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結丹
東域黎國,也屬於魔道國度,比起姜國此處更顯混亂。
白骨山坊市,坊市建在一座山谷中,地面鋪著黑色的魔紋石,兩側的商鋪大多由白骨搭建,掛著“人肉傀儡”“屍火符篆”之類的詭異招牌。
往來修士無不身著深色道袍,眼神警惕,周身散發著或濃或淡的邪氣。
這坊市地下,藏著一條三階上品靈脈——靈脈的靈氣被特殊法陣過濾,帶著淡淡的屍氣,正是白骨上人三兄弟開闢此地的底氣。
白骨上人,金丹中期修為,一手“白骨魔功”練得爐火純青。
他的兩位結拜兄弟,分別是紅袍散人、玄蛇真人,三人合稱“白骨三煞”,在附近的魔道圈子裡赫赫有名。
這一日,坊市中央突然升起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
光柱沖天而起,帶著精純的法力波動,連地下靈脈的靈氣都被引動,在空中凝聚成一朵朵金色的“丹雲”,縱橫三百餘里。
“有人結丹?!”
一名正在商鋪前挑選屍傀的築基修士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他從未見過如此磅礴的結丹異象。
另一人攥緊手中的毒囊,語氣中帶著幸災樂禍:“居然在坊市結丹?莫不是散修?”
在魔道坊市結丹,無異於當眾宣告“我有重寶”,若是沒有靠山,只會成為他人的“嫁衣”。
短短片刻,數十名築基修士圍了過來,遠遠盯著光柱升起的洞府。
那是一間臨時租借的石屋,無人知曉其中主人的底細,此刻石門緊閉,周圍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陣法光芒,卻擋不住裡面溢位的結丹威壓。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三道更強的氣息突然從坊市深處傳來,如同三道黑色閃電,瞬間落在石屋旁,正是此處坊市的主人白骨三煞。
紅袍散人穿著一身豔紅道袍,手中把玩著一面巴掌大的金色寶鏡,臉上堆著假笑,對著身旁兩人拱手:
“大哥,二哥,這位小友好驚人的底蘊!丹氣縱橫三百里,連靈脈都被引動,莫不是傳說中的五行結金丹?”
玄蛇真人則一身青袍,袖口露出半截蛇鱗,他微微頷首,聲音帶著幾分陰柔:
“應當是修了頂級功法,還掌握了頂級結丹秘法、資源,否則絕難有這般異象。”
他這話看似客觀,實則話裡有話——頂級功法加頂級秘法,意味著對方要麼有大背景,要麼有大奇遇。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顯然是後者了,真有背景,也不會來他們的坊市結丹。
白骨上人聽出了兩人的潛臺詞,他眉頭微蹙,神識傳音道:
“此處是坊市,當眾動手恐壞了咱們的規矩。”
他雖嗜殺,卻也知道坊市是他們的搖錢樹,若是鬧得太兇,日後沒人敢來交易。
玄蛇真人聞言,神識傳音輕笑:
“大哥何必自受約束?咱們在築基、練氣階段多年經營,口碑不用說,對比其餘幾處坊市,早就算公道了。”
“咱們又不是正道的偽君子!難得有散修來咱們地盤結丹,看這異象,顯然底蘊不凡,若是放過,豈不可惜?”
散修、底蘊不凡——這兩個詞加在一起,在魔道修士眼中,便是“機緣”“奇遇”的代名詞。
白骨上人眼中的遲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貪婪,他目光掃向紅袍散人,遞了個眼色。
紅袍散人立刻會意,從儲物戒中取出那面金色寶鏡,對著石屋照了照。
寶鏡光芒一閃,卻只映出一片淡淡的白光。
他挑了挑眉,神識傳音道:
“好淡的寶光?即便是普通築基修士,也不止這點身價,看來對方有遮蔽寶物的手段,是在掩耳盜鈴!”
玄蛇真人哈哈一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築基修士聽見: “三弟的寶光鏡從不出錯,看來這位小友是怕咱們覬覦,故意藏了寶貝啊!”
他這話是在故意挑撥,也是在試探石屋內的人。
白骨上人不再猶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白骨銅鈴。
銅鈴通體由白骨骷髏頭打造,眼窩處鑲嵌著兩顆血色寶石。
他輕輕晃動銅鈴,“叮鈴”一聲輕響,聲音帶著詭異的魔音,傳遍整個坊市:
“此處是我白骨三煞的坊市,不知石屋內的道友高姓大名?為何在我等地盤結丹,卻不打聲招呼?”
然而,話音還未說完,石屋前的虛空突然一陣盪漾,三道細如髮絲的淡金色劍絲憑空出現,快如閃電,徑直朝著白骨三煞飛去!
紅袍散人還在把玩寶鏡,連反應都來不及,頭顱便“噗通”一聲掉落在地,鮮血如同噴泉般從脖頸處湧出.
玄蛇真人瞳孔驟縮,剛想催動袖口的毒蠱,劍絲已穿透他的眉心,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白骨上人心中大駭,抬手便想祭出法器,可劍絲速度太快,直接劃破他的喉嚨——不過瞬息之間,三名金丹修士便已身首異處!
石屋的石門“嘎吱”一聲開啟,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他身著一身黑色勁裝,面容冷峻,帶著一股凌厲的劍氣壓得周圍的築基修士喘不過氣——正是剛剛結丹的陳勝!
他周身的金丹威壓毫不掩飾,金色的丹氣在他周身流轉,隱隱形成一道劍形護罩。
“結丹怎麼如此迅速?”
“剛結丹就斬殺了白骨三煞?好強的兇人!”
周圍的築基修士面色慘白,紛紛後退,想要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在坊市結丹的“散修”,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陳勝緩緩升空,目光冷漠地掃過下方的坊市。
他剛結丹,正缺本命飛劍與修行資源,這些所謂的白骨三煞以及圍觀的築基修士,在他眼中不過是“移動的寶庫”。
他屈指一點,一道金色劍光從指尖射出,劍光在空中一分為百,百分為萬,化作鋪天蓋地的劍雨,朝著外圍的築基修士籠罩而去!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金色劍雨如同收割機般,每一道劍光落下,都有一名築基修士倒下,神魂被劍氣絞碎,儲物戒則自動飛到陳勝手中。
有的修士想遁地逃跑,卻被劍光從地下穿出;有的想祭出法器抵抗,法器卻被劍光輕易斬碎。
短短半柱香時間,坊市之中便已血流成河,血腥煞氣沖天而起,連天空的丹雲都被染成了紅色。
陳勝收起最後一枚儲物戒,清點了一下收穫——三位金丹修士,近百位枚築基修士的儲物袋,裡面有靈石、法器、丹藥,還有不少魔道功法秘籍,足夠他煉製一柄不錯的本命飛劍了。
他滿意地拍了拍儲物戒,心中喃喃:
“還是魔道來錢快,處處都是‘人材’,本命飛劍這不就有了嗎?”
當年離開滅情道之後,陳勝並未玩“燈下黑”的把戲,而是直接以《四海化虛圖錄》中的秘法改頭換面。
不僅面容變了,連神魂波動、法力波動都徹底改變,從“滅情道少尊”變成了一個毫無背景的魔道散修,一路輾轉來到黎國。
這幾年,他在石屋中再次祭煉了一顆虛空符籙,當作底牌,然後一邊養傷一邊修行,直到今日才正式結丹,好釣了一波魚兒。
陳勝抬頭看了看天色,周身的劍氣壓縮,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朝著坊市外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