞬,林長珩指尖黑氣繚繞,老魔的魂魄發出淒厲哀嚎。就在搜魂術催動到極致時,那縷魂魄突然扭曲變形,化作一道漆黑的毫光,掙脫他的控制、術法激射而來!

“不好!”因為距離太近,那漆黑毫光瞬間穿過距離,竟直衝林長珩的腦門、識海。

根本無法躲避。

林長珩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一向鎮定的心中也頓時慌亂起來!

“這莫非是……奪舍?”

“嗤嗤!”那漆黑毫光快得超出了反應極限,林長珩只覺眉心一痛,一股陰寒至極的力量已強行闖入他的識海!

假丹老魔陰險無比,知道受傷太重,鬥法不行,竟然另起了邪念,知道這築基中期修士的渾厚根基和層出不窮的驚人手段,乾脆鳩佔鵲巢,將一切據為己有!

而且自己假丹的神魂,不說碾壓性奪舍,最起碼是輕輕鬆鬆的。

特別是他還掌握了一種魔道奪舍秘法,剛好可用!

“哈哈哈!好寬廣的識海!好渾厚的根基!天不亡我,合該老夫我得此……”

一來到林長珩的識海,計謀得逞,老魔神魂所化的黑光在林長珩的識海中顯化出扭曲的面孔,狂喜的意念尚未傳遞完整,便戛然而止。

因為它“看”到了識海的中央。

那裡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懸浮著一尊古樸厚重、三足兩耳的青銅古鼎。

鼎身銘刻著各種奇異的古老獸形圖案,還有玄奧的符文正緩緩流轉,散發著混沌、古老、鎮壓一切的磅礴氣息。在這尊鼎面前,老魔感覺自己如同螻蟻仰望蒼穹,連其存在的本身都變得渺小而不真實。

“這……這是何物?!不——!”老魔的狂喜瞬間化為極致驚恐的尖叫,它想也不想,拼命想要逃離這片識海。

然而,已經晚了。

那尊元鼎甚至未曾主動發出攻擊,只是如同被蚊蠅驚擾般,鼎身微不可察地輕輕一震。

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力量瞬間擴散開來,掃過整個識海。

老魔殘魂所化的黑光,連一絲掙扎都未能做出,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瞬間消融、崩解,所有的魂力、意識、記憶、存在痕跡,都在剎那間被抹去。

灰飛煙滅!

外界,林長珩身體猛地一顫,預料中的奪舍衝擊與靈魂撕扯並未出現。

他驚魂未定地內視識海,只見那尊元鼎依舊靜靜懸浮,彷彿甚麼都未曾發生過。

“呼……”林長珩長長舒了一口氣,背後驚出一身冷汗,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與後怕,“我這元鼎……竟然還有如此之能!”

畢竟他的神魂再強,也比不過這老魔的假丹神魂……這一點,他還是有著自知之明的。

但他的神魂凝練、穩固,也擁有抵抗之能!

只是對方萬一還掌握著某種奪舍秘術,就算失敗了,神魂如此關鍵之處,衝擊之下造成一些不可逆的傷害,也不堪設想。

以極快的速度鎮靜下來,林長珩收起所有戰利品,和假丹老魔的頭顱,他再次彈出【暗煌玄焰】,略帶怨氣地將地上那具已經被摧殘得不成樣子的焦黑屍身徹底化為灰燼,連同鬥法的所有氣息痕跡,一併抹除。

就連此處洞穴都擊塌了,將一切徹底掩蓋。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久留,立刻施展遁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區域。

這一戰,他手段齊出,底牌盡顯,終於以築基六層之身,逆斬假丹!

雖然是接連經歷了兩場鬥法,接連受創,狀態極差的假丹,但仍然是假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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