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極南秘事,法寶煉製
“如果足夠坦誠,饒你一命也不是不可。”
林長珩輕聲一笑,無所謂的話語已然吐出,眼神之中卻毫無半點笑意。
正一直磕頭的削瘦修士,聽到此話,心中先是一喜,覺得此關或許過了,但下一瞬察覺到了其中意味,又變得面如土色起來。
“是、是、是……”
那修士結結巴巴地表示,“不知道前輩想要知道些甚麼?”
這個過程,他從來不肯抬頭,腦門恨不得抵到地面之上,因為他知道,不看到此人的面容,還有活下去的可能,而一旦看到了此人的面容,便給了對方殺人毀屍的理由,自己絕無生還之理。
“那你猜猜我為何早不拘你、晚不拘你,偏偏這時候拘你?”
林長珩並不關心對方的心裡在想些甚麼,直接輕笑地反問道。
有一種貓戲老鼠的悠閒。
結果此言一出,削瘦修士的肩膀開始連連顫抖,不知道是戳中了隱秘,還是因此滋生了恐懼才這般。
林長珩嘴角的笑容化為冷笑,目光銳利,盯著此人,“說說吧,是誰指使,或者說……為誰做事,目的為何?”
“我……”
削瘦修士一番糾結,終於咬牙決定開口,但第一個字剛剛吐出來,頓時一股異變陡生!
他雙眼猛地暴凸,瞳孔瞬間被無數道暴起的黑芒充斥、撕裂!一股陰冷、狂暴的氣息毫無徵兆地自其眉心炸開。
“不好!”
林長珩臉色驟變,對方神魂深處竟被種下瞭如此惡毒、果斷的禁制!
他反應快如閃電,在削瘦修士氣息湮滅、身體尚未軟倒的剎那,右手已並指如劍,帶著一抹璀璨靈光,狠狠點向其眉心!
同時,勾手一扯,秘術已然施展開來。
——搜魂!
既然活口留不住,那便在對方神魂徹底崩滅前,強行攫取最後一絲碎片!
然而,他的神識剛闖入對方的識海,觸目所及,盡是末日之景。
有漆黑如鏈的詛咒符文如藤蔓般纏繞著殘魂,此刻正瘋狂絞殺、燃燒,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記憶碎片像被投入烈火的紙張,迅速捲曲、焦黑,化為飛灰。
林長珩的神識化作一隻無形大手,不顧那詛咒之火的反噬,強行攫住幾片最大的碎片。
可入手處,只有一片虛無的空洞。
所有的記憶,所有關於“主人”、“目的”的關鍵資訊,早已被提前清洗、抹除得一乾二淨!剩下的,只有一些無關緊要的修行雜念和近期鬥法的模糊畫面。
“轟!”
就在他轉而試圖深入探查那詛咒本源時,殘存的神魂核心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猛地徹底崩潰,連同那些漆黑的詛咒符文一起,化作細碎的魂力,消散於天地之間。
林長珩收回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細微的黑氣,隨即被他的護體法力震散。
他面沉如水,看著眼前迅速失去所有生機,變得如同破布口袋般的屍體。
下手如此狠絕,佈置如此周密……對方背後的人,絕非等閒。
他站在原地,山谷的風捲入,帶著一絲血腥氣,也帶來了詭局在前的壓迫感。
而且那漆黑如鏈的詛咒符文,給了林長珩一種熟悉的感覺!
仔細思索,很快就有了錨定。
是它!
赫然就是林長珩在【金沙坊市】時發現的“蝕魂印”,當時覆在他的手臂上,猶如附骨之疽,後來林長珩將【赤霄玄焰】培育為三階真火,才一舉將其湮滅。
此時,這【詛咒符文】給他的感覺和【蝕魂印】頗為類似,似乎同源。
這也就意味著——
“魔修……也牽涉在其中。”
林長珩的眸光一凝,瞬間想了很多。
“莫非仙城真傳之中有人和魔修攪在一起,從而對付白蘅晚,也因此波及到了自己?不知道何時悄無聲息地給自己種下了魔印,意在除去白蘅晚的有力臂膀?”
因為他極其穩健,不弄是非,不曾接觸、也根本沒有機會和魔修接觸過,自然無法招惹此類麻煩上門。
“只是不知道幕後黑手,是那個我沒有見過面、打過交道的白蘅晚師兄,還是那個只有過一面之緣的‘楊真傳’?”
林長珩的臉色微沉,心中在做判斷,因為資訊缺乏無法精準判定,但他突然一笑,何必需要證據呢?
但凡察覺到惡意,尋個機會殺了就是。
他心中極度的缺乏安全感,對於能威脅到自己的人或事,最好的結局就是將其毀滅。
反手將地上屍體身上的儲物袋吸入手中,開始檢視起來,在其中發現了一個禁制令牌,林長珩一眼認出,憑藉此可以出入浮生湖外圍。
更加印證了其猜想。
而且有一枚薄如蟬翼的透明玉片被取出,捏在林長珩手中,赫然也是一枚可以承載資訊的“玉簡”,只是這般狀態,傳遞之時更加不好察覺了。
方才兩人擦肩而過時,由使者向對方發出。
神識悍然鑽入,不多時,林長珩將神識抽出,面上露出了果然之色。
這使者當真被策反,成了內奸,或者說一開始就是被人埋下的暗子,在關鍵時刻可以傳遞資訊。
上面事無鉅細地描寫了使者此行的所觀所覺,特別是接觸林長珩的那一部分,尤為仔細,字裡行間,畫面感都被描述出來了。
足見是個此中高手,而且對林長珩足夠重視。
“也好。”
林長珩一笑,而後一縷幽金色火焰飄然而出,落到了屍體之上,瞬間就將屍體化為灰燼,被山風一吹,再無半點痕跡。
……
處理完這般事宜,實際上也沒有浪費多少時間。
林長珩略一感知,方知那使者已經透過仙城門戶進入了仙城之中。
當下身形不停,直接跟上,直到親眼看著此人飛入了仙湖,林長珩才作罷。
三日後。
林長珩再次在內城的某一處辦事大殿中見到了白蘅晚。
只有此女一人,不僅隨從被驅走,而且陣法全然運轉,將整座大殿籠罩在內。
“白道友。”
“林道友!”
兩人相互見過,一段時間不見,白蘅晚身上的氣息明顯又強大了不少,讓林長珩只覺頭皮發麻。
可以說,林長珩在修仙界過活百餘年,但如這般天賦的,也才僅僅遇到了一人!就是白蘅晚!
地品、異靈根天賦。
修行速度也實在是太驚人了。
這般的氣息,猶如明燈吸引了林長珩的注意,反而讓他忽略了此女的絕色容顏。
此時的她青絲如瀑,僅以一支素玉簪輕綰。眉目如畫,膚光勝雪,一襲月白法衣更襯得她清麗絕倫,尋常人都不敢直視其容顏,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驚擾這份天人般的姿儀。
“怎麼,林道友莫非是第一次見我?”
感受到林長珩的目光,白蘅晚淺淺一笑,聲若清泉地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揶揄。
“咳咳,並非如此,而是白道友的修為氣息進度太過驚人,讓林某汗顏。”
林長珩並不覺窘迫,泰然自若地移開眸光,嘴上這般道。
“進境雖快,但時間確實不多了。”
白蘅晚聽到這句話,並沒有表現出甚麼開心的神色,反而流露出了淡淡的憂慮。
“青嵐前輩不會讓你們上擂臺吧?”
不知道為何,林長珩想到了某種畫面,頓時面露古怪。
“那倒好了,起碼存在明確的標準。”
白蘅晚搖了搖頭,“師尊的心思沒有人可以猜透,也沒有人可以左右,其威煌煌,根本不可測。”
林長珩沒有再說,也覺得頭疼,這和前世九子奪嫡,沒有標準程式,沒有重點,沒有規則,全憑對方中意有甚麼區別?
此後,兩人皆默契地不提此事。
林長珩則說起了他發現的使者叛變問題,並取出了那枚薄片“玉簡”。
“不知道,白道友能不能查到幕後是誰所為?”
林長珩反而提出了要求。
“嗯?”
白蘅晚不由一愣,美眸不由仔細地打量了林長珩幾眼,一般而言,依照這位林道友的穩健性格,對這種“麻煩事”都是避之不及的,如今竟然主動關切、提及?
不得不說是一件稀奇事了。
“實不相瞞,林某似乎也被這背後之人給盯上了,五年前還趁我不慎給我下了某種咒印,好在我尋到手段處理了,這才沒有大礙。”
林長珩臉色未變,說出了此事,語氣輕淡之極,仿若與他無關。
“竟有此事?”
白蘅晚的語調始變,她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一直不讓林長珩介入其中,只是求些丹藥,不到緊急關頭也不會讓他出面支援。
結果,林長珩還是被捲入了麼?而且還是五年前……他們,也未免想得太長遠了吧!
白蘅晚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好看了。 “這也罷了,林某發覺其中手段,似乎有魔道功法、術法存在的樣子。”
林長珩沒有保留,希望將事情鬧大。
最好能借【浮生仙城】的手,將魔修一網打盡,替自己解除了麻煩。
誰知道白蘅晚聽完後,神色只是若有所思,沒有露出太過震驚的表情,反而在思考其中可以利用的點。
這直接給了林長珩一種感覺,似乎【浮生仙城】對魔道餘孽並非很在乎。
沒有整片宋地表面上呈現出的那種對魔道深惡痛絕、除魔務盡的態度。
白蘅晚心思細膩,甚至堪稱敏銳,對林長珩的疑惑有所察覺,忽然一笑道:“林道友在疑惑我們對待魔道的態度?”
“不錯,還請白道友解惑。”
林長珩見白蘅晚有意透露,立即拱手道,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厭惡魔道,誓要將魔道修士斬盡殺絕,其實與我們這些宗派、仙城勢力並無甚麼關係,只是做給某些人看罷了。”
白蘅晚直接解釋道。
“哦?某些人?白道友不妨說得細緻些。”
此言頓時引起了林長珩的好奇心,某些人?那定然是實力驚人、在宋地位高權重之人,才能讓一眾頂級勢力甘願為他們表演。
似乎其中另外有著隱秘所在,一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投向白蘅晚。
果不其然,白蘅晚接下來的一段話,讓林長珩瞭解到了一段過去的塵封之事。
雖然簡略,但“某些人”此時也有了具體的指向。
【極南宮】!
原本統領宋地的是一個滔天魔宗,【極南宮】則是此宗下的一個附屬勢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可以稱為“分宗”,而且【極南宮】當時的掌舵人,也是該魔宗掌教的親子,也因此備受信任、深受看重。
【極南宮】也確實出面,替魔宗做了許多連魔宗都覺得離譜的腌臢事。
但後來,該魔宗遭遇大劫,實力受到重創,在生死存亡之際,第一個背刺的竟然是來援救的【極南宮】。
魔宗總壇當即傾覆,魔宗掌教也被其親子弒殺,並與外敵簽下了不平等條約,卑躬屈膝,才度過了大劫。
此後,【極南宮】一口氣將魔宗的資源吞下,逐漸站穩腳跟,統領宋地。後來憑藉“活”得久,更是熬死了外敵宗門,並開啟了漫長的洗白之路,直到如今,反而成為了光偉正的一面旗幟。
但魔宗的道統並沒有斷絕,還時不時有修士因為各種因緣際會習得。
所以,為了將所有魔道復辟的可能性徹底抹殺,【極南宮】要求宋地所有勢力務必“除魔衛道”!
魔道餘孽,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
除了對極南宮有所求的宗派,其它的都不過是虛張聲勢、糊弄一二罷了,畢竟誅殺魔修屬於力出了,好處又沒有,誰願意幹?
畢竟無利不起早,昔日的【碧霄門】如此,如今的【浮生仙城】也如此。
……
“原來還有這般一段秘聞……”
林長珩還真的沒有聽過,也沒有想過【極南宮】是這樣發家的。
他更是猜測,【極南宮】之所以要洗白,改為崇尚正道,便是要堵住別人復刻自己來時的路。
有些事,它幹得,但絕不希望別人再幹。
而且要嚴防死守!
“所以,接觸魔道,在仙城勢力層面看來,並不算甚麼大事,除非對外宣揚、進行輿論倒逼才例外。但這樣損壞的是仙城的聲譽,傷及的是仙城未來的利益,萬萬做不得。”
白蘅晚心中很明白,這事情不可為之,內部鬥爭要控制在內部,不宜外擴。
不然給師尊心中留下了一下“只求自身進步、罔顧仙城利益”的帽子,恐怕心中印象更是失之千里。
“此言不差,但對方敢對我動手、在白道友的身旁佈下棋子,我們自然也可以反制之!以牙還牙!”
林長珩眉頭微皺,顯得有些激進。
白蘅晚也是第一次見到林長珩這般模樣,若有所思,認為自己對他性格的瞭解更進一步,穩健平和之下對於危機竟然這般敏感,不能容忍!
“好,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等我查清真相,知曉是何人所為,也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白蘅晚直接表明態度,在林長珩的推動下,搖擺的想法此番終於落定,下定了決心。
“屆時需要幫助,白道友儘管開口就是。‘林丹師’不能出手,但‘厲飛羽’可以。”
林長珩目光閃動,滿意地看了白蘅晚一眼,聲音幽幽地道。
這事情的商討結束,白蘅晚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故意頷首笑道:“有‘厲道友’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甚麼,素手一翻,一個尺許長的紫檀木盒便出現在石桌之上。木盒古樸,表面有著天然的雲紋,散發著封印之力。
“這是雲家派人送來的,言明是答謝厲道友當日的援手之恩,託我轉交。”白蘅晚將木盒輕輕推向林長珩,“還附有云芷姑娘的一封書信。”
說著,又有一封書信飛來。
林長珩心中一動,目光落在木盒上,暗含激動之意,他自然知道里面是甚麼——正是他煉製本命法寶胚胎所缺的最後一樣關鍵材料,【百年溫玉】!
隨手收起書信後,他伸手開啟盒蓋。
頓時,一股溫潤、醇和、中正平和的靈氣撲面而來,令人心神為之一靜。
只見深紫色的絨布襯墊之上,靜靜地躺著一塊約莫成人巴掌大小、厚約兩指的玉石。此玉通體呈現一種柔和的乳白色,質地細膩無比,彷彿凝固的羊脂。
玉石內部,隱隱有氤氳的白色霞光在緩緩流轉、吞吐,如同內蘊雲海,更似有生命在呼吸。
觸手則溫潤,並不冰涼,反而帶著一股持續的、令人極為舒適的暖意,彷彿能撫平一切躁動的心緒與暴烈的能量。
正是品質極佳的【百年溫玉】!看其靈光內蘊、溫潤自生的模樣,恐怕年份還不止百年,起碼一百五十年往上,堪稱此中上品!
“好玉!”林長珩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輕輕將盒蓋合上。
看來雲芷姑娘當真是一個實誠人,未打誑語。
未來有機會,倒是可以接觸一下。
而且有了此玉,他便可開始著手,將收集齊全的所有材料熔鍊一體,塑形成基,煉製屬於自己的本命法寶胚胎了!
“有勞白道友轉交。”他將木盒收起,對白蘅晚道謝。
白蘅晚微微一笑:“舉手之勞。預祝林道友……不,是預祝厲道友,早日煉成法寶胚胎,護持大道更進一步。”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
林長珩沒有直接離開仙城。
而是在內城之中,以厲飛羽的身份,租下了一年時間的院落。
租金倒還算穩定,七十二枚下品靈石一年,漲到了七十八枚。
好巧不巧,昔日林長珩久居的“雲間闕”住宅區恰好空出了一個院落。
不是林長珩先前住下多年的“青元小築”,而是隔壁崔音師和其道侶居住的院落。
牙行的修士還提及了這一則奇聞,當初崔音師人間蒸發,連帶著這院落閒置了十年,租期滿了才被強行開啟,收拾了一陣,才重新對外出租。
有人猜到了內中情況,對外透露,導致不少修士覺得晦氣,不肯租賃,生怕晦氣上身,自己也莫名失蹤,那可大大的不妙。
幾次翻修、降價,才租賃了出去。
但後來的住客,也確實不太走運,要麼外出鬥法受傷,要麼在蠻荒中獵妖隕落。
導致再便宜也無人租賃,信了所謂玄學。
直到這一日,迎來了林長珩,才有了新的主人。
“在下事務纏身,便先告辭了……”
結果牙行的修士都不敢踏入院門,只是在門口簡單介紹了一下,提及了注意事項,完成交接後便一溜煙的走了。
林長珩摸了摸鼻子,轉身看向院內,心中浮現了一絲古怪。
崔音師及其道侶都是算計他,結果被他反殺,並且被他焚燒為灰燼的……活著的時候都打不過他,死了又能如何興風作浪呢?
林長珩擔心不了半點,咧嘴一笑後,直接邁步而入。
而後“轟”的一聲,大門直接閉合。
也擋住了外界一些修士驚異、好奇、乃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目光。
大門一關,隔絕了內外,但門外的低聲議論卻如同蚊蚋般嗡嗡響起:
“嘶……真有人敢接手這‘鬼宅’?還是個生面孔!”
“但這位是築基期的修士,可能有著應對的手段信心!或許還真有著解決、處理之法。”
“上上任租客的尹老怪,不也是築基修士?雖然老邁,搬來頤養,也有不少日子好活,結果不還是死得不明不白……”
“這倒是,聽說院內怨氣沖天,聽說之前有幾個不信邪的練氣期修士想進去撿便宜,結果沒幾天就變得痴痴傻傻,神魂受損,修為大跌!”
“可不是嘛!牙行老劉剛才那樣子,跟逃命似的!這宅子邪門得很,陣法都壓不住那股陰森氣!”
“嘿嘿,等著瞧吧,看這前輩能撐幾天。說不定過幾日,就又能在牙行看到這宅子掛租了,還是凶宅價!”
“或許人家有甚麼辟邪手段呢?不過……我看懸乎。”
這些議論聲中,充滿了對這處宅院的忌憚與對林長珩的不看好。
對於門內的林長珩而言,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議論,卻沒有嗤之以鼻,反而饒有興致地四處打量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