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出手相救,實力誤判
“死來!”
追擊而來的兩個築基中期修士,心中滿是對曾廚師的殘忍殺意。
因為太久了。
此次追殺已經持續了一天時間,他們也不知道前面這個黃家築基是如何做到的。
畢竟法力的差距擺在這裡,還是一次次被他拉開距離。
“某種特殊遁法?”
對方雖然左支右絀,頗為狼狽,但一直無法造成有效殺傷。
讓他們不勝其煩。
而他們需要盡最大的可能抹殺黃家任何的有生力量,特別是落單的,必然不可錯過這等機會。
如今對方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卻跑到一處靈地之中求救。
這兩個築基中期修士,心中冷笑,真的以為到了【紫極宗】靈地就可高枕無憂?
“咻!咻!”
那柄暗紅色的中品靈器長刀,在空中斜掠,一匹璀璨妖異的刀芒直接在刀身凝聚,對著前方身影暴烈切割而下,空間都因此發生暴鳴。
另一根長矛,則是氣機鎖定,一個碩大的矛頭虛影成型,對著目標直射而出。
這兩擊但凡擊中其一,曾廚師的結果將極其慘烈,要麼立即被斬成碎片、肉沫,要麼身體被貫穿一個大洞,湮滅大半。
感知到身後的襲擊,曾廚師恍若未覺,也沒有做出大的閃避,只是全力加速,朝前衝去。
實際上,他已經是精疲力盡、法力枯竭,非要抵擋、或者大範圍閃避,也無法完美規避,依然要受傷,但一旦遲緩,導致遁速下降,那他真的會被身後兩修纏住,只有死路一條。
因為林長珩的修為比他雖高,早入築基,但初期、中期未知,就算是入了築基中期,也難以以一敵二。
一旦出陣,對方也會陷入險境。對方的謹慎多半不會這樣做,曾廚師也不想讓對方為難。
畢竟對方此時的考慮、遲疑,只會讓他生還得救的機率更低。
所以,不顧一切、拼命入陣才是最好的選擇。
……
陣法中,林長珩的眉頭不由一皺,對曾廚師引麻煩上門有所不滿,但考慮到之前的情誼,還是嘆了一口氣。
就在那妖異刀芒與凌厲矛影即將觸及曾廚師後背的剎那——
“嗡!”
曾廚師前方不遠處的空間忽然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一面厚實凝重、流淌著土黃色光暈的深黃土牆,瞬間憑空出現,恰好擋在了倉皇逃遁的他身後!
土牆出現得恰到好處,只聞“砰”的一聲,璀璨妖異的刀芒直接斬到了土牆之上。
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底下翡翠般的湖泊直接被碰撞帶起的氣浪轟擊,水花四射,掀起水幕。
土牆劇烈震顫,光華亂閃,顯然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但卻頑強地沒有立刻破碎,成功地將那這一股致命的攻擊阻隔了一瞬!
與此同時。
一道黑光也是莫名出現,橫空掠過、拖出一道黑色尾影的同時,滴溜溜地自轉一圈,已然化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磨盤,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落在了矛頭虛影的行進路線之上。
“鐺!”
黑光沉重無比,壓得空氣都在暴鳴,略微僵持,直接將矛頭虛影寸寸碾碎,後者更是“砰”的一聲,直接被磨滅了。
赫然就是林長珩出手了。
同時應對了兩個築基中期修士的殺招!
也就是這一瞬間!
曾廚師只覺得身後那令人心悸的殺機微微一滯,他有所察覺,求生的本能激發,讓他爆發出全部潛力,速度竟又快了一線,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向前竄出一大段距離!
而此刻,那面土黃色土牆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在一道攻擊的餘波下轟然碎裂,化為點點靈光消散。
另外的一方黑印一擊建功,也不再多留,直接倒飛而回,落在曾廚師的後方回撤,像是伴飛、護衛。
後方追擊的兩個修士顯然沒料到這突然的變故,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滯。
就是這片刻的耽擱!
“咻!”
一道細微卻凌厲無比的赤色火線,毫無徵兆地再從陣法之中射出,其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精準無比地射向那灰袍持刀修士咽喉!
角度刁鑽,時機狠辣!
那灰袍修士心中警鈴大作,顧不得繼續追擊,急忙操控靈器長刀迴轉格擋。
“鐺!”一聲脆響,長刀靈器哀鳴一聲,但那灰袍修士也被這股力量震得身體半邊發麻,面色駭然,攻勢徹底被打斷。
另一使長矛的短打修士見狀,心中一凜,下意識地警惕前方,速度也不由慢了下來。
就在這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干擾阻撓之時——
曾廚師前方不遠處,那原本空無一物的湖畔,兩層的陣法光幕悄然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一道傳音也精準地落入曾廚師耳中:“進來!”
曾廚師大喜過望,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那道光隙之中!
在他身影沒入的下一秒,光隙瞬間彌合,陣法光罩恢復如初,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後方那兩名追擊的築基修士,只能眼睜睜看著目標消失在突然出現的陣法之後、島嶼之上,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驚疑不定地停在陣法光罩之外,望著那流轉的水幕、雲氣,再回想起方才見到的手段,不敢再輕易上前。
“裡面是何人?手段這般強大?甚至都沒有露面,就完成了同時對我們兩人的出手,將我們阻擋而下!”
兩人眼中滿滿都是忌憚以及……隱隱滋生的不安,相互傳音。
最主要的一點是,他們都沒有看到出手之人的模樣、身形。
而未知,才可怕。
“莫非有築基後期修士在內?”
“還是說先前的情報有誤,那個林丹師實力如此恐怖?”
“不管是何種原因,此番我們的目的無法完成了,再多留無用,反而可能存在危機!”
“但如此就走,傳出去,恐怕對我們三族的大事不利啊……”
灰袍修士看了眼自己長刀靈器上的一片焦黑之色和半融化的痕跡,頓時祭出防禦靈器護體,同時身上浮現了一道法力護罩,才皺眉道。
“如此也是……”
兩位築基中期的修士陷入矛盾境地,暗自溝通。
……
陣法之內,曾廚師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後怕。 林長珩的身影緩緩浮現,面色平靜地看著他,語氣聽不出喜怒:“曾道友,你不該將麻煩直接引到我這裡來。”
黑色印臺重新變小,飛到林長珩的手掌處,上下翻飛,靈動無比,猶如把玩。
曾廚師聞言,疲憊的臉上浮現了不好意思的神情,撐著地面起身,開口解釋,聲音還帶著喘息與顫抖:“林……林道兄!恕罪!實在是情勢危急,我被那二人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倉促之間,只……只想到道兄或許能救我一時……絕非有意將禍水東引!”
此時此刻,他也不敢以兄再度自稱,眼前這位林老弟的修為、手段,顯然極其驚人。
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他。
按照修仙界的輩分稱呼等潛在規則,林長珩才應是“兄”方對。但林長珩一直沒有改口,顯然也是一個重情義、念舊情之人。
林長珩目光掃過他狼狽的模樣,又透過陣法光幕瞥了一眼外面那兩個臉色陰沉、卻不敢擅闖的築基修士,心中念頭飛轉。
此人雖行事欠妥,但也情有可原,畢竟求生心切是人之本能,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如何能不抓住?
再加上之前確實有些情分,雖然摻雜的利益更多。而且看他這般模樣,也不似包藏禍心。
再者,那兩人修為不過築基中期,他就算不憑藉島上陣法,卻也不懼。
方才若將其拒之門外,任其被殺,於道心而言,也非最佳選擇。
“罷了。”林長珩淡淡開口,“你且先在陣內療傷。外面那兩人,我自會應付。”
曾廚師聞言,如蒙大赦,深深欠身、抱拳,知道這林道兄是在退讓他之一以貫之的穩健原則了:“多謝林兄!”
林長珩不再多言,轉身面向陣外,朗聲道:“陣外二位道友,何事在我【玉帶湖】前喧譁動手?”
“真的莫非當我‘玉帶湖三島’是軟柿子可捏不成?”
他的聲音透過陣法光罩傳出,清晰而平穩,帶著內蘊的靈壓。
很顯然,隔壁的兩位鄰居早就出門去探寶了,此時並不在洞府,但絲毫不影響林長珩拉起兩人的名義來震懾敵人。
畢竟“攻守同盟”是三方承諾的,並非作假。
那灰袍修士故意臉色一沉,冷聲道:“閣下是何人?為何要插手我們族戰之事,不怕引火上身?”
另一使矛的短打修士也喝道:“速將方才那廝交出來!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破了你這龜殼陣法!”
林長珩眉頭微挑,語氣依舊平淡:“呵呵,此人既已進入我陣中,便是我林某的客人。二位若與他有私怨,不妨等他離開此地再行解決。至於破陣……”
林長珩話音頓了頓,聲音微冷:“道友有本事,儘可試試!”
說罷,他心念一動,運轉陣法的主陣旗。
嗡!
籠罩島嶼的【流雲遮月陣】雲氣驟然翻湧加劇,【碧波海幕陣】也悄然引動了周遭湖水,一道厚重的水幕虛影在雲氣之前若隱若現,散發出更強的防禦靈壓。
同時,地面之下【厚土載物陣】勾連地脈,讓整座島嶼的氣息變得更加沉穩厚重,不可撼動。
三陣迭加的威勢隱隱透出,頓時讓陣外兩人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們能感覺到,這陣法絕非尋常,強行攻擊,恐怕討不了好。
就是多喚些修士前來,也不可輕易破之。
灰袍修士與短打修士交換了一個眼神,皆看出對方眼中的猶豫。最終,那灰袍修士冷哼一聲:“好!今日便給閣下這個面子!但我族絕不會就此罷休!望閣下好自為之,莫要自誤!”
摞下幾句狠話,兩人終究沒敢動手,悻悻然地駕起遁光,轉身離去。
見兩人退走,林長珩眼神微眯,才緩緩收斂陣法威勢。
曾廚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見強敵被一言喝退,看向林長珩再度變化,連忙再次道謝。
“你且好生恢復。我本在閉關,特因你中斷出關,現需補上,幾日後自會出關,你且耐心等著,屆時丹藥一併交付與你。”
林長珩吩咐一句,看了遠處的兩隻二階靈獸一眼,已然進入了洞府之中。
但實際上,卻是直接透過洞府後門,悄然到了後山的山谷之中,透過第二洞府的密道,再次出了島嶼。
調整形容、氣息,換了衣袍,認準方向,朝著遠方呼嘯而去。
大半日後。
林長珩再度回到了棲月島中。
與出去之時,沒有甚麼太大不同,氣息也依舊穩定。
不知道還以為只是出去閒逛了一圈。
但實際上……
他腰間多了兩個儲物袋,卻是實打實的。
如果有人在場、眼尖,便會看到這兩個儲物袋,方才明明就掛在那兩個築基中期修士身上。
如今卻悄然易主了。
無人得知。
實際上,在對方放狠話之前,林長珩是不欲殺人的。
畢竟威懾、驅趕了就行。
但對方非要說報復回來的狠話,林長珩如何受得了?
他不能容忍已知的風險存在,已經決定將他們抹殺,消弭風險。
但不好光明正大地在洞府前動手,畢竟隔壁兩座島上,島主走了,還有一眾靈植夫、侍女以及楚靈玉在。
耳目眾多,不好出手,必將洩露。
這才悄然跟上,半路劫殺。
甚至而言,殺得太過簡單,讓林長珩發現,長期的穩健、拒絕鬥法,讓他對他的實力,有所誤判。
這種誤判是低估,似乎還很嚴重的樣子。
一般的築基後期,也做不到如此簡單地斬殺兩個聯手的築基中期修士。
……
七日後。
林長珩再度和曾廚師會面。
目光平靜地看向恢復得不錯的後者:“曾道友,麻煩暫解,但非長久之計。你且說說,究竟所做何事,引來如此追殺?”
“咳,不敢瞞林道兄,就是四處串聯罷了,希望找到同盟出手。”
曾廚師搖了搖頭,一臉頹喪。
“族中真就到了油盡燈枯之地步?如此迫切?”
林長珩皺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