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再談合作,法寶靈材
時間流逝,幾日轉眼便過。
三階丹師晉升的觀禮大典也將舉行。
位置也並非在羽仙島上。
而是在湖中新建立了一島,專門用於此。
此島顯然是以大法力搬運土石、固化捏合、塑造地脈,在短時間內建造而成。
島嶼規模不小,地勢平緩,整體呈現出一種莊嚴大氣的圓形。島嶼中央,是一座白玉高臺,後方是巍峨大殿,其餘三向則環繞著層層遞升的觀禮席,足以容納大量修士。
在外圍則是各種專門佈置。
島嶼邊緣,陣旗招展,靈光隱隱,顯然佈置了強大的陣法,既為穩固島嶼,也為維持秩序。
林長珩先是傳訊給白蘅晚,與其約見。
誰知道,在大殿中見到此女的第一時間,便瞳孔微縮。
白蘅晚一襲白衣勝雪,身姿婀娜,靜靜地站在那裡,便如一朵空谷幽蘭,清冷絕俗。
她的容顏似乎比多年前更加精緻絕倫,眉如遠山,目似秋水,肌膚瑩潤有光,一顰一笑間,自有動人心魄的風華。
然而,更讓林長珩心驚的,是她那身修為。
雖然此女顯然用了某種高明的斂息術法,但在林長珩遠超同階的神識和【聞風辨靈】秘法之下,依舊能隱約感知到,她那看似平靜的氣息之下,隱藏著一股如同深海暗流般磅礴厚重的法力!
其境界,赫然已達到了築基中期巔峰,距離後期僅有一步之遙!
這才過去多少年?此女的修煉速度,未免太過驚世駭俗。
即便有浮生仙城這等勢力的傾力培養,也非普通修士可以想象的。
與林長珩的初入築基五層相比,相當於快了兩個小階,而且此女還年輕無比,按照坊間傳言計算,她還不到六十歲!
這等修為、這等進展,結丹境界當真指日可待。
“地品風系異靈根……恐怖如斯。”
……
“林丹師,許久不見。”
白蘅晚微微一笑,在林長珩身上快速打量了一二,便收回目光。
“林某見過白真傳。”
林長珩一邊拱手,一邊朝著白蘅晚呵呵一笑。
“林丹師當真是駐顏有術,這些年未見,依然未變絲毫,按照外界傳言,年歲恐怕已經超過九十了吧?”
白蘅晚刻意拉近距離,詢問一些不算隱私的隱私。
林長珩搖了搖頭,“實際上已經虛度九十八載了……只是林某擅長養生,忌爭忌鬥,也時常服用【固顏丹】一類的丹藥。”
白蘅晚接著討教了一些關於駐顏一道的心得,便輕易地將多年不見的些許生疏感,盪滌一空,熱絡堪比之前。
“這一次,孔老一番艱辛,終於勘破三階丹道,讓林某佩服之至,還邀請在下觀禮,可謂惶恐又榮幸。”
林長珩將話題主動轉移,試圖探知些許內情。
“孔老對林丹師可是看重之至,是親自開口,將林丹師列入邀請名單的。”
白蘅晚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點出了關鍵。
“原來如此。”林長珩面上不露分毫,只是謙遜道:“孔老厚愛,林某愧不敢當。只是不知,此次大典,除了觀禮之外,可還有其他需要林某留意之處?以免屆時失了禮數。”
他這話問得巧妙,既表達了感謝,又將話題再次引向大典本身,也適當地表現出些許“心中沒底”。
白蘅晚何等聰慧,自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她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眼波流轉間,透露出一絲意味深長:“林道友不必過謙。至於需要留意之處嘛……”
她略作停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方才緩緩道:“大典之上,除了觀禮之外,孔老也將正式收徒。”
“收徒?”
林長珩一愣。
顯然沒有預想到,但這也是探聽白真傳口風的意義所在。
“不錯。”
白蘅晚點了點頭,“屆時,宋地有結丹修士坐鎮的大勢力和部分頂級的築基勢力,大多數會來觀禮,也會帶上他們的後輩、族人、子嗣等,前來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拜入孔老的門牆,學習煉丹。”
林長珩心念一轉,已經有所明悟。
顯然,浮生仙城想利用這一點,來加強和宋地其它大勢力的繫結,畢竟“青嵐散人”再強,浮生仙城再鼎盛,也不過是一個圍繞散修建立的勢力罷了。
底蘊仍然不足。
藉此機會,實現另類的“和親”,完成結盟。
但背後推動這般做法的,是不是存在甚麼更深層次的原因……林長珩無法得知。
……
林長珩頷首回應,卻聽聞白蘅晚一笑:“林丹師可欲一試?”
“宋地丹道天賦絕倫者不知凡幾,林某又如何能夠排的上號?還是不要貽笑大方才好。”
林長珩搖頭輕笑,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謙與婉拒。
一來,他秘密甚多,常在結丹修士眼皮子底下亂晃不好,總有風險。
二來,他深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當眾顯露鋒芒,捲入不必要的紛爭,實無必要。
三則,林長珩的丹道穩步推進,二階上品丹師指日可待,沒有必要拜在三階丹師門下。
白蘅晚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有趣之色。她久居高位、閱人無數,自然看出林長珩並非妄自菲薄,而是心性沉穩,懂得藏拙,自有規劃。
“林丹師過謙了。”她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
接著林長珩主動提起了【青霖霧蟾】精血。
白蘅晚美眸晶瑩,似乎早有預料,揚出三百餘瓶精血來。
林長珩只取了其中兩百多些,退還了餘下,見白蘅晚臉色略有詫異之色,當即笑道:“當初求取此精血,目的便是在於鑽研此類精血,看看是否可以改用在一些丹方之上,如今差不多接近尾聲,多餘的精血卻是不好再收下了。”
這兩百餘瓶精血,已經足夠林長珩完成【青霖霧蟾寶種】的第五重奪靈,以及此後的化生。
甚至還特意準備了多出的幾瓶,萬一此後最後一個【濁煞種位】遇到的是水、木雙性之一,便可直接完成化生。
提前預備好,避免屆時還需要另尋。
更關鍵之處在於,先前的一個人情,換了這麼多的精血,已經夠了,再多了恐有貪得無厭之嫌疑。
既然需求得以滿足,直接叫停,是不錯的選擇。
“也好。”
白蘅晚將剩餘的精血收回,而後也主動提及了一事,作為提醒。 “楊真傳?”
林長珩一愣。
頓時想起了那個身形高挑挺拔,有一股冷硬的英氣的紫袍女修。
曾經對方來求築基丹,有過一面之緣。
“不錯,上次孔老當著師尊的面,著力稱讚林丹師,再加上你我關係較近,恐怕師姐會嘗試拉攏於你……”
白蘅晚神色肅然。
這個師尊,自然就是結丹後期修士青嵐散人,也就是說,林長珩之名已經傳到了這等修士的耳中了……
林長珩抓住了最後的關鍵所在,當即無所謂地道:“白真傳無需擔心,你我關係……”
說到這裡,林長珩忽地閃過了一絲念頭,好似理解了白蘅晚的潛在意思。
如果得不到,後續會怎樣?
畢竟白蘅晚和幾個師兄師姐之間的競爭關係,既是資源之爭,也是道途之爭!
道途之爭不可避!
那對方會使用甚麼手段,林長珩還真的不好預計。
但絕對不會是請客吃飯那般溫和。
林長珩的話語戛然而止,適時地露出了一抹苦笑。
心念卻在飛速轉動。
林長珩固然是在廣結善緣,但善緣的那端卻自帶麻煩,這讓他有些難受。
敵人的敵人可以做朋友。
但朋友的敵人,總不能也當成敵人吧?
那天底下的敵人也未免太多了。
林長珩方才才經歷了被黃家把麻煩牽連上身,如今又來。
而且這一次的身份地位截然不同。
若非林長珩心志堅定,不然也定將對自己一直奉行的行事方針產生動搖、甚至質疑。
……
好在此時,白蘅晚看出了林長珩的為難,“這種競爭隨著我們距離結丹越近,就會越發的激烈。”
“小女子如今也接近築基後期,突破也不過這一年半載之事,如果林丹師肯鼎力相助,屆時結丹之後,拉林丹師一把,也是應有之義。”
林長珩則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一直給人畫餅,沒有想到如今也被人畫了:“白真傳的承諾林某理會得,也願意鼎力相助,但問題在於,面對仙城真傳的衝擊,在下確實沒有甚麼應對的底氣,畢竟我歸根結底,只是一個天天對爐而立的丹師罷了。”
聽到此言,白蘅晚也覺有理,畢竟自家的師姐甚麼實力,她心中門清。
但她卻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丹師,又是怎樣的一隻實力恐怖的猙獰巨獸!
反而因此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林丹師有甚麼需求,小女子也好有的放矢的。”
最終,白蘅晚丟擲了這句。
顯然對自己將林長珩拖入可能存在的泥潭而略有虧欠之感,打算提供能力範圍內的幫助。
林長珩只是笑了笑,不好開口。
自從他和白蘅晚合作之始,想必在仙城內部的視角中,就直接在他身上打上了白蘅晚派系的烙印。
不是輕描淡寫地幾句話,就能夠擺脫得了的。
仙城這條線,他也不打算直接放棄,因為這是他目前搭上的最大的一艘船了。
可以收穫的,不只是資源,還有資訊。
只是事已至此,林長珩所能做的,就是多謀取些利益。
何況那個楊真傳,不過築基後期,他也不至於太過擔心。
實在不行,披個馬甲,將其抹殺,應該也查不到他的頭上。
至於林長珩不開口,便是因為他知道,白蘅晚此女比他想象的更加大方,當時初次合作,林長珩直接獲贈了一張符寶。
雖然只能使用一次,但依舊是符寶,使用得當,鬥法中可以取到定鼎的效果。
後來更是六百份二階精血,說給就給。
此女的待人、或者說馭下之道,顯然有幾分造詣。
所以,林長珩在等對方開口。
肯定比自己說的更讓自己滿意。
“或許你也要煉製法寶胚胎?”
果不其然,白蘅晚不確定地開口了。
林長珩只覺心中驟然加速一跳,“確有此打算……白真傳不妨說得具體些。”
“我手中有些剩餘的材料……”
白蘅晚伸手一揚,一道隔音、隔絕窺視的陣法瞬間籠罩了四周,確保接下來的談話絕不會被第三人所知。
她手腕一翻,掌心之中已多出了三樣物品,每一件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壓和獨特光華。
第一件,是一塊兩指大小、通體赤紅如血、內部彷彿有岩漿流動的奇異金屬,剛一出觀,室內的溫度便陡然升高了幾分。
“此乃【地心火髓鐵】,是煉製火屬性飛劍或攻伐類法寶胚胎的極品主材,足以作為法寶胚胎的核心、或者輔料。”白蘅晚語氣平淡,卻語出驚人。
第二件,則是一小撮閃爍著七彩星輝、沉重異常的砂礫。
“這是【九天星辰砂】,雖量不多,但融入胚胎之中,可賦予法寶一絲星辰破罡之力,極大增強穿透性。”
第三件,是一個玉瓶,瓶口封印著複雜的符文,隱約能聽到“風雷之音”從瓶內傳出。
“瓶中是一滴【巽風雷液】,蘊含風雷真意,可在胚胎塑形時融入,使法寶更具靈動與迅捷。”
這三樣材料,無一不是外界難尋的珍品,如今卻被白蘅晚隨意取出!
饒是林長珩心志再堅,也不由呼吸粗重。
這就是背靠大樹帶來的底蘊嗎?!
這就是有勢力的好處麼?!
果然和這一比,林長珩這等靠自己打拼得來一切的散修,只能望塵莫及。
白蘅晚看著林長珩眼中難以掩飾的震驚,緩緩道:“這些材料,於我而言略有剩餘。若林道友有意,我可將其一轉讓於你。當然,並非白送……”
她頓了頓,說出了真正的條件:“我需要道友的一個承諾,望道友能旗幟鮮明地支援於我,同時在小女子有需要時,需要出手相助一次。並且,關於這些材料的來源,道友需守口如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