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登頂
靈界，雲麓道宮麾下的白鹿學府。
演武場上空，四團璀璨的靈光交織碰撞，場中對決的是學府四大元嬰初期的天驕。
此刻四人皆是撬動虛空之力，只見道道劍影在虛空中穿梭，時而凝實如鋼，時而虛化如霧。
每一次碰撞都掀起細密的空間褶皺，將“虛空之力”的掌控演繹得淋漓盡致。
東側那名青衫修士指尖掐訣，駕馭十二柄飛劍化作流光鑽入虛空，再出現時已繞至對手身後，劍刃裹挾著“虛空絞殺”的奧義直刺要害。
西側修士反應極快，手中青銅鏡催動，鏡光灑出凝成虛空壁壘，同時反推劍勢，借壁壘反彈之力打出“虛空迭浪”，劍影層層迭加如潮水般回敬。
另外兩人則戰成膠著，一人以“虛空遁形”遊走牽制，一人以“虛空定身”強行鎖位，術法銜接間竟無半分破綻。
演武場北側的高臺上。
一道青灰色身影靜坐觀摩，腰間懸著一柄無鞘古劍，劍穗是罕見的虛空蠶絲所制，隨風輕擺。
他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冷冽，雙目微眯時，場中四人的術法軌跡、靈力流轉乃至心境波動都清晰映入眼底。
他偶爾微微點頭，顯然對幾人的掌控力還算認可。
“鐺——”
隨著一聲脆響，青衫修士的劍影突破青銅鏡防禦，劍尖距對手眉心僅三寸時驟然停住。
四人同時收勢，周身靈光斂去，雖氣息微喘，卻個個眼神銳利。
他們身形一晃便落在高臺之下，對著陳青雲躬身行禮，聲音齊整而恭敬：
“弟子拜見陳教習！”
這聲拜見裡，藏著難以掩飾的憧憬與熾熱。
四人皆是白鹿學府最頂尖的天之驕子，年紀輕輕便突破元嬰，天賦背景都不俗，連府中的化神教習都對他們和顏悅色。
可在對方面前，他們卻不敢有半分驕矜——這位掛名教習可不是化神修士，乃是貨真價實的煉虛大能。
更重要的是其背景深不可測，連學府府主、老牌煉虛修士白鹿道人見了他，都頗為客氣。
若能被這般人物看中，收入門下，對他們而言，可謂是大機緣！
這位讓白鹿學府天驕們敬畏不已的陳教習，不是旁人，正是陳西華的幼子——陳青雲。
萬餘年前，陳勝將其收為記名弟子，親自教導，順利修成煉虛，而後拜入內門。
出現在此處，卻是因為前些年陳青雲的修行陷入瓶頸，道心浮躁，便準備紅塵歷練一番，打磨道基。
恰好靈界雲麓道宮的白鹿學府府主得知他要外出歷練，便專程發來邀約，請他到學府掛名任教。
既給天驕們傳法，也能借此沉澱心境，陳青雲便應下這份差事。
……
陳青雲的聲音平淡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不必多禮，方才對決各有優劣，且聽我細說。”
他先看向青衫修士：
“你以虛空遁形突襲，時機精準，但劍勢入虛時法力洩了三分，若遇精於此道的修士，此破綻足以致命。”
說著指尖一點，一道淡青色劍影在虛空中一閃而逝，劍勢入虛時竟無半分靈力外溢。
“虛空為鞘，劍意為核，入虛時當如水滴入海，融而不洩……”
青衫修士回想方才對決場景，瞬間恍然大悟：
“多謝教習指點！難怪弟子總覺術法滯澀，原來如此。”
陳青雲轉而看向持青銅鏡的修士：
“你以鏡光凝虛空壁壘，防禦尚可，但依然不夠靈動……” 他指尖再動，虛空中浮現出青銅鏡的虛影，鏡光流轉間突然爆發出：
“壁壘非守，乃攻之基，借虛空反震之力催發劍勢，方能攻守一體。”
……
隨著時間流逝，四人聽著陳青雲的點撥，越聽越是恍然，眼神滿是歡喜。
陳青雲的點評句句切中要害，不僅點出術法破綻，更直指修行核心，一場指點下來，比他們鑽研數年的收穫還要大。
“教習一語點醒夢中人！弟子曾苦思如何提升防禦反制，今日才知竟是發力法門錯了！”
“陳教習真乃大能！能得教習指點，勝過閉關十年啊！”
四人連連感激，眼中的熾熱更甚，恨不得當場拜師。
陳青雲面色依舊平淡，看著這些年輕人，不由思索起自己學藝的景象，眼底掠過一絲懷念。
他抬手止住幾人的吹捧，心中暗自感嘆：
“我這點教學功底，比起師尊來說，又算得了甚麼？”
十餘年在此教學，溫故知新，如今瓶頸雖未徹底打破，心卻漸漸平靜下來。
“今日便為你們演示一遍完整的虛空劍訣。”
陳青雲起身，正要催動劍勢，眉心突然泛起一道金色符文——那是師門的傳訊印記。
他指尖觸碰符文，看清其中資訊的剎那，素來冷冽的面容驟然崩裂，仰頭髮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四名弟子徹底呆住了。
入府十餘年，他們所見的陳教習始終是冷麵寡言、喜怒不形於色的劍修，別說放聲大笑，就連嘴角上揚都極為罕見。
這突如其來的失態，讓幾人一時竟忘了言語。
“教學暫止，爾等自行領悟方才所講。”
陳青雲笑聲漸收，眼中卻仍藏著難掩的激動，與白鹿道人傳訊一番。
而後身形一晃，周身泛起虛空漣漪，整個人如融入水中的墨滴般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道餘音在空氣中迴盪。
“府主稍後便至，聽他安排便可。”
陳青雲剛走，一道身著白鹿圖案道袍的老者便出現在高臺之上，正是白鹿學府的開創者白鹿道人。
他鬚髮皆白，周身煉虛威壓沉凝如嶽，卻帶著幾分溫和。
四名弟子連忙圍上前，滿臉好奇地躬身問道：
“拜見府主！陳教習他這是為何如此失態？可是有甚麼喜事？”
白鹿道人捻著鬍鬚，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羨慕，目光望向陳青雲消失的方向，緩緩開口：
“陳道友的師尊，閉關數千年後出關，前日闖星辰塔，已登臨頂層，自然是大喜！”
“甚麼？！”
四名弟子如遭雷擊，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作為雲麓附屬學府的天驕，星辰塔的大名，他們自然是聽說過的。
“星、星辰塔頂層？那豈不是說，陳教習的師尊是煉虛無敵，近乎法主的存在？”
通常來說，要闖過頂層，才是十二劫的無敵層次，不過白鹿道人笑著點頭，並未糾正。
畢竟也差不多，而且那位實在太年輕了，還不到兩萬歲，莫說煉虛十二劫，便是合體法主，也未必沒有可能。
白鹿道人望著弟子們震撼的神情，心中亦是感慨：
“法主師祖、近乎煉虛無敵的師尊……此等靠山，真是羨煞旁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