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再得妖法,大肆徵召
“曾道友,許久不見。”
林長珩笑吟吟地將他引入。
此時的曾廚師,整個人的狀態全然不同了,臉上有著意氣風發之色,但眉眼之中又隱現煩悶之意,落在林長珩的眼中只覺有些古怪。
“林道兄!曾某又來叨擾了!”
曾廚師作為贅婿,無論是靈根天資,還是技藝天賦,顯然都是極強的,但畢竟是外姓,和黃家的權力核心仍然有著一層隔閡。
但上次黃家遭遇滅族危機,曾廚師一個人冒著風險四處串聯,黃家眾人都看在眼裡,就是本族之人也不能做得更好了,這份歸屬感和勞苦功高肉眼可見!
再加上,他引進吸納成為供奉的林丹師,也在族戰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而且身份地位仍在不斷提升。
而黃家和林丹師之間的聯結,便落在曾廚師身上,堪稱關鍵樞紐!先前黃家也不是不想擺脫這種境況,另外派遣核心族人去接觸林丹師,結果都沒有取得想要的效果,只能作罷。
如此種種,曾廚師如今在族中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進入了真正的核心層。
這是意氣風發的原因,但煩悶又因何而來?
“請坐。”
林長珩也不好細問,可能涉及對方的隱私,當即一揮手,有銀白傀儡端上茶盞。
“這些精血終於收集好了,本來可以更快一些的,被【紫極宗】的一位長老藉著大義強行買走了一些。我們先前還納悶對方如何知曉我們擁有這【赤瞳火魈】,後來一想,應該是之前的持有者對外透露。”
“不過,還好沒有誤林道兄的事。”
曾廚師取出仔細裝好、封印好的精血,用法力推到了林長珩的身前,嘴中也不忘解釋了一句。
“好飯不怕晚。”
林長珩當面檢視了【赤瞳火魈】精血,確定數量無誤之後,豁達一笑,並不在意。
兩人接著又聊了許多,直到晏明漪從後堂出來,嫣然一笑地稱已經備好宴席了,請兩人入座。
“這怎麼好意思呢?勞煩晏仙子親自下廚,這這這……”
曾廚師撓了撓頭,連連擺手。
林長珩只是笑著,還沒有開口,晏明漪便接過話頭:“曾道友早年就與我們是鄰居,關係不淺,後來更是牽線,使夫君成為了黃家供奉,關係再度拉近,來往頗密!”
她頓了頓,笑容柔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謙:“別看我修為有進,但製作靈食是我的興趣所在,何況今日備下的不過是些家常便飯,食材也都是島上自產,曾道友若是再推辭,可就是見外了,或者說,是嫌棄我的靈廚技藝上不了檯面?”
曾廚師聞言,連連搖頭:“晏仙子言重了,言重了!是老曾我迂腐了!既然如此,那老曾我就厚著臉皮,叨擾了!”
林長珩在一旁看著,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晏明漪待人接物,越發周到得體,有她打理這些瑣事,自己才能更專注於修行。
“好了,曾道友,明漪一番心意,我們就別客氣了。請入席吧,嚐嚐她的手藝,看看比之當年如何?”林長珩笑著起身,親自引著曾廚師走向宴客廳。
廳內,一張玉桌上已然擺好了幾樣精緻的靈餚,雖不奢華,卻香氣撲鼻,靈氣盎然,顯然是用心準備的。
氣氛融洽,賓主盡歡。
幾杯靈酒下肚,林長珩也知道了曾廚師面露煩悶之意的根源所在。
黃家日前接到了【紫極宗】的調令,要求派遣兩位築基修士、二十位練氣中後期修士,前往金國參戰!
黃家不敢直接拒絕,只是送禮給使者,詢問真實情況。
對方收下了禮物,態度果然好轉,隱晦地點出了一個真相:
紫極宗在宋金戰場之上投入頗多,宗內都有“高階修士”親自前去戰場,身先士卒,所有麾下的一眾築基家族,都甭想置身事外。
而且這個“高階修士”,雖然模糊,但黃家明顯聽出來了,應該是結丹修士。
這種情況下,黃家還真不敢拒絕,萬一惹怒了紫極宗,一個罔顧家國大義的帽子扣下來,誰都頂不住,畢竟絕對的武力掌握在紫極宗手中。
“只好聽命行事?”
林長珩託著下巴問道。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呵呵,為了大局。”
曾廚師攤了攤手一笑。
“大局、大局……”
林長珩自顧自地斟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
送走了曾廚師,林長珩直接來到了閉關密室中。
將一眾精血取出,開始奪靈。
只要精血無窮,林長珩的成長就是沒有上限的!
萬一有朝一日,一頂“大局”的帽子當頭扣了下來,他也要有應對的底氣才行!
如果頂層勢力要面子,還能維持表面和諧秩序,如果一旦撕破了臉、或者利益足夠大,便會徹底回歸原始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屆時,天下眾修莫不是砧板魚肉!
林長珩早已看透了這個世界執行的本質,他如今能擁有如此地位、身份,人人遇到皆拱手見過、恭稱一聲“林丹師”,都是依靠自己的實力一步步獲取的!但這一切歸根結底是水上浮萍,只有自身偉力作為“根鬚”茁壯挺立,才能守住一切。
面色沉靜,依舊是將精血匯入一處,手掌觸之,開始奪靈。
“嗡~!”
元鼎一顫。
【赤瞳火魈】深紅色的精血瞬間被汲取而入,赤光和青霞交織,新的寶種正在成型。
【奪靈:100/100】
【赤瞳火魈寶種·五重】
“五重了!”
林長珩精神一振,直接摸出了從葉輕舞手中得到的十份【地火魔犬】精血,一齊汲取而入。
頓時,霞光繼續吞吐。
【奪靈: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滿,化生功成!】
【赤瞳火魈真核·無上】
【可煉入妖獸血脈返祖妖法:神血咒印】
靜室之內,林長珩盤膝而坐,心神徹底沉入體內。
在他丹田氣海深處,那枚凝聚而成的【神血咒印】真核,墜入之後,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劇烈震顫著。
它不再侷限於僅僅是烙印、控制與引爆的單一功能,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更加古老、更加詭譎的力量正在被喚醒、被激發!
“嗡——!”
一聲只有林長珩自己能“聽”到的、源自靈魂本源的轟鳴炸響!
那枚暗紅色的咒印真核猛地向內坍縮,彷彿要化為一個奇點,隨即又轟然爆發。
其形態發生了本質的改變,不再是一個相對穩定的符文結構,而是化作了一團不斷蠕動、變幻的“血液”!
這團血液如同擁有獨立的生命,內部彷彿有無數微小的魔魈在咆哮、在嘶吼,散發出更加兇戾、更加不可控的恐怖氣息。
某種蛻變,在此刻完成!
“這就是【神血咒印】妖法嗎?”
林長珩開始默默嘗試。
很快發現以往施展咒印,需混合神識,於虛空或物體上精心勾勒符文,過程雖不算漫長,但在電光火石的戰鬥中仍顯繁瑣。
而如今,心念一動,咒印自成!
那團血液彷彿成了他意念的延伸,只需匯聚神識,一道無形無質、卻又真實不虛的咒印便能直接成型,速度提升了何止數倍!
而且釋放的速度,也比先前更快,更加難以閃避。
林長珩緩緩睜開雙眼,看著手心之上的懸浮於掌心的咒印妖法,時而化作咆哮魔魈,時而化作繁複咒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妖法玄妙,就算假丹中招,恐怕也得受制於他。
而且同時能夠存在六枚,控制六人。
這個數量在先前【靈動】境界之時,能存兩枚。
如今只使用了一枚,是留在葉輕舞的體內。
此狀態之下,即便對方有秘法能暫時壓制甚至部分清除咒印,只要未能徹底根除那絲聯絡,林長珩便能憑藉妖法特性,在一定範圍內模糊感應其方位,甚至能以其殘留氣息進行追蹤!
想徹底擺脫?難如登天!
“自此,咒印方算真正成了我之利器,如妖如魔,如影隨形。”
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此時,林長珩再行檢視自身的靈根情況。
火靈根,靈韻五十四縷。
木靈根,靈韻二十九縷。
土靈根,靈韻二十二縷。
水靈根,則是十八縷。
金靈根,靈韻十五縷。
依舊是火靈根的靈韻最高,其次便是木靈根,已經接近了中品靈根底線。
他也不由陷入沉思,“五行功法……也太過難得了……”
他的五行靈根定然會愈發突出、持續發展。
在未來,擁有傳說中的“五系天靈根”,或許也並非完全不可能的奢望。若真到了那一天,選擇一門能夠統御、平衡、發揮五行之力的“主修功法”,定然是最優解,潛力無窮,直指大道本源。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五行功法,顧名思義,需同時吸納、煉化、運轉五行靈氣,對修士的靈根屬性層次、體質、悟性乃至資源要求都苛刻到了極點。 其傳承遠比單一屬性甚至雙屬性功法要稀少得多,大多掌握在一些底蘊恐怖的古老宗門或者隱世大能手中,流傳在外的,要麼是殘缺不全,要麼就是品階極低,拼雜而成,前途有限。
“以我目前的境況,想要尋得一門合適的、高深的五行主修功法,無異於大海撈針,機緣未到,強求不得。”
他很快便從對未來的暢想中回歸現實。
“當務之急,仍是立足當下。《玉虛煌明經》是夠我修煉的,更是與我上品火靈根頗為契合,足以支撐我修煉到三階結丹境界。若非存在隱患,是不錯的選擇……”
“至於五行兼修之路……或許可以換一個思路。”林長珩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未必一定要立刻找到一門完美的五行主修功法。我以單系、雙系功法為主幹,同時兼懷其他屬性的妖法、異法,或者嘗試一些五行法術融合運用的技巧。如此,既能逐步熟悉、運用五行之力,為將來轉修打下基礎,也不耽誤當前的修為進境。”
“待到日後修為更高,接觸的層面更廣,或許便能水到渠成地找到那門屬於我的五行大道功法。”
思路釐清,林長珩心中豁然開朗。
但他知道,想要用同階或更好的功法更換掉這《玉虛煌明經》,除了秘境探險、發掘古蹟,便只能透過宋地的大勢力、結丹修士手中獲取,還需要一些機緣。
……
值得一提的是,這段時間,林長珩還收到了來自徐家的來信。
第一封,是澹臺郡主寄來。
初看之下,便字裡行間既有欣喜,也有感慨,乃至於字型都有些扭曲。
上面主要提及了一點,便是她花去了整整十六年,以及這些年積攢的七成資源,才終於突破到了築基四層!築基中期!
林長珩掐指一算,算出澹臺緋月已經一百零五歲了。
花去了四十五年,才邁過了築基期的第一個大坎。
往後的築基後期、結丹門檻越來越難,所費去的時間只會更多,遠遠不是九十年可以搞定的。
一般而言,築基修士的理論最高壽命是二百五十載壽元,但通常只會更低,二百二十年到二百三十年之間,是比較正常的。
也就是說,如果澹臺緋月按部就班的修煉,在下品靈根的狀態下,最好的結果也就只是假丹。
而假丹的道途基本上都是停留在結丹初期,難以突破桎梏,大道斷絕,沒了希望,時間一到自然就會化為一抔黃土。
林長珩心中也挺不好受,但暫時也沒有辦法,如今他的道途也將面臨另一大關卡,便是築基後期的門檻。
不知道如何跨過。
同時,結丹準備雖然已經開始,但依然是遙遙無期。
等他自身結丹成功,尚存餘力,自然會考慮幫忙之事,卻並非現在。
林長珩的心說硬算硬,說軟也還行,一切的一切都得以自身道途為主,其餘都得稍後。
給澹臺緋月的回信中依舊是以祝賀、鼓勵為主,並且表示如今宋地也不安穩,少離家族,注意安全。
……
第二封信,則是來自徐寒霽,她更多的是以家族話事人的姿態跟林長珩互通訊息。
只有極小的篇幅會提及自己的女兒心緒。
如今她和林長珩的關係,十分微妙,薄到如同一層窗戶紙,輕輕一碰就可以捅破;但如果誰都不開口,則不亞於厚實的牛皮紙,死死地阻擋。
而且她的修為也早已到了築基三層,正在勉力突破築基中期,如今曙光就在眼前。
不過話說回來,同等資源下,中品靈根的突破難度比下品靈根小太多了。
很快,徐寒霽的修為可能就會反超澹臺緋月。
一旦出現雙築基中期,徐家的底蘊也能再次提升一步。
畢竟衡量一個築基家族的實力,不只是看築基修士的數量,也要看修為的強度!
一個擁有築基後期修士坐鎮的家族,硬戰力會碾壓徐家,但更多的築基修士則意味著擁有可成長性,存在更好未來的可能。
徐寒霽的來信,也提及了一點,讓林長珩眉頭一皺。
便是徐家也受到了紫極宗的徵召,需要派遣一個築基修士,帶領著十個練氣中後期的修士前往宋金戰場。
連黃家這種家族中的龐然大物都無法反抗,徐家也自然只能乖乖聽話。
“便由我去!”
就在徐家高層因此陷入了為難、糾結之時,徐序均直接站了出來,主動請纓,承下了任務。
他自知自己在徐家晉升築基家族的那段時間,留守靈脈不足的族地,也犧牲了太多修煉時間,如今已經錯過突破築基中期的最佳機會了,剩下的時光也只能蹉跎,不如替家族去戰場上發光發熱。
也避免幾個前途可期的築基期後輩折在戰場上。
那樣他會於心不安的。
這個訊息一出,徐寒霽等高層眼中都流露出了不忍之色,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反駁。
而是全部肅然,齊刷刷地朝徐序均恭敬行禮。
因為在場的人都知道,紫極宗的徵召看似徵召,實際上是催命符、索命繩,築基初期過去,死亡的機率不低。
徐序衡此時老態龍鍾,即將瀕臨大限,坐在側邊的位置之上,眼睛沒有睜開,卻有淚痕悄然劃下。
他……沒有選錯!
當初他為了家族放棄了築基機會,給了族弟徐序均;
如今徐序均也為了家族,要放棄的……是生的機會!
何嘗不是一種傳承?!
……
看到這裡,林長珩也對徐序均,這個生得一對丹鳳眼的中年修士,生出了一絲佩服。
雖然對方的實力在他面前早就不算甚麼了,但這般捨身為族的精神、信念還是讓他動容。
即使兩人理念不合,但仍然不影響這種情緒的產生。
而且紫極宗如今這種到處徵召修士的情況出現,讓林長珩也不由有些擔心兩點。
其一,徵召會不會來到玉帶湖;
其二,墨昭離會不會也在徵召之內。
為此,林長珩甚至親自去信給墨昭離,詢問相關情況,早一步知道,也好早做準備。
一封類似的信件也傳給了葉輕舞,此女的實力更強、職務也更高,或許可以獲得更多內情也說不準。
這就是有內線的好處。
可以相互印證,避免資訊片面,引發誤判。
……
大約過了三個月時間。
兩女的回信,林長珩還沒有收到,卻再次見到了白蘅晚遣來的使者。
使者攜來的信件入手,林長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但表面上仍是不動聲色,恍若不知。
因為信上暗中設定的隱秘小手段,此時已經被破除了。
雖然禁制完好,但實際上定然已經被窺視過。
“白蘅晚先前所言,當真不虛,看來真的有麻煩纏著她。”
林長珩運用特殊手法將信件拆開,目光直接看去。
裡面半真半假,林長珩根據兩人的約定,很快就有所分辨。
表面上是說,宋地的局勢越發撲朔迷離,帶著東西趕路,尤為不便,有出事、遺失的風險。
但實際上的意思卻是,雖然【萬劍雲家】將東西送至,但她的使者也多半不可信了,身邊也不知道多少人被收買,耳目難辨,建議林長珩喬裝親自跑一趟,將東西取回,這才萬無一失。
林長珩捏著信件,贈禮將使者打發,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很明顯,敢對白蘅晚出手的,也定然是仙城真傳,外人想在仙城範圍內搞事情、針對真傳,不亞於取死有道。
再結合先前白蘅晚說的情況,很可能就是她的師兄、師姐在出手了。
這是一種養蠱式競爭,【青嵐散人】似乎並不抗拒,還在主動引導弟子鬥爭。
不出意外,這【青嵐散人】會對三人中的勝者提供結丹資源。
這既涉及修為,更是道途、身份的爭奪。
無人可以讓步!
“剛好此番前去,也可將【精品駐顏丹】贈予白蘅晚。”
林長珩等到使者離開了兩日後,才悄然從島上離去。
這一日,恰好是林長珩的一百一十歲生日,沒有再辦甚麼宴席大宴賓客,只是被晏明漪服侍著泡了一個舒適澡,稍微放鬆了一下,便穿戴整齊、改變容貌而去。
而且目的性十足。
赫然就是朝著使者的遁行趕路的方向靠攏而去。
也不知道何時,這使者的身上被林長珩下了某種手段,形跡一直暴露在林長珩的感知之中,猶如黑夜明燈,根本不熄。
不過這使者倒是老老實實的趕路,帶著一絲謹慎。卻根本不知道,他的身後何時跟上了一個“護法”,不遠不近地贅著,將他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這般的行進狀態,一直持續,一直沒有被打破。
直到接近【浮生仙城】之時,才有一個修士隔著十餘丈的距離匆匆“擦肩而過”。
看似甚麼都沒有發生,但一切都沒有逃過林長珩的神識和五感。
“前輩饒命!”
不遠處的一處山谷中,一個修士被法力裹來,被隨意地擲在地上,赫然就是方才擦肩而過之人。
此人倒也機敏,顧不得身體疼痛,直接頭如搗蒜,跪地求饒。
乾脆得林長珩都有些驚訝。
“既然如此,便說說你都做錯了些甚麼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