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助力初顯,金沙坊市
一番深思熟慮後。
林長珩有了決定,回信答應墨昭離。
屆時,雙方將在蠻荒邊境的一處坊市會匯合。
而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不過半個月了,林長珩需要提前十日出發,才可以準時到達。
在此之前,林長珩需要做好充分的準備,才能夠萬無一失的。
簡單地感知了一下體內加持的一眾寶種。
如今他身上的神通真意,依舊只有三種,【御火】、【榮生】和【擔山】。
各種加身的妖法,按照血脈層次區分,凡穢血脈包括【化毒妖法】、【闢火妖法】、【土遁妖法】。
濁煞血脈帶來的【赤霄玄焰】、【幻容移形妖法】、【肢體硬化妖法】、【毒火妖法】、【斂息妖法】、【火抗妖賦】,一共六種。
玄靈血脈化生出的【延壽妖賦】。
至於異法,有攻擊、有防禦、有逃命,有治癒,還有控制、輔助,在此不具體贅述。
……
隨後,林長珩開始檢視自身的器物。
除了青金之色的【流光劍】,二階下品靈器及以下的,林長珩都直接淘汰了,擇機出手。
那個黑色印臺,作為二階中品攻擊靈器,距離精品不遠,林長珩叫它【重磐印】,使用頗為順手,仍然留下。
可以自動防禦的【灰黑小盾】,作為中品靈器中的精品,也被林長珩留下自用。
至於上品靈器——
雖然銀白麵具修士手中的【骨劍】也是一件上品靈器,但林長珩嘗試了一番,發現消耗過大,功能比較單一。
林長珩若以築基中期的法力強行驅動,威能不僅明顯變弱,而且法力消耗難以承受,只能暫且不用。
【萬毒顱】這件靈器,是林長珩唯一選擇使用的上品靈器,因為短暫地使用它來控場,消耗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他的【法寶胚胎】煉製就在眼前,一旦功成,威能就堪比二階上品的精品靈器。
而且消耗也比尋常的上品靈器要小,對築基中期的林長珩更加友好。
剩下的七八件繳獲的中、下品靈器,林長珩直接挑選出了四件,分別贈予了墨昭離、澹臺緋月、晏明漪和徐寒霽四女。
一方面,無成本撿來的靈器送人不心疼。
另一方面,去二手店鋪中出售,平白地折價三四成,讓利於人,不如贈予自己的女人、好友,也算間接保值了。
……
符籙方面,上次澹臺緋月前來,又給他大大地補充了一波。
一階符籙先前用了不少,如今還有七十張左右。
二階下品符籙,約莫二十張。
二階中品符籙,也有五張。
大部分都是出自澹臺緋月之手,因為她在六年前的時候,也晉入了二階中品符師的層次。
在這些之外,還有五個可以堪比二階中品精品符籙的符盤,數量比上次再增,都是澹臺緋月塞給林長珩的。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這是林長珩的真實想法。
……
傀儡方面,除了常用的那具二階下品的重甲人形傀儡。
晏明漪也煉製出了兩隻二階下品的豹形傀儡獸,林長珩也一併帶著。
至於一階上品的精品傀儡獸,包括之前晏傀師煉製的鷹、虎傀儡獸在內,林長珩的儲物袋中共有五隻。
不說組成傀儡軍團,起碼傀儡小隊,是問題不大的。
端的是全副武裝。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單靠兩女提供的這些百藝制物,林長珩都可以化解不少危機。
反而是林長珩的神識不夠強,無法同時精細操控三具二階下品傀儡和一眾上品精品傀儡。
但修煉神識的秘術,在宋地並不多見,林長珩也不知道如何主動去修習,只能透過修為的增進和奪靈寶種的盪滌,來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地緩緩增長。
三日後。
一道身影從棲月島後山的崖後,悄然潛入水中,無人可覺。
而後【水影潛行異法】施展、輕輕一蕩,就如游魚般破水而走,消失無影無蹤。
經歷過上次的劫修攻島之事,林長珩變得越發謹慎起來。
雖然明知道沒有人膽敢再在短期內再觸紫極宗的黴頭,但還是將三隻靈獸一併留下。
同時,自己的離去也依舊保密,並且交代晏明漪此後棲月島不接來客,對外宣告自己閉關一年。
這一點,頗為普遍、尋常,畢竟築基修士閉關的時間,隨隨便便都能有這麼久。
……
【紫極宗】和蠻荒的邊境線極長。
在中段靠南少許、從邊境線往內足有約莫數百里的區域之中,是一片沙漠!
白日裡,烈日灼沙,熱浪扭曲空氣,熾熱的火煞之氣瀰漫,尋常草木難存。
然而,正是在這片看似荒蕪的死地深處,卻矗立著一座名為“金沙坊”的修仙坊市。
金沙坊的面積確實不算廣闊,遠不及紫極宗下轄的其它坊市,但正如其名,它如同沙海中的一粒金子,濃縮了修行界在此地所需的一切。
但五臟俱全,各種店鋪、靈酒樓、仙棧並不缺少,只是風格更加粗獷,不夠精細。
坊市內來往的修士,雖然不是灰頭土臉,但看起來,仍不可避免給人一種沙漠客風塵僕僕的粗糙和悍勇感覺。
眼神來往,銳利無比。
此時,在中心位置的一座靈酒樓中。
一位青袍修士臨窗而坐,面上帶著久經風沙磨礪出的古銅色和粗糲之感,眼角刻著幾道深深的皺紋。
然而,他的那雙手卻穩定得異乎尋常,指節分明,正慢條斯理地舉起桌上唯一的燒酒壺,給自己斟滿。
酒液金黃,在日頭下稀碎,好似將一片黃沙倒入了杯中。
然而他的這般外表、動作,一看就是在沙漠之中,摸爬滾打多年的修士。
“踏!踏!踏!……”
窗外,是金沙坊熙攘的街道,沉重的過往腳步聲不絕,更遠處,是無垠的沙海與扭曲的熱浪。
青袍修士自顧自地飲酒,目光並未落在街景上,而是微微垂眸,彷彿在聆聽著甚麼。
直到遠處傳來一陣激烈的破風聲,這是有人駕馭遁光而來的聲音。 他倒酒的動作才微微一頓,緩緩抬眸,目光朝酒樓門口處掃過。
剛好見到一個身著仙裙的靚麗女修,邁步而入,被一臉恭敬、諂媚的店小二引進店內。
“離兒。”
青袍修士唇角微動,展露了一抹笑意,牽動了眼角的皺紋,已然傳音而出。
此人赫然就是林長珩,只不過運轉【幻容移形妖法】改換了形容,外表特徵更是刻意融入本地修士,讓其不惹眼。
“林大哥。”
墨昭離詢音看來,美眸在林長珩身上打量了兩眼,有異樣之色閃過。
顯然,若非林長珩開口,她是看不透林長珩的真面目的,多半也發現不了他就坐在不遠處坐著飲酒。
“林大哥的易容幻術確實精湛。”墨昭離心中不由暗贊。
“與我飲一杯。”
林長珩示意墨昭離坐下,給對方斟了一杯酒。
雖然紫極宗的修士隊伍在等,但既然林大哥這般說了,她也就不急於這一刻,笑吟吟地看著林長珩。
柔荑端起酒杯,好奇地抿了一口,立即黛眉微皺,丁香小舌微吐,顯然極其辛辣,而且口感粗糙,猶如沙礫入口,極不習慣。
“哈哈!”
林長珩一笑,而後悄然問起了墨昭離,關於紫極宗允許外人參與此次任務的原因。
不弄清這個原因,他的心中總是難以安寧。
“離兒只是不好在信中明言,畢竟隔信有‘眼’、恐被窺探,但也知道林大哥的性子,多半會生有疑慮……”
墨昭離掩嘴輕笑。
而後開始解釋。
林長珩聽完,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疑竇盡去。
原因主要有兩點。
其一便是,紫極宗如今人手確實不夠,往外調出了一批築基修士,不知道往何處去了。
墨昭離因為不在名單中,無法得知細節,也不敢多嘴去問。
很明顯,此事涉及到了宗內一樁密事,因為好奇去探知真相併不是理智的行為。
恐怕引來審視。
其二則是,宗內的任務本就是分給眾人,每個接下任務的築基修士都擁有那一塊的靈材靈草收割權,如果自己找外援,也是從自己的碗中對外分割罷了。
對紫極宗是沒有任何影響的。
也就沒有所謂的利益糾葛。
“原來如此……”
林長珩若有所思,目的既然達成,直接起身,丟下一枚靈石到桌上,和墨昭離一同離去。
心中卻對那一批紫極宗的築基修士去往何處,頗感興趣。
不知道是否和【玄冰谷】與【黃楓崖】之間發生的摩擦有關,還是涉及到了金國內亂、修士跨境?
抑或是也有其它的地方需要暗中開發?
心念飛轉間,林長珩已然乘坐著墨昭離那艘僅丈許長的青色法舟,悄無聲息地跨過十餘里灼熱沙海,來到了一處高聳的沙山背風面。
法舟懸停,兩人飄然落下。
沙山頂部的風沙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隔,形成一個相對平靜的區域。在這裡,七道身影或坐或站,氣息沉凝,竟無一例外,皆是築基修士!
“不對!”
林長珩的目光快速掃過,而後落在了一個黑袍老者身上。
只見此人獨自盤坐於一塊裸露的黑色岩石上,周身氣息不顯,但寒氣森森,與周遭熾熱環境格格不入,膝上橫放著一杆烏木幡旗,旗面無風自動,正被法力吞吐所籠罩。
“法寶胚胎?!”
“假丹修士?!”
林長珩雖然沒有使用神識,但瞬間就有所覺察,因為法寶胚胎的氣機根本不能被完全遮掩,哪怕這黑袍老者進行了壓制。
同時,他也確定了此人的修為,如果不是假丹修士,如何敢在外界堂而皇之地祭煉如此寶貝?
有此確認之後,林長珩的目光也不敢久視,他順勢將視線轉向旁側,落在了旁側的六位修士身上。
其中只有兩人是築基中期,一男一女,兩人並肩站在一起,遠比他人緊密,看起來關係不錯的樣子,可能是合作的關係。
而另外四人,竟然都是築基後期。
裡面的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光頭大漢,雙臂環抱,閉目養神,古銅色的面板上隱隱有金屬光澤流動,尤其引起了林長珩的注意,顯然也是一個體修。
而且煉體修為不錯的樣子。
“他叫金道堯,便是宗內此次派遣來佈陣的二階上品陣法師。”
墨昭離的聲音適時傳來,讓林長珩不由眉頭微挑,這般模樣的陣法師……還真的反差,與之前腦中仙風道骨、削瘦鑽研的形象差異頗大。
但下一瞬,林長珩彷彿想到了甚麼,“姓金?”
“不知道此人與【星蝕湖金家】有沒有關係?”
當初林長珩被徐家派到【青靈坊】的煉丹鋪坐鎮,在鋪子對面有一家陣法鋪,他和這陣法鋪的掌櫃金耿,也是【星蝕湖金家】的天才陣法師,關係不錯。
還和金家做了一筆交易,拿到了一道中品陣法傳承。
……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沙山上等待的眾人,覺察到了破空之聲,紛紛抬頭。
目光在墨昭離的略作停留後,都紛紛落到了林長珩的身上。
但捕捉到他身上不過築基中期的氣息,也就沒有了甚麼探尋的打算,紛紛收起。
顯然並不在意。
甚至而言,認為墨昭離和林長珩,不過是築基中期修士之間的抱團取暖罷了。
而這般的情況,前不久已經出現過一次了。
突然,其中一名慵懶倚靠在一隻被制住的巨大沙蠍背上的綵衣女修,忽地輕笑一聲:“喲,墨師妹的幫手總算到了,可讓咱們好等。”
眾人皆無聲看去,只見此女指尖把玩著自己吹落的髮絲,眼波流轉間,帶著若有若無的魅惑,但語氣此時卻不太友善。
“不過,這位道友的修為氣息頗為晦澀,好似還比不過墨師妹呢,不會到時候幫忙不成,反拖了師妹後腿吧?”
那綵衣女修話音甫落,場間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幾名築基修士的目光在林長珩與墨昭離之間轉動,帶著審視與看好戲的意味。
墨昭離本來性子淡然,說她之語,她可以一笑了之,但卻容不得別人指摘她的林大哥。
當即面色一寒,清冷開口:“葉師姐,我請何人相助,似乎無需向你報備。林師兄之能,亦非有眼無珠之人能夠簡單論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