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劍魔
陳勝化作的金色遁光消失在天際許久後,白骨山坊市的廢墟中,才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
一道渾身是血的練氣五層修士,從一具屍體下方緩緩爬出——他的左臂被劍氣劃傷,鮮血浸透了粗布道袍,臉上還沾著泥土與血汙,眼神中滿是驚魂未定。
他探頭探腦地觀察四周,見再無劍氣波動,才敢對著廢墟深處低聲呼喊:
“還有人活著嗎?”
片刻後,又有幾道狼狽的身影陸續爬出——有的斷了腿,拄著斷裂的白骨艱難起身。
有的被劍氣震傷了內臟,每走一步都咳著血,還有的蜷縮在商鋪的廢墟後,抱著腦袋瑟瑟發抖。
這些倖存者大多是練氣期修士,築基修士幾乎被陳勝點名擊殺。
他們看著遍地的屍體與染紅魔紋石的鮮血,臉上滿是恐懼,沒人敢大聲說話,只能用眼神交流著後怕。
就在這時,五道強橫的金丹氣息突然從遠方傳來,如同五道黑色流星,快速落在坊市中央。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灰袍的修士,周身散發著金丹中期的威壓。
其餘四名金丹初期修士,有的揹著血色長刀,有的手持骷髏法杖,顯然都是附近盤踞的魔道金丹真人散修。
灰袍修士掃了一眼坊市的慘狀——遍地屍骸,靈脈氣息紊亂,空氣中還殘留著未消散的凌厲劍氣,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
“好強的劍氣!好重的殺性!這是哪位狠人出手,竟將白骨三煞都斬了?”
其餘四名金丹修士也紛紛皺眉,目光在屍骸上掃過,當看到白骨三煞身首異處的屍體時,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貪婪。
一名揹著血色長刀的修士,對著倖存者喝問:
“方才發生了甚麼?是誰殺了白骨三煞?”
那名最先爬出的練氣修士連忙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顫抖:
“回……回前輩!是一位身著黑衫的前輩,他在石屋中結丹後,白骨三煞前輩上前詢問,卻被他用劍絲瞬間斬殺!後來他還放出劍雨,殺了不少築基前輩,然後就飛走了!”
他不敢隱瞞,將自己看到的一切和盤托出,連陳勝結丹的異象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一眾金丹修士聞言,心中頓時瞭然——能剛結丹就斬殺三名金丹,還能引動如此磅礴的結丹異象,絕非普通散修,說不定是元嬰大宗的弟子。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忌憚,紛紛將陳勝劃入“不可招惹”的範圍。
“那位道友既然離開了,屍體也未收拾,顯然是看不上這處坊市的殘羹冷炙。”
灰袍修士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貪婪:
“白骨三煞已死,這地下三階靈脈與坊市的利益,總不能浪費。不如我等做過一場,勝者主導坊市的劃分,如何?”
其餘四名金丹修士眼中瞬間亮起,紛紛點頭:
“好!便按道友說的辦!”
話音未落,一名手持骷髏法杖的修士便率先出手,一道黑色的屍氣朝著灰袍修士射去。
揹著血色長刀的修士也不甘示弱,長刀出鞘,一道血色刀氣斬向身旁的對手。
五名金丹修士瞬間戰作一團,魔氣、刀氣、屍氣在坊市中肆虐,本就殘破的商鋪更是被打得粉碎。
半柱香後,戰鬥結束。
灰袍修士渾身是血,左臂被斬斷了一截,卻握著一柄從對手手中奪來的青色飛劍,站在屍骸中央。
他修行的“天殭屍功”防禦力極強,硬生生扛住了四名修士的圍攻,成為最終的勝利者。
灰袍修士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志得意滿,正準備開口宣佈坊市的歸屬,卻聽得一道冷傲的聲音從虛空傳來,如同冰錐般刺入耳膜:
“本座就撒泡尿的功夫,幾條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野狗,就敢把我的戰利品分了?”
此言一出,灰袍修士與四名同樣受傷不淺的金丹臉色驟變,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虛空突然波動一閃,五道淡金色的劍絲如同閃電般落下,精準地斬向五人的頭顱! “噗!噗!噗!噗!噗!”
五聲輕響,五顆頭顱掉落在地,鮮血噴濺而出。
陳勝的身形從虛空緩緩浮現,他手中把玩著剛收繳的五枚儲物戒,眼神冷漠地掃過下方的屍骸,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袖袍一揮,其中陰陽二氣糾纏,場中金丹修士的屍體頓時被吸引飛來,不斷縮小,最終被單獨收入一枚儲物袋中。
“打個窩,正好又是五個釣點!”
他將儲物戒收入懷中,目光轉向坊市深處——白骨三煞與這幾名金丹的老巢,想必還藏著不少資源。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黑色遁光,朝著坊市後方的山洞飛去,準備將這些“餘孽”的家底徹底搜刮乾淨。
接下來的數月裡,類似的事情在黎國多處三階靈脈據點上演。
陳勝每找到一處魔道金丹盤踞的據點,便會先隱匿身形,開始釣魚打窩,待引來了更多金丹,再以雷霆手段斬殺所有金丹修士,搜刮完資源便離去。
有時是剛結丹的修士在爭奪靈脈,有時是老牌金丹在劃分利益,只要被他撞見,無一例外都成了他的劍下亡魂與“資源庫”。
一時間,黎國的東南角的魔道圈子人心惶惶,金丹修士們紛紛閉門不出,連外出尋找資源都不敢。
誰也不知道那個“黑衫劍修”會不會突然出現,將自己當成“練劍的靶子”。
好事者更是為陳勝取了個綽號,稱之為“劍魔”,傳得沸沸揚揚,連周邊元嬰大宗的魔道修士都聽聞了他的兇名。
這般“殺金丹如同殺雞”的舉動,終究還是引來了更高層次的關注。
黎國巫山道,一處雲霧繚繞的洞府中,風魔真君緩緩睜開雙眼。
他身著黑色道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灰色魔氣,正是黎國僅有的幾位元嬰真君之一,元嬰初期修為。
他剛剛透過留在外界的巫魔化身,感知到了多處三階靈脈的氣息紊亂,還捕捉到了一絲殘留的凌厲劍氣與虛空波動。
“有意思。”
風魔真君指尖凝聚起一縷灰色魔氣,魔氣中浮現出陳勝斬殺金丹的模糊畫面。
他細細洞察著畫面中的虛空波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是某位道友奪舍重修了。”
他常年閉關,雖不清楚最近是否有魔道真君隕落,但從對方的行事作風來看。
殺伐果斷,精通虛空與劍道,且只針對散脩金丹,不觸碰大宗門利益——顯然是經歷過風雨的老牌真君。
“也罷,這位道友還算有分寸,只是收割了一批散修,沒動我巫山道的根基。”
風魔真君緩緩收起魔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心中很清楚,若是面對散修中冒出來的“強龍”,他自然要出手打壓,維護自己在黎國的地位。
但面對同境的真君,即便對方法體受損,也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
尤其是這種行事肆無忌憚的狠人,一旦招惹,很可能引來不死不休的報復,他巫山道“大家大業”,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想通此節,風魔真君便不再將陳勝放在心上,重新閉上雙眼,沉浸在修煉中。
而此刻的陳勝,正站在一處金丹修士的藏寶洞中,清點著剛搜刮到的靈晶與煉器材料。
這些時日收集的資源已讓他完成金丹階段的修行了,接下來,他真的打算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好好閉關修行,順便將本命飛劍煉製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