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太初建木,百歲壽宴
紫極宗眾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並沒有詢問太多,也不過於深入,有種點到為止的感覺。
畢竟玉帶湖三島主是租戶,不是犯人,做不得過激舉動。
雖然那個宗門築基後期修士唱了幾次黑臉,但林長珩等人並不在乎,只關注甄真人的態度。
他才是真正的主事人,也代表著紫極宗高層的最終意志,一言一行都有考量。
而且紫極宗眾人所表現出的對證據的收集,並不太在意,只是需要“此次事件詳細經過”、“遺留物品”、“功法特徵”等。
“莫非紫極宗情報系統強大至廝,已經有了相關資訊?或者這群劫修曾經留下了案底,可以輕鬆識別對應?”
林長珩心中暗忖。
這也是根據紫極宗眾人的表現和墨昭離對宗門決議的提示進行反推,把握能有個八九不離十。
但不管如何,此事已經基本上告一段落,那群劫修的背後勢力,短時間內定然不敢輕舉妄動。
林長珩也可以安心修煉,對所獲進行消化了。
……
時間緩緩流逝,玉帶湖的生活開始恢復了平靜。
一片和諧景象。
經歷過上次險被破島殺人的共患難,三島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密了,滋生了更濃厚的信任。
林長珩和棲月島,也一躍成為三修的主心骨、三島之首。
一眨眼就是一年半後。
眼看林長珩的百歲壽辰就快要到了,不足數月,但林長珩依舊未曾出關。
這一次的長時間閉關,從解決三島危機後不久便開始,一直持續到了現在,林長珩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過面,閉關室禁制緊閉,氣息全無。
一直在緊鑼密鼓籌備相關小慶事宜的晏明漪,正在等著自家夫君出關。
林長珩從來沒有表達要舉辦甚麼慶禮的意思,但晏明漪卻自有想法,認為是夫君的百歲壽辰應當慶祝,費心計劃、自行操持。
此時,如果將視角直接高拉到棲月島上空,便會發現,島嶼之上,已是四處張燈結綵,提前佈置好了不少喜慶的裝飾。
靈樹上纏繞著發光的藤蔓,亭臺樓閣間懸掛著大紅燈籠和蘊含祥瑞圖案的錦緞,一派熱鬧景象。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卻是在島嶼各處安靜穿梭、忙碌的身影。
並非人類,而是很多通體漆黑、或者閃爍著銀白色金屬光澤的人形傀儡造物!
它們外形精緻,線條流暢,關節活動靈活自如,動作精準而高效,沒有絲毫僵硬之感。
黑色的那些,正搬運著巨大的石材木材,按照某種計劃加固或新建島嶼設施,力大無窮。
銀白色的那些,則更為靈巧,有的在細緻地修剪靈植枝葉,有的在懸掛裝飾,有的則在清潔路徑。
它們沉默地工作著,彼此之間似乎有某種無形的聯絡,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使得整個棲月島的佈置工作,以一種遠超常人想象的速度和精度進行著。
這些,正是晏明漪初次相識時,曾先後贈予林長珩的漆黑傀儡、銀白傀儡的進階版。
是此女在突破二階傀儡之道後,結合那門二階上品傀儡之道傳承,隨手煉製的。
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感覺,其功能性遠超之前。
它們的存在,不僅極大地解放了人力,也讓棲月島的日常運轉,變得更加高效和隱秘,無需女侍、僕役等存在,避免人多眼雜、訊息外洩。
真正從價值層面而言,這只是打雜、輔助日常生活之用,對外的價值並不高,遠不及鬥法系列。
……
而此時,林長珩正在閉關室中緊鑼密鼓的忙碌。
室內靈氣氤氳,溫度奇高,空氣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
在他的身前,一團暗金色的火焰靜靜燃燒,散發出灼熱卻又帶著一種奇異內斂氣息的高溫,正是他辛苦培育的【赤霄玄焰】。
火焰核心處,一根約莫嬰兒手臂粗細、通體呈現出深邃玄青之色的長條碎木,正在暗金火焰中緩緩轉動、上下沉浮。
這根碎木原本覆蓋著一層死寂沉沉的焦黑色澤,如同頑固的詛咒,但在【赤霄玄焰】持續的灼燒淬鍊下,這層焦黑已然被祛除了九成九。
只剩下最後一些極其頑固的斑斑點點,如同星辰般散佈在玄青木身之上。
此刻,在赤霄玄焰穩定而精準的灼燒下,這些最後的焦黑斑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其緩慢地減少、消失。
每一點焦黑的褪去,那玄青木身裸露出的部位,木質表面便會顯露出更加清晰、更加繁複玄奧的細密紋理。
這些紋理,並非年輪,反而更像是一種天然生成的特殊銘文,古老玄奧不可言喻。
“終於要成了。”
林長珩無悲無喜的目光頓時一凝。
火焰全力催發。
“呼~噼裡啪啦!”
隨著最後幾點焦黑被徹底煉化,整根玄青碎木的玄光綻放,接著驟然間便光華內斂,但那股深藏其中的、令人心悸的古老磅礴氣息,卻如同甦醒的巨龍,在閉關室內瀰漫開來。
那一瞬間,林長珩的【榮生神通真意】好似被牽動一般,開始猛烈狂轉。
同時,識海之中一向非精血不顯異象、不動如山的元鼎,居然也開始吞吐霞光,有了劇烈反應。
而後林長珩只覺心神一個恍惚,彷彿看到了一根通天的巨木,其粗不知幾萬裡,其高無法估量,貫穿了茫茫人間、靈秀之界乃至縹緲之域!
巨木枝葉舒展,每一片葉子都託舉著一方世界虛影,根系則深入無盡幽冥,汲取著混沌之氣。
風雷在枝幹間生滅,日月在樹冠旁環繞,一種支撐天地、造化萬物的無上意境深深震撼著他的神魂!
這幻象僅僅持續了一剎那便轟然破碎,但那股蒼茫、古老、偉大的意境卻深深烙印在了林長珩的識海之中。
“這是……”
林長珩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瞬間明悟了這塊看似不起眼的碎木的驚天來歷!
“建木!這莫非是【太初建木】的殘片?!”
難怪其如此難以淬鍊,內蘊如此恐怖的底蘊!
林長珩腦中也多了一段看不清、摸不透、道不明的冥冥之感。
略微體悟之後,瞭解到一段資訊,甚至可以稱為玄幻縹緲的太古傳說。
也就是說——
在太古之時,人仙未隔,天地相通。
有一座連線萬界、支撐乾坤的橋樑,其名為——太初建木!
那時,生靈可透過建木往返三界,感悟大道,是一個輝煌無比、萬族共榮、人人有機會登仙的黃金時代。
然而,不知何故,太古末期爆發了一場席捲諸天的浩劫,傳說有無上存在交手,打崩了天地秩序,這株支撐宇宙的【太初建木】也在那場浩劫中被生生擊斷、崩碎、磨滅!
建木既折,天地失序,萬道哀鳴。
自此,天人之路斷絕,仙凡永隔,進入了規則破碎、靈氣衰退的“亂古時代”。
而那些崩碎的建木殘骸,則散落於諸天萬界的角落。
有的徹底湮滅,不復存在。
有的神性盡失化為凡木,隨歲月消散。
有的被大能修士搶奪,試圖據為己有。
而極少數則保留了微弱的本源道韻,沉寂在無人知曉之地,等待著重見天日的機會。
……
“保留著微弱的本源道韻……等待著重見天日的機會……”
林長珩若有所思,抓住了關鍵所在。
其它的離自己太遠,沒有必要多關注。
而後看向手中的玄青碎木,喃喃自語,“莫非……你就是其中一塊沉寂之建木?”
很明顯,若非自己的身上本就有著特異所在,還真的無法發覺箇中內情、真相。
只會和先前的那個築基後期劫修一般,覺得這長條碎木有異,但無力發掘後續,只能放在儲物袋中吃灰。
“雖然身為【太初建木】的本源道韻被磨滅了絕大部分,只有些許殘存,但神木的本質仍在,仍然是絕頂的煉器材料,遠超所謂的七大神木,可以作為法寶胚胎、本命法寶的主材。”
林長珩雖然覺得可惜,但很快就接受了現實。
如果這根【太初建木】的本源道韻仍然存在大部分,定然煌煌如日,早就被大能察覺、蒐集而去,如何又能落到自己的手中?
……
林長珩很快平復被猛烈衝擊之下的心神。
變得神色如常。
腦中也開始細細回想起當初用【精品築基丹】從張守一手中,和鑌鐵一起換來的“法寶胚胎煉製之法”。
之前他早就一心二用地參悟過,基本掌握,有所心得。
如今準備更加深入的鑽研,為將要到來的煉製做好準備。
實際上,煉製【法寶胚胎】之法,和所謂煉器一道的技藝,並不可視為等同。
雖然前者也屬於後者的範疇,但在時光長河中卻創造、衍生出了一種簡化的煉製操作。
再加上只是“胚胎”,難度大減,使得就是非二階煉器師也可以煉製。
畢竟二階煉器師只是少數,而靈材過於珍貴,卻也是不好假借人手的,需求最終推動了法門的成型。
退一萬步講,就算有失誤,因為靈材難滅,不似藥草,也就有了足夠的試錯成本。
所以,從法寶胚胎,到本命法寶,類似關鍵器物,基本上都是修士自己煉製。
“萬事俱備,只缺一眾輔助靈材。” 林長珩眸光閃爍,心有憧憬。
……
值得一提的是,
林長珩這一年半來,【赤霄玄焰】的蛻變進步,只是略微膨脹了些許。
只有《玉虛煌明經》修煉帶來的【赤色真元】加持,速度不比往昔,林長珩估計此時,【赤霄玄焰】的積累約莫到了八成九的樣子。
……
此外,這段時間內,兩隻靈獸的獻血依舊在進行。
由晏明漪完成,透過小視窗遞送了進來。
沒有遲疑,林長珩繼續奪靈,兩顆寶種再度先後成型。
【奪靈:100/100】
【深湖靈蚌寶種·五重】
【已煉得:蘊靈異法·入化】
……
【奪靈:100/100】
【黑甲地龜寶種·四重】
【已煉得:控土異法·登真】
……
神魂再度得到了盪滌、滋養,令林長珩舒爽不已。
林長珩直接內視,發現體內的那團湛藍色的輝光更加渾厚、凝實。
體積的膨脹,讓其直接可以蘊養寶物的數量,達到了五件。
效率、效果也不可同日而語,再次拔升。
恰好等自己的【法寶胚胎】煉製成功,便可以直接攝入體內蘊養,多半比其他擁有法寶胚胎的修士具有更高的蘊養效率、威能。
值得一提的是,林長珩最初蘊養的三張寶符,年份已經達到了二十五年左右。
後面的三張,也有十餘年了。
只要達到五十年的年份,便可以躋身林長珩的壓箱底手段之一。
……
由【黑甲地龜】帶來的【控土異法】,此番也邁入了登真之境。
這項異法在實戰中,林長珩找到了更好的使用之法,便是削弱敵人的【土系防禦手段】,打個出其不意。
此外,則是對自身土系術法的防禦、控制、攻擊,都有著更高的增幅。
一言以蔽之,便是增強自身,削弱敵方。
【土遁妖法】再次獲得加持,入地十八丈深,靜謐潛藏百息!一遁之下,起碼十三里往上。
面對絕大部分築基後期修士,林長珩只要腳踏大地,能勝則殺,不能勝,基本上都能一遁了之。
至於假丹,林長珩沒有打過太多交道,但對上,應該也有不小的逃生可能。
畢竟,還有精通級別的《幽影遁空訣》和三重【水影潛行異法】加身,多種情景下都有支撐的手段,組合之下,更加變幻莫測。
對於林長珩而言,安身立命的手段,以逃遁為主,腳底抹油很重要。
鬥法能殺自然好,打不贏則是需要逃,而且需要逃得比別人更快!
……
“咯吱!”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帶起細微的塵埃。閉關一年半的林長珩,終於出關。
他緩步從昏暗的閉關室中走出,身形依舊挺拔,面容似乎並無太大變化,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彷彿沉澱了不少感悟,周身氣息圓融自然,顯得更加內斂、幽深。
有所察覺的晏明漪立刻迎了上來,美眸中滿是欣喜與關切:“夫君,你終於出關了!”
她仔細打量著林長珩,見他氣息平穩,並無不妥,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隨即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夫君出關正是時候,百歲壽辰的各項事宜都已準備妥當。”
林長珩目光溫和地看向她,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他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絲久未開口的沙啞,卻更顯沉穩。
而後神識如水銀瀉地般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瞬間將整個棲月島籠罩。島上張燈結綵的喜慶佈置,島嶼上的靈田設施,那些沉默高效、穿梭忙碌的黑白傀儡……一切都盡收眼底。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看來,他閉關的這段時間,明漪將島嶼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既然決定要辦小慶,邀請名單可擬好了?”
林長珩一邊信步向外走去,一邊問道。晏明漪既然有了主意,他便不會去駁斥。
“初步擬定了,就等夫君過目,其中一些因為路途遙遠,我已經先行自作主張地發去了請柬。”
晏明漪跟在他身側,遞過一枚玉簡,同時笑著說道,“許島主和程仙子那邊,也早已送來賀帖,並表示屆時定會親自前來道賀、幫忙。”
林長珩接過玉簡,神識掃過,微微頷首。
晏明漪跟在他的身旁數十年,一心一意,他大多數的人脈關係、人際交往,都沒有瞞著此女,自然為此女所知。
“便這麼辦吧。”
林長珩大致地掃了一眼,見名單上都是來往頗密的修士、勢力,頷了頷首。
“好!”
得到林長珩的肯定,晏明漪有一種被信任的滿足感,笑靨如花。
……
時光荏苒,籌備事宜在晏明漪的精心操持與眾多傀儡的高效協作下,一切井然有序。
轉眼間,便到了林長珩百歲壽辰的三日之前。
這一天。
天邊飛來兩道遁光,朝著玉帶湖而來,而後更是直直落向棲月島。
遁光斂去,停在陣法之前,顯露出其中的身影。赫然是兩位風姿卓絕、氣質迥異的女子。
左側一位,身著似火紅裙,身材高挑、裙襬勾勒出撩人的曲線,容顏明媚豔麗,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右側一位,則是一襲冰綃般的月白長裙,身姿清瘦挺拔,容顏清冷如雪山之巔的皎月,氣質空靈。
“夫君,這是客人麼?……怎麼還差數日就有客人前來?”
正和林長珩在湖畔飲茶、優哉遊哉的晏明漪,自然也察覺到了來人,雖沒有見過,卻只覺她們美麗非凡,氣質迥異卻皆令人心折,當即訝異道。
誰知身側沒有回應,卻只有一陣微風拂過,吹動了她的髮絲。她側頭看去,原本還躺在搖椅上悠閒品茶的林長珩,已然消失不見了。
再看時,那道青袍身影已然出現在了島嶼陣法之外的高空之中,正面帶一絲欣喜的笑容,迎向那兩道倩影。
“緋月!”
“寒霽!”
林長珩的聲音響起。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一襲紅裙、明媚貴氣的澹臺緋月身上。
兩人目光交匯,澹臺緋月嘴角勾起一抹似嗔似喜的弧度,並未立刻說話。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旁邊清冷如月的徐寒霽,眼神柔和了些許,帶著一種無聲的問候。
徐寒霽在對上他目光的瞬間,清冷的容顏上似有冰雪微融,她微微垂下眼簾,避開那過於直接的目光,只是輕輕道了一聲“林大哥”,算是回應。
不知道是不是澹臺緋月在場的原因,有所壓抑。
澹臺緋月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紅唇邊的笑意更深,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她慵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下方晏明漪的耳中:“林大哥,看來你這棲月島,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添了幾分生氣。這位妹妹是?也不為我們引見一番?”
她這話語,看似隨意,卻瞬間將還在湖畔有些發愣的晏明漪拉入了這微妙的氣氛中心。
林長珩聞言,神色不變,嘴角微抽。他知道,該面對的,終究躲不過。
“我們先進去再說……”
林長珩一笑,領著兩人身形緩緩落下,重新回到湖畔,剛要開口介紹,卻聞晏明漪主動上前、欠身見過:“小女子晏明漪,是林大哥的侍妾。”
“澹臺緋月”這個名字,以及林長珩方才那聲“緋月”,已讓晏明漪瞬間明白了這位紅衣女子的身份。
而另一位清冷女子,雖未說明,但看夫君的態度,關係也定然匪淺。
晏明漪心中一時五味雜陳,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知道該做甚麼、不該做甚麼,斂衽一禮:“明漪見過澹臺姐姐,徐家姐姐。”
澹臺緋月目光在晏明漪身上細細打量了一番,笑容依舊明媚:“晏妹妹不必多禮,倒是個靈秀的人兒。”
徐寒霽則是淡淡一笑,還了一禮,“晏家妹妹有禮了。”
湖畔的氣氛,因這三女的齊聚,變得有些微妙而安靜。
林長珩站在中間,感受著三道若有實質的目光,只覺得比面對築基後期修士的圍攻還要難以應付。
故而輕咳一聲,打破這微妙的寂靜,側身引路道:“外面風大,既然提前到了,便入內奉茶吧。”
澹臺緋月紅袖一拂,當先邁步,經過林長珩身側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哼道:“夫君這日子,過得倒是愜意。”語氣裡帶著若有若無的嗔意。
林長珩面上不動聲色,摸了摸鼻子,只作未聞。
四人步入臨湖的亭臺中坐下,晏明漪主動執起茶壺為眾人斟茶,動作優雅從容。她將第一杯茶奉至澹臺緋月面前,微笑道:“姐姐請用茶,這是夫……林大哥親自栽種的【水隱靈茶】,每年只得半斤。”
澹臺緋月接過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一觸,忽然笑道:“也確實多虧了晏妹妹操持內務,襄助林大哥,姐姐當以茶代酒,敬妹妹一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