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五年增進,宋地之變
“終於上品靈根了。”
林長珩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目光中有著肉眼可見的感慨。
百年了。
他想起自己十八歲、初入道途時,自己那區區九縷靈韻的斑駁火靈根,在測靈大會上,被輕描淡寫地判定為“雜靈根”,冰冷無情,認為日後歲月蹉跎、道途無望。
家族、宗門都紛紛搖頭稱拒。
林長珩那顆意氣風發,認為苦盡甘來之心,立時就被殘酷的現實擊碎,直直跌入塵埃。
好在黑水河徐家對其丟擲了橄欖枝,不然林長珩只能做一個漂泊無依的散修。
不僅生活失去安定不說,也無從接觸隱為百藝之首的丹道。
往後的歲月裡,靈根的限制顯而易見。
林長珩修行十一年,仍然被困在練氣二層的桎梏裡。
別人輕而易舉地突破他曾視若天塹的關隘,也曾在天人交戰中,無數次咀嚼過那名為“不甘”的苦果。
資源、機緣、悟性……他無一佔優,所能倚仗的,唯有“不敢片刻懈怠”這六個字。
好在一朝“元鼎”覺醒,如今,這五十一縷靈韻,便是對他百年孤寂與堅持最好的回應。
他緩緩退出內視,睜開雙眼。眸中已無狂喜,唯有一片沉靜的火焰在灼灼燃燒。
“上品靈根,只是起點。”
但在此方修仙界,也足以稱為……一個天才了。
當年若能有這等靈根天賦,不論日後修行發展如何,就是五大宗門道派也無法開口拒之,會爭相收入門牆。
但再強的天才,也比不過如今擁有“元鼎”的林長珩,因為他的靈根是可以無限蛻變的。
只需要時日足夠,穩紮穩打,林長珩有信心可以一路走到地靈根、天靈根……
擁有震古爍今的靈根天賦!
……
不知道為何,林長珩的腦中浮現出了墨昭離的身影。
離兒的靈根天賦,其靈韻恰好被卡在了五十縷。
雖然進入了【紫極宗】的門牆,但靈根在一眾弟子中卻是不夠看的。
所以只能拼命,才獲得瞭如今的實力、地位。
如今林長珩的靈根也一舉超過了此女,本就持平的修為,在未來也將會持續拉開差距。
……
“嗡~”
林長珩寧心靜氣,開始運轉已經修煉到了圓滿境界的《玉虛煌明經》。
如今靈根蛻變,他打算再度嘗試。
看一看上品靈根之效。
功法甫一催動,變化陡生!
神識瀰漫、五感全開的瞬間,他“看”到的並非往日那需要竭力凝聚才能引動的、如霧遊離的火行靈氣。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歡欣雀躍、熾熱明亮的赤色靈光,它們如同受到無形召喚的精靈,自虛空滲透而出,無需費力牽引,便輕鬆蜂擁而至,將他軀體團團環繞。
“妙極……”
林長珩喃喃,這便是上品靈根之威——不再是“人求氣”,而是“氣應人”!
他心念微動,依照法訣引導。
那擁有五十一縷靈韻的上品火靈根微微一顫,彷彿化作了火行靈氣的強力引導者。
周遭那濃郁的火行靈氣,頓時如奉綸音,溫順無比地沿著《玉虛煌明經》那遠比尋常功法複雜玄奧的經脈路線奔流起來。
煉化過程竟是出乎意料的順暢!
而且速度更快,效率更高。
靈氣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溫潤的灼熱感,像是在接受最純粹的滋養與淬鍊。
更讓他驚喜的是,對上品靈根而言,《玉虛煌明經》中的細微運轉技巧、諸多需要分心操控的靈氣節點,此刻卻變得自然而然。
原本是透過高層次的理解,去進行引導操控。
如今卻彷彿具備了某種靈性,能自行調節靈氣的流速與屬性,使其契合功法要求。
這是“主動”和“被動”的差距。
修煉,從一種需要殫精竭慮的“苦役”,變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呼吸”,當然了這只是一種粗略的形容,對其性質的形象概括,林長珩估計,應該在天靈根之時,才會擁有“呼吸”之效。
……
一個大周天運轉完畢。
林長珩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室內都彷彿瞬間亮了一下。
他細細體悟,僅僅是這一次修煉,其效率基本上再增了三成!
而且修煉出的法力愈發精純凝練,帶著一絲《玉虛煌明經》特有的煌煌正氣,根基紮實無比。
堪比用【赤霄玄焰】初步精煉過。
而且【赤色真元】的生成效率,也更高了三分。
“滋滋……”
剛剛生成的一縷赤色真元,直接被林長珩無比熟練地引導著投入了【赤霄玄焰】之中。
瞬間被火焰吞噬,成為蛻變的養分。
感受著【赤霄玄焰】隱隱再增的威能。
“原來……這便是天才的世界麼。”
林長珩低聲輕語,心中百感交集,而其前路,更是一片光明!
……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朝日將升。
一縷朝霞穿透殿頂留下的空洞,恰好落在林長珩攤開的掌心。
林長珩這才出門而去,來到了棲月島的後山山脈之中,隨手拘來一隻正在山林中捕獵的一階狼形妖獸。
這些妖獸本來是為青毛虎小青準備的,供捕獵、磨礪兇性之用。
如今恰好用作新法測試。
“嗚嗚……”
狼形妖獸被眼前的青袍修士,用法力隔空攝著。
渾身毛髮倒豎,感受到了恐懼,開始掙扎、嚎叫,卻根本無法掙脫。
來到隱藏在山脈中第二洞府的那個山坳裡。
林長珩隨意打出術法,將狼形妖獸定住,而後自顧自地開始檢視【赤瞳火魈寶種·二重】帶來的【神血咒印異法·靈動】來。
他沒有急於施展,而是先令心神徹底沉靜,內視己身,細細感知那隨寶種晉升而融入血脈深處的【神血咒印】。
此法已經成為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已然掌握,如同呼吸與心跳。
他“看”到自身體內深處,似乎多了一些微不可察、細若塵埃的赤金符文,它們在體內流淌,無聲無息,卻又蘊含著某種奇異而古老的力量。
“以吾神血,書爾命咒……”
他福至心靈,遵循著某種本能的指引,緩緩抬起右手,並指如筆。
心念微動間,指尖處,一縷比髮絲更纖細的赤金血線悄然滲出——並非真實的血液,而是高度凝練的神識之力,控制著新烙印上赤金符文的法力所化。
凝神,書寫!
他以指為筆,以虛空為紙,以這縷赤金血線為墨,開始勾勒。
指尖劃過之處,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玄奧、由純粹光焰構成的符文軌跡。
這過程比他想象中更為耗費心神與法力,每一筆符文的成型,都彷彿在從丹田內抽走他一部分力量。
然而,如今以上品火靈根為根基,有《玉虛煌明經》修煉出的精純法力提供雄厚支撐,自然可以順利完成。
瞬息之間,一道結構繁複、約莫巴掌大小、形如一隻微縮咆哮火魈的赤金咒印,懸浮於他指尖之前的虛空中,緩緩旋轉。
咒印成型的剎那,林長珩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道咒印之間產生了一種無比緊密的聯絡。它彷彿成了自己身體的延伸,一種如臂指使的“靈動”感油然而生。
試驗開始。
他心念微動——“去!”
那咒印如同擁有生命般,悄無聲息地劃過一道弧線,瞬間沒入那隻一階狼形妖獸的體內。
“嗷嗷!”
一階狼形妖獸彷彿察覺到了甚麼,死命掙扎,森然利爪揮舞,卻無濟於事。
“嗤!”
咒印入體,狼形妖獸有所覺察,瞳孔無光,瞬間放棄了掙扎,躺倒在地。
林長珩此時,一雙冷靜的眸子已然投到了其身上。
三色光芒流轉,神光投射,靜靜觀察。
此狼妖的表面沒有任何破損、創口痕跡,但林長珩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咒印的存在,它如同一個無形的座標,牢牢烙印在其妖腹內部。
但實際上,摒除這種“施法者”自帶的感知,【神血咒印】的氣息已經徹底內斂,即便他以神識仔細掃描,也幾乎難以察覺。
“當真隱藏的極深。”
林長珩對此滿意,而後心念再轉,狼妖體內頓時傳來一股隱晦卻灼熱的波動,表皮甚至浮現出淡淡的赤色紋路,猶如熔岩構築。
“嗷!”
狼妖也開始傳出了痛苦的哀嚎,聲音顯得悽慘無比,而後兇性爆發,直接掀起一股腥臭的妖風,直撲而來,尖牙利嘴皆瞄準了林長珩的咽喉、胸口。
想要割喉、剜心。
林長珩淡然視之,恍若未見,心念忽地一閃,隔空引動咒印核心的那一絲毀滅意志。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那狼妖堪比銅皮鐵骨的體內,驟然冒出赤紅火光,從毛孔、皮肉、骨縫之中洶湧而出。
狼妖甚至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眨眼間便由內而外被焚化成了一小堆灰燼!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毀滅力。
林長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額角隱隱見汗,此印的消耗著實不小,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這二重的【神血咒印異法】,不僅威力詭譎強橫,更妙在那種超越尋常術法的、如本能般的“靈動”操控感。無論是隔空種印、遠端感知,還是一念引爆,都順暢無比。
“此法,可謂陰人、控制……不,克敵制勝的絕佳手段。”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晨曦愈發明亮,將他周身籠罩在一片輝光之中。
他感受著一整套施法、操控之下,體內消耗了近三成的法力,心中卻無比充實。
打坐回復法力時,林長珩腦中忽地發散般想到了甚麼。
“這咒印的構築,是以法力為墨,或許可以改用【赤霄玄焰】的力量……”
這念頭一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是不是會擁有更加雄渾、不可思議的威能?”
當即嘗試起來。
但很明顯,【赤霄玄焰】的力量與法力、妖力等差距頗大,並不相同,不能照搬。
但林長珩的【五重增悟】擺在這裡,先確定這個思路存在可行性,便開始嘗試、推理。
尋找新的契合點,對異法進行調整、改進。
林長珩在前世經過科研訓練培養出來的思維、性格就是如此,不安心居於一成不變之中。
而是儘可能的求變求新。
如今他手中最為強大的火系力量,就是二階上品層次、距離三階已然不遠的【赤霄玄焰】。
如果能和【神血咒印異法】形成聯動,進行迭加,效果自然大幅增進。
甚至於【火毒妖法】都可以一併融匯進來,可以作為“增進控制”之用,畢竟五次奪靈、化生完成之後的【火毒】,格外猛烈,疼痛無比,就是假丹不慎被破防,侵入體內,都是難以承受之痛。
……
兩個月後。
林長珩盤膝而坐。
以指為筆,以虛空為紙,以“血線”為墨,同時用【御火神通】真意對【赤霄玄焰】進行極其精細的控制輸出,開始勾勒。
“嗡嗡嗡~”
空中留下了一道由純粹光焰構成的符文軌跡。
但此時,這光焰之中,沾染上了一縷暗金之色。
一道結構繁複更甚、濃縮為拳頭大小、形如一隻微縮咆哮火魈的暗金咒印,驟然成型。
比先前更加凝練、威勢更加沉重!
那暗金之色,並非簡單的顏色變化,而是咒印本質的提升。
它懸浮於空,不再僅僅是光與熱的匯聚,更像是一道擁有了實質重量、又頗為神秘的火系符文聚合體,緩緩旋轉間,連周圍的光線都微微向內塌陷,彷彿不堪承受其磅礴威能。
林長珩清晰地感覺到,自身與這道暗金咒印的聯絡並未減弱,反而更加緊密,但操控它所需的神魂之力與法力,也陡然增加了數倍。
它不再僅僅是一個“標記”或“炸彈”,更像是一個活著的、沉睡的兇物,內裡蘊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亟待爆發的毀滅效能量。
就是結丹修士受之,讓其入體,大機率也得頭疼不已。
林長珩心中升起成就感。
同時,對再度迭加式地融入【火毒妖法】也有了基本的思路。
“如今是第二重的【神血咒印異法】,之前也極限嘗試過,只能同時存在兩個在外的【咒印】,一旦增多,就會出現脫離控制後崩潰的情況。”
“迭加【赤霄玄焰】後的加強版,也是如此……”
林長珩探索得頗為仔細,這也就意味著,他能夠憑藉這種手段操控兩個修士。
但對於林長珩而言,也算夠了。
…… 這段時間,林長珩鑽研異法太過專心,幾乎不聞窗外事。
所以並不知道,外界“林丹師”之名再度廣為傳播。
不僅是紫極宗區域,還有附近的【碧霄門】、【玄冰谷】勢力範圍,都傳過去了。
最關鍵的便在於,孔老的三階丹師聲名正盛,恰好給林長珩的名氣添了一把柴。
無論是遣真傳賀壽,還是贈予自用丹爐、自煉丹藥,都顯示出了孔老對林長珩的看重,也折射出兩人的關係並不一般。
要知道,出來混都是要講背景的,林長珩修行的這些年月,大多身為散修,向來都是靠自己,也不曾想過會有今天。
所以等他出關後,從晏明漪口中聽到這些訊息,眸光閃過訝異,但很快就淡然地接受了。
“我知道了。”
林長珩笑著點頭。
看待事物,都要辯證地去看,事已至此,林長珩所能做的,便是充分地發揮其優勢,儘量地去消弭其負面影響。
而後林長珩又問:“不知道上次的壽宴賀禮,可整理出來了?”
上次來賀壽者眾多,都攜禮而來,林長珩只是自行接過了黃家、孔老等送來的貴重之禮,其它的都一齊擺在廣場的迎賓之處,堆放在桌上。
後來由晏明漪收起整理,林長珩當時心不在此,就沒有過問,如今得閒,才問上一句。
“自然。”
晏明漪掩嘴輕笑,少女的嬌俏和少婦的韻味有序糅合,齊至一身,這一瞬的風情讓林長珩都不由多看了幾眼,“夫君請看。”
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放到林長珩的手中,同時還有一枚記載著清單的玉簡遞來。
林長珩只是一掃,眼中也流露出了一抹驚訝之色。
清單之上的列條,足有近百的數量。
也代表著收到了近百的賀禮。
每一份的價值有高有低,基本都是靈材、靈礦等硬通貨般的材料,要麼就是靈果、靈藥等對修為有增進的。
但都在三百靈石之上。
如果價值太低了,築基修士還是拿不出手的,還不如不送、不上門。
以家族、勢力等名義奉上的,價值基本都會翻倍。
林長珩直接掃下最下方,那裡有一份基本的賀禮估值,足有近乎四萬下品靈石!
而且還沒有包括林長珩自行收起的。
直接可以購買一顆【精品築基丹】了,還有富餘。
或者可以購買到一件全新的中品精品靈器。
如果將所有的賀禮合計一處,包括兩族送來的精血,林長珩估計可以直接拿下一件正品的二階上品靈器。
常規市場上的售價在六到九萬下品靈石的區間。
很多初入築基後期的修士,都不能第一時間弄到一件二階上品的靈器,只能將就著使用二階中品的精品靈器,更有甚者還用的是二階中品的正品靈器。
也讓林長珩再次直觀地感受到了聲名在外的好處了。
……
此外,林長珩發現了清單中,有兩種恰好可以作為【法寶胚胎】煉製的常規輔助靈材,免得再另行收集,故而笑納。
而餘下的部分——
林長珩直接詢問晏明漪,煉製傀儡是否有能用到的,直接取去用,剩下的他則全部收起,伺機出手掉。
至於御獸世家孫家的賀禮,那一對濁煞靈獸【金冠鶴】幼崽,晏明漪見澹臺緋月和徐寒霽頗為喜愛,便自作主張,一人贈予了一隻。
可以作為陪伴。
對此,林長珩沒有異議,不會駁斥了自己的侍妾兼具“大管家”的決定。
對於不涉及到核心之物,晏明漪在棲月島上有著足夠的決定權和處置權。
林長珩不會事事都管,樣樣都抓,沒有那麼多精力。
更何況贈予的物件,一個是自己的女人、另一個也關係匪淺,林長珩自然大方得緊……
……
五年時光,看似很長,過去也極快。
這一年林長珩一百零五歲。
這五年,在棲月島上過得頗為平靜,沒有再遇到甚麼風浪,在頗為平穩的修煉、生活中度過。
但與玉帶湖區域的風平浪靜不同,宋地之上,卻是發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便是【青霞觀】邊境處再度出現了獸潮。
雖然也來得非常突然,但上次吃過虧,自然就要長一智。
【青霞觀】的邊境防禦和示警做得頗為到位。
雖然吃了虧,但並不像上一次的血虧。
淪陷了二十里地,就快速地調集了力量,將獸潮擋在外面。
根據初步的碰撞烈度判斷,約莫和上次的獸潮強度差不多。
從地理上來看,比上次獸潮衝擊的位置更加偏北,也就是說,更加靠近浮生仙城。
很多修士都很疑惑,為甚麼宋地與無盡蠻荒的邊境線這麼長,包括【紫極宗】、【青霞觀】和【極南宮】三塊接壤。
【極南宮】的邊境線較短可以理解,但為甚麼獸潮只發生在【青霞觀】區域?而不在【紫極宗】區域出現?
對於這種不太理性的猜測,林長珩本以為會被人嗤之以鼻,沒成想居然大有市場。
甚囂塵上。
並且還有好事者給出了幾種可能。
其一,便是【青霞觀】對應區域的蠻荒之中有異寶出現,或者有變故在醞釀發生,這才導致了異象。
其二,則是人禍。甚至有人開始翻出先前的流言,說這是【青霞觀】的結丹真人做了甚麼小動作,甚至勾結妖族,導致了這種事情屢次發生。
其三,便認為是高階妖族,在試探性進攻,為後續的計劃收集資訊、麻痺人族修士。
林長珩對這些猜測並沒有太大興趣。
一旦出事,還蔓延到紫極宗區域深處的玉帶湖,說明紫極宗都快頂不住了,那時候,也沒有甚麼好說的,直接腳底抹油就好了。
在這之前,都對他沒有甚麼太大的影響。
穩坐釣魚臺就好。
同時,林長珩還直接給鄧長生去信,讓他再度去獸潮前線一趟,收集一種【濁煞】精血,和上次一般的量就好。
實際上,這也是林長珩所缺的最後一種濁煞精血了。
有了它,便十個種位全數齊全。
剛好可以著落在這次獸潮之上。
也是他的機會。
另外,林長珩還在信中刻意叮囑,如果有可能的話,能夠收購到【冥虛】精血則更好了,數量不要太多,超過十份就可以大膽入手。
他的元鼎中,還有一堆【玄靈】級別的寶種等待化生。
……
第二件,則是【玄冰谷】和【黃楓崖】之間發生了摩擦。
如今愈演愈烈,有刀兵相見的可能。
這是林長珩修仙百年來,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大型宗門道派之間的對峙。
但【極南宮】似乎沒有調停動作的樣子,一時之間讓局勢更加撲朔迷離起來。
只是因為距離隔得很遠,訊息傳遞緩慢,林長珩也不知道如今的真實情況。
……
第三件事,發生在這兩件事之後。
宋地南境的金國似乎同時間發生了某種內亂,聲勢和影響都頗大的樣子。
時常有金國修士越過邊境,流亡進來。
對此,極南宮沒有橫加阻止,在進行盤問後,似乎刻意在放縱對方進入宋地,有意吸納。
……
如果說獸潮情況的出現,林長珩還可以淡然處之,但後面兩件事的接踵而至,讓他心中也難免打起鼓來。
獸潮之亂,是一隅之亂,很好躲避,換地方就好了。
但大宗門道派之間的衝突、宋金邊境不穩,這是會影響到全盤局面的巨大變化,很容易導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情況出現。
林長珩心中開始升起了一絲絲的危機感。
讓他決定必須要做些甚麼。
而能夠快速提升實力的,便在於器物和異法。
器物,便是手中【法寶胚胎】的煉製。
林長珩這些年也透過各種途徑,包括外出參加仙城拍賣會、和求丹者交易,或者釋出材料收集的任務等,已經將煉製法寶胚胎的常規輔材收集了很多。
如今,他的儲物袋中,各類金石之精、靈木髓心、五行靈粹已堆積頗豐,整體材料的完成度,堪堪達到九成左右。
可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而這最後的“東風”,便是最為關鍵的一種主材——【百年溫玉】。
此玉並非攻伐銳器之物,其性中正平和,蘊藏純陽溫養之氣,是用於法寶胚胎最終“塑形”、“定基”的不二之選。
它在【五行靈脂】調和諸般靈材的狂暴屬性之後,可以使胚胎渾然一體,更能令修士神識與法力絲滑嵌入,使得法寶胚胎與主人心意相通,如臂指使。
為日後化為法寶,打下無可替代的堅實根基。
然而,此物產出極少,多藏於大型靈脈深處,受地脈陽氣滋養百年方能成形。
近年來市面上幾乎絕跡,偶有出現,也立刻被各大勢力或結丹前輩收入囊中,根本流不到他一個築基修士手中。
“百年溫玉……”
林長珩喃喃自語。
他深知,缺少此物,強行煉製並非不可,但法寶根基必然有瑕,未來潛力將大打折扣。這是他準備寄託大道的本命之寶,絕不容許絲毫缺陷。
……
至於異法。
林長珩此時迫切地需要【冥虛精血】,基本上各個屬性都是可以的。
因為他此時,玄靈級別的【青霖霧蟾寶種】、【深湖靈蚌寶種】、【黑甲地龜寶種】等三大寶種,已經奪靈圓滿,等待化生。
小白和小黑基本完成了獻血使命,除非剩下最後一個【濁煞種位】是水、土雙系之一才例外。
而濁煞級別的【玄鋒禿鷹寶種】,徐家也在年前,將四百份精血再度送來,進行了補足。
也成功奪靈到了“五重”,獲得了【洞察異法·入化】。
只需要將其化生,再配合都已經修煉到了【圓滿層次】的【察靈術】、【望氣術】,三術合一的“神光”便可以臻至極限。
……
如果說,前者的【百年溫玉】可遇不可求,林長珩無法強求;而後者的四顆寶種完成化生,則更加的有跡可循,也更容易實現。
一旦達成,最起碼有四種妖法再度加身,對林長珩的各方面增幅是巨大的。
恰好,墨昭離兩個月前來信,邀請林長珩幫忙完成一個宗內任務。
林長珩本來還在遲疑,結果看到了墨昭離後文提及的背景資訊,頓時有了興趣。
因為這背景是在蠻荒之中。
不算很深處,但有很多二階妖獸分佈。
根據紫極宗的情報,裡面有一處準三階靈地,正在蛻變之中,讓宗門的假丹修士帶隊,一眾築基修士出手,將靈地之中的妖獸清除。
而後讓宗內二階上品的陣法師,佈下陣法封鎖起來,將此靈地徹底圈屬紫極宗。
墨昭離分配的任務就是,清理西北角的一片區域內妖獸,並且佈下陣法一角。
等待陣法師將陣法合攏,任務算完。
並且宗內並不限制好友、族人相助,只求達到目的。
而有假丹在場,坐鎮中心,守護二階上品的陣法師,也不擔心出甚麼貓膩。
至於為甚麼墨昭離會請林長珩出手,一方面是更加穩妥。
另一方面,也是有利可圖。
便在於劃分割槽域之中的一切原生靈草靈材,都歸築基修士自己所有、自行處置。
這等好事,墨昭離自然想到了林長珩。
……
當然了,在林長珩的角度,知道紫極宗會這樣做,定然是出自某種原因,不然怎麼可能這般大方。
還容許外人分一杯羹!
但有假丹真人在場、二階上品陣法師隨行,還有一眾築基修士一同進入,這是一個宗門的重要力量,紫極宗再財大氣粗、心狠手辣,也定然不會出現陰謀坑害之事。
不然,與自殘無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