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分享傳承
聽完陳西華對於道會的分析，陳勝輕輕點頭：
“既然如此，我也同道友一同參加本次道會，便作為跳板一試。”
見陳勝應允，陳西華頓時喜上眉梢，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杯中的茶湯泛起漣漪：
“好！有道友這句話，我便放心了！還有七年時間，我等兄弟也莫要浪費。”
“你我二人不如每日在府中鬥劍，以實戰打磨劍道，查漏補缺增長戰力，屆時應對道會比試也更有把握。”
陳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陳西華的提議正合他意。
他的陰陽寂滅劍道雖已達第三境，但多是閉門參悟所得，缺乏同階頂尖修士的實戰檢驗。
而陳西華的虛空破滅劍道玄妙無比，境界比他還高一籌，恰好能成為他最好的“磨刀石”。
他端起茶杯，朝著陳西華遙遙一敬：“正有此意，便依道友所言。”
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
此後的時光裡，陳西華府中的演武場便成了兩人劍道切磋的專屬之地。
這演武場佔地數十畝，四周立著八根刻滿防禦符文的石柱，即便化神修士全力出手，也不會波及場外。
每日清晨，當第一縷靈光穿透雲層灑在演武場上時。
兩道身影便會準時出現，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劍光交織間，道則符文如繁星般閃爍。
陳勝與陳西華在洞天時，便常鬥劍切磋，彼此對對方的劍道路數了如指掌。
可百年不見，陳西華的進步卻不容小覷，道則仍停留在原地，未能觸及更高層次，但他對道則的運用卻愈發爐火純青。
尤其是將虛空之力與劍招融合得渾然天成，創出了數式堪稱驚豔的殺招，實力較百年前暴漲數倍。
……
這一日的切磋已近尾聲，演武場上空的靈力被攪得翻湧不休。
陳勝手持青冥，周身黑白陰陽靈光流轉，每一劍都蘊含著生滅之道，時而如春日融冰般柔和，時而如寒冬裂石般剛猛。
而陳西華的劍招詭譎多變，時而憑空消失，時而從直接破滅虛空突然刺出，讓陳勝時刻處於緊繃狀態。
“道友，小心了！”
陳西華大喝一聲，身影突然在原地淡化，化作三道虛空殘影分襲陳勝上中下三路。
殘影手中的劍光同時斬出，並未直劈，而是在空中微微一頓，竟撕裂出三道細微的虛空裂隙。
裂隙中湧出的虛空之力凝聚成三柄半透明的劍刃，與實體劍光迭加在一起，帶著“嗤嗤”的破空聲襲向陳勝。
陳勝眼神一凝，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三柄虛空劍刃雖無實體，卻蘊含著極強的破滅之力。
若是被其擊中，即便是他的陰陽道則衍化的防禦光圈，也會被撕開缺口。
他不敢大意，青冥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黑白靈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陰陽太極圖。
“噹噹噹”
三聲脆響，實體劍光被太極圖擋下。
還未等陳勝穩住身形，陳西華的第二式殺招已接踵而至：
“裂空·千影！”
演武場上空瞬間出現數百道青灰色的劍影，每一道劍影都散發著真實的虛空道則波動，分不清哪道是虛哪道是實。
劍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劍風漫天飛舞，連四周石柱上的防禦符文都開始閃爍，顯然已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好一招虛實難辨！”
陳勝讚歎一聲，卻不見絲毫慌亂，他將第三境的陰陽寂滅道則運轉到極致。
猛地揮劍橫掃，一道環形的寂滅劍氣擴散開來，劍氣所過之處，那些虛浮的劍影紛紛潰散。
只餘下三道蘊含著濃郁虛空之力的真實劍影——正是陳西華的本體與兩道藉由虛空道則凝聚的分身。
“道友這陰陽寂滅之道果真玄妙！”
陳西華的笑聲從虛空傳來，三道身影同時掐動法訣，三道真實劍影突然合三為一。
青灰色的劍光越發內斂，正是他壓箱底的殺招“虛空寂滅斬”。
這一劍不再追求速度與詭譎，而是將全身虛空道則凝聚於一點，好似破滅一切，徑直劈向陳勝的劍氣。
“轟——”
劍光與劍氣碰撞的瞬間，演武場上空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青灰與黑白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團。
光團中心的虛空被撕裂出無數細小的裂隙，四周的石柱劇烈震顫，防禦符文光芒大放才勉強擋住衝擊波。
待光芒散去，陳勝的身影踉蹌著後退數步，若不是最後陳西華撤力，他必定受創不淺， “承讓了。”
陳西華收劍而立，對著陳勝拱手笑道。
陳勝由衷感嘆：
“道友的劍道越發玄妙了，尤其是最後這三式殺招，將虛空道則的虛實變幻、破滅之力發揮到了極致，收放自如，我輸得不冤。”
陳西華輕笑著擺了擺手，走到場邊拿起妙善遞來的茶杯飲了一口：
“我這點進步，比起道友的進步可差遠了。”
“飛昇之前，道友還只是道則第一境，如今短短三百年，已將陰陽寂滅劍道修至第三境。”
“這般進境，我要是還沒有一點進步，遲早被道友遠遠拉開。”
一旁的妙善身著赤袍，手中拿著一方絲帕，含笑觀摩著兩人練劍，開口道：
“你兩人都是化神之中的佼佼者，便莫要互相誇讚了，這般水準的切磋，看著都叫人激動。”
“我一個領悟中品‘火焰道則’的劍修，在你們面前怕是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說出來都怕惹人笑話。”
陳西華聞言當即哈哈大笑。
陳勝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
夕陽西下，府邸一處房內，陳勝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白靈光。
他的識海中，正一遍遍回放著白日與陳西華的對決。
青灰色的虛空劍影與自己的陰陽劍氣在識海深處碰撞、消散，每一個招式細節都被拆解、分析。
“‘虛空迭刃’的虛實轉換，借裂隙藏刃，避實擊虛，‘千影’以道則凝幻，混淆感知，實則暗藏三道真意；最後‘寂滅斬’聚道則於一點，以破滅為鋒……”
陳西華的殺招看似獨立，實則層層遞進，從試探到牽制再到絕殺，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攻防體系。
這般對道則的精準運用，正是他目前欠缺的。
他道則初成，以往的劍招都不太夠用了，更未能如陳西華般打磨出這般精妙的殺招。
黑白靈光在他指尖流轉，時而凝聚成劍，時而散作太極，嘗試著將陰陽生滅的法理融入殺招框架中。
……
霞光漸漸黯淡，夜幕悄然降臨。
府中點亮的靈燈如繁星般散落，陳勝卻渾然不覺，沉浸在劍道感悟的世界裡，周身的道則波動愈發凝練。
與此同時，府邸深處的一間密室中，靈光柔和，空氣中瀰漫著安神靜氣之香。
陳西華與妙善相對而坐，前者神色帶著幾分鄭重，後者則捧著一杯熱茶，目光溫柔地落在丈夫身上。
陳西華率先開口：“白天滅生道友與我鬥劍的情形，你也看在眼裡了。”
“他的陰陽道則已達第三境，進境之快，聞所未聞，而且他始終以兄弟相待，捨命護我，這份情誼，我無以為報。”
“我想將那份劍典傳承，也也交給他一份。”
妙善目光落在石臺上的紫檀木盒上，眼中泛起一絲緬懷：
“這傳承是先祖留給我的，當年我被困流沙，憑此與你相識結緣……”
陳西華聽他說起兩人相識、相知的故事，眼神也變得溫柔。
當初，陳西華遊歷流沙州，得到一小部分線索，探尋上古劍修遺蹟。
同時，妙善為尋先祖遺留的傳承，深入兇險的黑風流沙，遭遇“流沙毒蠍”圍攻，化神初期修為難以支撐。
陳西華循跡而至，見妙善身陷絕境仍持劍死戰，想起自身早年孤身歷練的窘迫，出手相助。
後來兩人共同探險，共御強敵，相互扶持，共享傳承，互相欣賞，互生情愫……
最後兩人結伴遊歷數十年，以彼此本命劍交擊為誓，結為道侶。
妙善頓了頓，開口道：
“滅生道友才情不俗，先祖的傳承落在他手中，絕對不會埋沒。”
“何況，你常說他是你的生死之交，對你有救命之恩，你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這份傳承，便當是我們夫妻二人，共同報答他的恩情吧。”
陳西華見妙善應允，頓時喜上眉梢，伸手將妻子攬入懷中，哈哈大笑：
“夫人果真知我心！”
妙善靠在丈夫肩頭，輕聲道
“明日清晨，你便將傳承給他吧，還有七年，希望滅生道友能有所參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