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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第272章 五行靈脂,假丹問詢(二合一,8K)

第272章 五行靈脂,假丹問詢(二合一,8K)

【癸水精粹】是靈氣匯聚、生成的天地靈物,功效非凡!

最關鍵的用途,便在於兩點。

也算某種意義上的殊途同歸。

一者,便是可以直接將其吞服煉化,憑藉其精純無比的水系本源之力,洗滌成丹雛形,能增加少許結丹機率。

雖然增幅不算巨大,但任何能提升結丹機率的寶物,在修仙界都足以引起一番爭鬥。

二者,也是更重要的用途,便是作為輔藥之一,煉製成結丹所需的珍貴丹藥——【歸真丹】!

若能煉成,對結丹機率將有更大幅度的提升,效果遠非直接吞服可比!

……

林長珩得到的【癸水精粹】,被封印在一個寒玉小瓶中,晶瑩純粹、色彩湛藍,內部彷彿有萬頃波濤在流轉。

煞是好看。

林長珩深知此物關係到他未來的道途,至關重要,小心翼翼地收起。

同時心中也在暗自琢磨。

因為他記得,此物是從銀白麵具修士的儲物袋獲得,他雖然繳獲的儲物袋眾多,但不至於忘了來源。

按照邏輯推論,上一次,是許茂陵、程素靈和羅姓修士共同去探索機緣,得手後,羅姓修士應當是分得了一份【癸水精粹】,只是此物出現在銀白麵具修士的儲物袋中,讓人難免腦補出一番高位搶奪、壓榨的戲碼。

但不管如何,此物最終是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這便是緣分。

兜兜轉轉、來來去去,終歸是來了。

……

至於第二件珍稀的靈材。

林長珩是在一個封印得很仔細的木盒之中發現。

只見它約有鴿卵大小,並非單一顏色,而是赤、黃、金、藍、青五色交織,被強行扭合在一起。

單從感官上而言,彷彿將世間最純淨的火焰、大地、金石、流水、草木之精華融匯於一爐。

形態也頗為奇特,並非固態,也非液態,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脂膏狀,微微顫動,彷彿具有生命般的彈性與活力。表面光滑無比,觸手卻並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溫潤如暖玉的舒適感。

這種特徵尤為明顯,赫然就是【五行靈脂】此種靈材。

“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林長珩曾小心翼翼地將其託在掌心,仔細感受。

很容易就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一種極其精純且均衡的微妙能量!

這股能量並非單一屬性,而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且完美地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與迴圈,生生不息。

亦相生相剋,自成一體。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法力,尤其是五臟所對應的五行之氣,都隱隱與之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傳來一種渴望與舒適之感。

“不愧是【五行靈脂】!”林長珩心中讚歎。

此物乃是天地間五行之氣在特殊條件下交匯、沉澱,歷經才能孕育出的奇珍。它最大的功效,便是調和五行,平衡陰陽!

是煉製法寶胚胎的必備之物,能夠平衡不同屬性靈材之間的衝突。

也是從銀白麵具修士的儲物袋中搜出。

與之一起的,還有一些適用於煉製法寶胚胎的靈材,直接被林長珩笑納了。

想來此人也存有提前煉製法寶胚胎的打算,但似乎沒有開展太久。

一大佐證是,此人手中並沒有可以作為法寶胚胎的主材。

再加上另一個黑袍築基後期手中積攢的些許靈材。

林長珩盤點了一下,煉製法寶胚胎,除了主材之外的所需,直接集齊了三成左右。

這個速度已經頗為驚人了,因為林長珩也是不久前才有此打算的。

按照這般效率下去,煉製法寶胚胎一事說不準還真不久遠了。

……

一個月很快過去。

這期間發生了幾件事情。

其一,便是紫極宗對外租住的“玉帶湖靈地”遇襲、受到衝擊的事情,朝外傳播開去。

掀起了不小的動靜。

特別紫極宗“駐守”弟子楚靈玉也死在這次衝突之中,被劫修所殺。

更是引發了軒然大波。

因為這夥劫修,是在赤裸裸地挑釁紫極宗的威嚴,打紫極宗的臉面!

而且是當眾抽的,極其響亮。

此事根本無法遮掩,在附近區域之間廣泛傳播,紫極宗耳目並不閉塞,自然也能聽到。

再結合確認楚靈玉這個在外弟子的魂牌碎裂,層層上報,直接通稟到了高層耳中!

而且因為此事發生在與【碧霄門】的地域交接處,距離【玄冰谷】也不遠,更是傳到了兩個鄰宗以及浮生仙城……

家醜外揚,極度損害紫極宗在整片宋地的威嚴和聲望!

也讓這事件徹底升格!

紫極宗的一眾高層再也坐不住了,勃然大怒,要徹查此事。

將膽敢衝擊紫極宗租地的勢力揪出,連根拔起,上下誅殺,削首示眾,一個不留。

其中,一向在高層大會上的不過度發表意見的墨昭離,顯得尤為激進。

義正辭嚴,要殺雞儆猴,殺一儆百。

只有先前在仙城負責靈地租賃事務的上官管事等寥寥幾人,知道墨昭離的原始動力所在。

但作為老狐狸,他只是看著聽著,並不會表露甚麼,最後反而出言支援墨昭離的激進態度。

一方面是因為這業務是自己先前所承擔,需要將一切責任甩在劫修身上,避免可能帶來的問責。

另一方面,則是向墨昭離示好,同時,如果宗門要追究他的附帶責任,墨昭離也定然會投桃報李,出言相助。

上官管事心念急轉,極為老辣,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當然了這只是一個引子。

位處蠻荒邊境、常年組織開荒的【紫極宗】,本就悍勇,高層內不乏激進者,甚至覺得墨昭離太過保守了。

認為宗門應當藉著這個機會,在宗門所轄區域內,組建執法隊,進行嚴打!

既可以掃除劫修,拔除沆瀣一氣的家族,還給下轄眾修一片朗朗乾坤。

也可以因此為由,借題發揮,進行一段時間的高壓統治,藉機加強對下轄區域的掌控力度,趨近所謂的絕對掌控!

他們認為,這對宗門未來的發展而言,有著極大的好處。

發出的聲浪也不小。

此言一出,很多溫和派的高層都眼皮直跳,被迫出言反對,其核心論點就在於……

畢竟同屬於宋地,這樣會驅趕很多修士、家族,被迫前往其它宗門轄地謀求發展,有削己壯人的意味。

一番唇槍舌劍後,在殿中央的高臺之上,有一留著長鬚的中年男修端坐其上,身上有著厚重如山的磅礴氣息,緩緩開口,聲音淡淡響徹,場中立時落針可聞。

赫然就是結丹修士的威勢!

爭吵聲、嗤鼻聲……偃旗息鼓,直接消失。

也下了定論。

否決了過度激進之語,部署了徹底殺賊的任務。

“尊掌門令。”

一眾高層紛紛拱手聽令,沒有再做任何的爭議,欣然接受。

這便是結丹修士做掌門的核心優勢所在。

在最初,基本上所有的大宗門道派,都是築基修士做掌門,位高權重,但實力並不能鎮壓全場,靠的是背後的結丹師祖撐腰。

很多事情,難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推進,畢竟是狐假虎威。

而結丹師祖則是享受宗派供奉、安心潛修,或雲遊四方,提升實力,作為宗派底蘊。

但這樣就導致了一個漏洞存在,曾經有一個宗門,幾位結丹真人好巧不巧,都外出有事,結果被敵對宗門捕捉到了這一點,直接上門。

結果築基掌門的掌控力不夠,面對危機,無法統一意志,內部分崩離析,導致滅宗。

從那以後,執掌宗門的理念開始變化。

譬如紫極宗,明面上擁有四位結丹真人,輪流擔任掌門,二十載為一輪,需要坐鎮宗門,統領群修。

當然了,資源層面會略作傾斜,作為對修煉時間削減的補償。

這一輪,便是結丹中期的【滄浪真人】領職。

結丹真人此言一出,不亞於言出法隨,龐然大物般的紫極宗頓時運轉起來。

以假丹修士領銜,組建執法隊,當即奔赴玉帶湖清查情況。

……

其二,也和墨昭離有關。

墨昭離透過宗門的特殊渠道,第一時間來信,隱晦地告知了【紫極宗】的決策結果。

讓林大哥放心。

另外,也提及了一點,她在數月前,也終於突破到了築基五層。

並且感慨,林大哥的進步實在太快,修為已經超過了她,但言語中並沒有嫉妒或者可惜,反而能夠看出其中的喜意。

是真正的為林長珩高興。

這一點,林長珩自然知道墨昭離之真心,同時也寫信點出,昭離比自己小了十歲,如此算下來,修為還是略超自己的。

不過還需繼續努力才是。

並且表示,兩人已經許久未見,等此間事了,不妨一聚。

……

第三件事。

則是許茂陵和程素靈兩人,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基本上對自身傷勢、島嶼情況,進行了恢復、復原。

此後一同前來拜訪林長珩。

分別贈上了一份厚禮。

林長珩將禮物收下,擺宴請兩人飲酒。

期間,還沒有主動開口詢問,便見許茂陵和程素靈兩人對視一眼,由後者說起了箇中內情。

很快,林長珩便聽到一個與自己推測差距並不甚遠的版本。

原來羅姓修士算是程素靈和許茂陵的共同朋友,結交了也有二十餘年,也算交情深厚。

此人還時不時給兩人介紹技藝相關的生意。

在上次,林長珩拒絕了程素靈的機緣探索邀請之後,兩人便想到了羅姓修士,認為對方有足夠信任基礎,也恰好可用機緣探索作為先前的回饋。

第一次的探索雖然不太順利,但最終結果還是不錯的,各有收穫。

並且在那處【水眼靈穴】,亦共同設下禁制,共享其利。

但第二次,也就是上次羅姓修士急衝衝駕馭遁光而來,邀請他們去參加另一樁機緣的探索。

但程素靈沒有貿然進去,反而停在遠處,初步觀望之後,覺得看不透,恐怕蘊藏超標的風險,故選擇放棄。

許茂陵對程素靈的堪輿之術頗為信任,雖然上次得到收穫,心中癢癢,但還是沒有選擇探索。

如今回想起來,說不定,裡面就有陷阱存在。

魚兒沒上鉤,羅姓修士尋機再次說服,還帶來了一個聲稱好友的同階修士,可以化解風險。

結果程素靈終究是麻痺大意了,沒敢想對方真的敢衝擊紫極宗的對外租地,引狼入室。

便有了後來的一幕。

也恰好被林長珩撞到。

“他們所為的,是你們手中的【癸水精粹】?”    林長珩若有所思地詢問。

“有一定的可能,但實際上是為了甚麼,我和許道友也不太清楚的。”

程素靈並不確認,因為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暴露出真正的目的,或是【癸水精粹】,或是【水眼靈穴】的徹底掌控,又或是甚麼並不知曉的存在?

林長珩轉而看向許茂陵,對方猶如農夫般的黝黑且皺紋深刻的面容,正朝著他頷首點頭。

“多謝兩位告知,我也基本上明白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一向如此,日後還是得謹慎這些。”

林長珩緩緩開口。

而頓了頓又道,決定透露一些隱秘,“不過據我得到的訊息,紫極宗已經打算有具體動作了,可能會來玉帶湖道場清查真相,兩位還是得想清楚說辭才是。”

“至於,賊人之死,也希望兩位為我分擔一二,逃了些、死了些,我們各自殺了些……”

“林某生性淡然、孤僻,不喜有太多目光關注,打擾了我的平靜修行生活,不知道兩位以為如何?”

很明顯,林長珩這是在提要求了。

不然按照林長珩擊殺兩個築基後期、三個築基中期的真實戰績而言,在築基後期之內,都可以傲視群雄了,怎麼也得與聲名遠揚的散修葉無歸齊名。

但實際上,林長珩的氣息只是停留在築基中期。

許、程二人都注意到了這一點。

如果真是築基中期,未免有些過於駭人聽聞了,跨小階這樣殺,未來定將兇名赫赫。

但如果是築基後期隱藏修為所致,則好了許多,最起碼在能夠理解的範圍之內。

畢竟築基小階的差距也巨大,法力之差在兩倍左右。

而且隨著境界升高,到了結丹、元嬰,逆伐成功的情況就越難以出現。

……

“好!就如林道兄所言。”

程素靈略微斟酌,就點頭應是。

此時許茂陵也頷首道:“可以。”

林長珩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緩緩從兩人臉上收回目光:“那我們便對一下口徑細節,不要出入太大。”

既然得知紫極宗要來人調查,就定然就會詢問三人,此時自然要細細商討一二,讓情況大致吻合。

不然漏洞太大,明顯有鬼,反而惹麻煩上身。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做這蠢事。

……

約莫又過了半個月。

這一日,天朗氣清,玉帶湖上空一如既往的平靜。然而,這份平靜很快便被打破。

只見天邊盡頭,一道紫色流光由遠及近,速度極快,初時尚在天際,不過幾個呼吸間,便已能看清其輪廓——那是一艘長約十丈、通體流淌著氤氳紫氣的華麗靈舟!

靈舟造型古樸而威嚴,舟身銘刻著複雜的雲紋圖案,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壓。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靈舟的側面,清晰地烙印著一個由閃電環繞的塔尖圖案,是紫極宗的標誌!

靈舟並未掩飾行蹤,反而帶著一種宗門修士特有的矜持與威勢,徑直飛臨玉帶湖上空,緩緩減速,最終懸停在了三島中央的湖心區域。強大的靈壓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瞬間驚動了三島之上的所有修士。

林長珩、許茂陵、程素靈三人幾乎同時從各自洞府中飛出,懸立於半空、陣法之外,神色凝重地望向那艘紫色靈舟。

一般而言,一階的法器飛舟,一般稱為法舟;而靈舟,則是二階的靈器飛舟。

但靈舟的價格一般比同級別的靈器要貴許多,所以築基修士中使用靈舟者並不多見。

通常使用法舟。

如果真的需要趕路,直接駕馭遁光就好了,用不著在靈舟上面花這冤枉錢。

除了財大氣粗的宗門。

……

在一眾目光注視下,

只見靈舟艙門開啟,數道身影從中飛出。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紫色長袍、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

他並未刻意散發威壓,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便自然流轉著一股遠超築基修士的靈韻,引動四周靈氣微微共鳴!

遠超築基後期。

赫然是一位假丹境界的高階修士!

在他身後,跟著四名男女修士,皆身著紫極宗內門弟子服飾,修為赫然都在築基中期以上,眼神倨傲,氣息精悍。

那假丹老者的目光如同實質,緩緩掃過林長珩、許茂陵、程素靈三人,最終停留在修為最高的許茂陵身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開口道:

“老夫紫極宗甄星河。月前,玉帶湖區域受到衝擊,本宗的駐守弟子楚靈玉身死,你等,可知曉此事?且將其中緣由,細細道來。”

他的話語落下,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三人心頭。

許茂陵與程素靈心中皆是一緊,卻強自鎮定,目不斜視,並沒有出現將眼神投向林長珩的表現。

心中隱隱以其為尊,但表面上卻不可洩露,不然先前做好的計劃、準備,將全盤紊亂失效。

此時,林長珩心中更是打起鼓來。

不是因為其他,而是這甄星河之名,林長珩有些耳熟,是因為早前聽過。

赫然就是先前死在他手中的那個“馮師兄”的假丹師尊。

好在時過境遷,林長珩經過【五重清心】再次加持過的心理素質也格外出色,並沒有露出甚麼異色。

只是保持著尋常修士面對假丹威勢的狀態。

“原來是上宗前輩駕臨。”

許茂陵率先上前一步,壓下體內因對方威壓而產生的些微不適,臉上擠出一絲恭敬而不失體面的笑容,拱手道,

“前輩與諸位上宗道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此地非說話之所,若前輩不嫌棄,不如移步在下的昇陽島洞府稍作歇息,容我等奉上靈茶,再將此事原委細細稟明?”

從林、程兩人看來,他姿態已經放得頗低,言語間給足了紫極宗面子。

假丹真人甄星河聞言,目光淡漠地掃了一眼下方已經恢復如常的昇陽島,並未立刻回答。他身後一名面容冷峻的築基後期弟子卻眉頭一皺,帶著幾分不耐開口道:

“甄真人時間寶貴,沒空去你那簡陋洞府品茶!爾等速將事情經過如實道來,不得有半分隱瞞!”

語氣頗為倨傲。

許茂陵臉色微微一僵,心中暗怒,卻不敢表露。

實際上,只有真丹修士和金丹修士會擁有道號,譬如紫極宗洛仙子的道號便為“璇璣”、浮生仙城之主的道號為“青嵐”……

而假丹修士,和真丹、金丹有著本質的區別,雖然可以也稱“真人”,但卻沒有道號字首。

一般冠以姓氏,就如這紫極宗的假丹,便是“甄真人”。

……

就在這時,林長珩和程素靈不可能讓許茂陵獨自一人面對這般情況,不約而同地向前飛去,與許茂陵並肩而立。

林長珩神色平靜,對著甄星河拱手一禮,不卑不亢地開口道:

“甄真人明鑑,月前確有宵小之輩覬覦我等基業,聯手來犯。我等為求自保,不得已與之周旋,動靜確實大了一些,楚小友也是為了守護‘玉帶湖’的安寧,只是上前詢問了一句,便慘遭對方毒手,實非我等所願。”

“至於其中細節,牽扯頗多,在此地言說,恐有不便。許島主也是一番好意,還請甄真人與諸位道友體諒。”

他這番話,既承認了事實,點明瞭是“自衛”,又將姿態放得恰到好處,同時暗示事情複雜,何況還涉及到宗門已故弟子,不宜公開……

既回應了那冷麵弟子的質問,又將決定權交回了甄星河手中。

甄星河那銳利的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了林長珩身上,在他那平靜無波的臉龐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

一個築基中期修士,在他假丹威壓和門內築基後期弟子的呵斥下,竟能如此鎮定自若,言辭滴水不漏,倒是少見。

但聯想到此人是一位二階中品丹師,在浮生仙城享有盛名,以穩健和善著稱,而且還與仙城高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心中又瞭然了。

很明顯,此人在到來之前,就將三個島主的資訊基本收集全面了。

是有備而來。

甄星河略一沉吟,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帶路。”

算是默許了許茂陵和林長珩的提議。

畢竟,若真涉及某些隱秘或者較大沖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詢問租住的島主,也確實有失紫極宗的身份。去其洞府,反而更能掌控局面。

許茂陵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連忙側身引路:“前輩,諸位道友,請隨我來。”

靈舟被收起,紫極宗來人一同跟入了昇陽島上。

林長珩與程素靈對視一眼,也默默跟隨在後面。

……

許茂陵的洞府內,佈置得古樸雅緻,幾樣靈植點綴,頗有幾分清修之地的韻味。

眾人落座,自有侍從奉上清香繚繞的靈茶。

甄星河端坐主位,並未去碰那杯靈茶,目光如電,掃過坐在下首的林長珩、許茂陵、程素靈三人,開門見山:

“說吧,究竟是何方勢力來襲?因何而起?你等又是如何將其擊退,甚至……盡數留下的?”

他特意在“盡數留下”四字上微微一頓,帶著審視的意味,也在詐一詐真話。

許茂陵與程素靈心中皆是一緊,知道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許茂陵深吸一口氣,按照事先與林、程二人商議好的說辭,拱手回道:“回稟甄前輩,來襲者身份神秘,皆著統一黑袍,以面具遮面,功法狠辣詭異,似非我紫極宗周邊常見路數。其目的,似乎是欲劫殺我等,具體緣由,我等至今也未完全明瞭。”

他略去了真實性更高的猜測,只將衝突定性為單純的劫殺。

但不管如何,也確實是劫殺。

“至於如何擊退……”

許茂陵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心有餘悸和後怕,“全賴林道友關鍵時刻回歸出手,以及程仙子堪輿之術精妙,加之我等三人拼死抵抗,才僥倖將來犯之敵……殺了兩人,剩餘的驅趕離去。”

“哦?”甄星河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長珩身上,帶著一絲探究,“林小友能以築基中期修為,在此等戰局中起到關鍵作用,想必神通不凡。”

他身後的幾名紫極宗弟子也紛紛看向林長珩,眼神中帶著懷疑與審視。

林長珩神色不變,從容應道:“甄真人過譽。晚輩不過是僥倖得了些威力尚可的符籙與靈器,加之來襲之敵久戰疲憊,又被許島主、程仙子消耗甚巨,晚輩才得以趁虛而入,實屬僥倖,不敢居功。”

他將功勞推給外物和隊友,將自己儘量摘得乾淨,更顯真實。

甄星河不置可否,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沉默了片刻。洞府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忽然,他話鋒一轉,問道:“據情報表述,當日此地曾爆發出不亞於假丹一擊之力,具體為何?如今又在何處?”

這個問題極為關鍵,往往牽扯到結丹修士。

林、程、許三人心中一凜,如此訊息是怎麼走漏的?紫極宗耳目通明至此?

程素靈知道躲不過,只得起身,盈盈一禮,聲音帶著幾分柔弱與無奈回道:“啟稟真人,那是一件符寶……乃是家師坐化前賜予晚輩的保命之物,名為【混金戈符寶】。當日情況危急,晚輩為求自保,不得已將其動用,已然……威能耗盡,化為飛灰了。”

她語氣懇切,帶著一絲使用了珍貴之物的痛惜。

甄星河盯著程素靈看了片刻,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破綻,但程素靈神色哀婉,不似作偽。他收回目光,淡淡說道:“原來如此。看來程仙子師承亦是不凡。”

他不再追問符寶之事,轉而說道:“你等能聯手抗敵,護衛一方安寧,雖過程激烈,驚動宗門,但初衷情有可原。不過,玉帶湖乃紫極宗轄下,發生此等大事,宗門不可不察。”

他頓了頓,宣佈了處置決定:“即日起,你等三島需將此次事件詳細經過,以及來襲者可能遺留的物品、功法特徵等,整理成冊,上交宗門備案。此外,未來五年,你三島上繳宗門的租金供奉,增加三成,補償因爾等牽連而亡之弟子,並以示警戒,下不為例。”

增加三成租金,持續五年!

許茂陵與程素靈臉色微微變化,但面對假丹修士的威壓,也不好討價還價,只能和林長珩一齊應道:“謹遵真人法旨。”

甄星河這才微微頷首,端起那杯一直未動的靈茶,輕輕呷了一口,算是給了些許緩和的態度。他目光再次掃過三人,尤其在林長珩身上停留了一瞬,意味不明地說道:“望你等好自為之,勤加修煉,莫要再惹出如此大的風波。宗門,會關注此地的。”

說完,他便起身,不再多言,帶著四名弟子,徑直離開了洞府,踏上靈舟,化作一道紫光遠去。

直到靈舟消失在天際,許茂陵和程素靈才長長鬆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溼。雖然付出了代價,但不傷筋動骨,但總算是將紫極宗這關暫時應付過去了。

林長珩心中也基本知道,此人前來,也只是為了打壓和警告一二,不要再惹出如此事情,給上宗造成麻煩。

但也不至於進行“懲戒”,畢竟三修是散修,並非紫極宗直屬,只是租下靈地罷了。

而且許多築基散修、外界兩宗派都在進行觀望,一個處理不慎,引起了反彈效應,導致修士外流、或者靈地退租等情況,則是不太妙了。

最主要的是,還是要將膽敢衝擊駐地的劫修,搜尋而出,誅殺一批,最好連根拔起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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