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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179章 我的好哥哥,你今兒個大抵是昏了頭

2025-11-23 作者:老牛愛吃肉

第179章 我的好哥哥,你今兒個大抵是昏了頭~(6k,後面還有一章)

《希望》的價值,在許成軍自己看來,並不在於完成了一次多麼精妙的敘事技巧突破。

儘管它的結構已然足夠新穎。

其真正的重量,在於“辛希望”這個從泥濘中掙扎而出的靈魂,以其奔向未來的執著姿態,為這個百廢待興、心緒紛雜的年代,注入了一股名為“相信”的活泉。

更在於“李長存”這樣紮根於黑土地、沉默如山的英雄座標,與他筆下已然存在的世界產生了跨越時空的深刻呼應,證明了一種精神的不朽與傳承。

然而,許成軍低估了這本“無意於技巧”的作品,其獨特的敘事方式本身,給當代文壇帶來的衝擊。

“信匣子”甫一問世,便在評論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風暴。

傳統的批評家們扶著眼睛,既驚歎於其形式的巧妙,又感到無所適從。

“這算甚麼?小說?書信集?還是預言錄?”

一位資深評論家在作協內部的討論會上拍著桌子,“完全沒有遵循經典的敘事結構,這簡直是…是對小說文體的褻瀆!”

但更多的聲音,尤其是來自年輕一代讀者和銳評人的聲音,則充滿了興奮與推崇。

“《希望的信匣子》打破的是第四堵牆!它讓未來與現在直接對話,讓希望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口號,而是變成了可以觸控、可以通訊的具體存在!”

一篇發表在《讀書》雜誌上的文章熱情洋溢地寫道,“許成軍不是在寫故事,他是在搭建一個時間的迴廊,讓讀者親自走進去,與未來的自己,與未來的中國對話。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閱讀體驗和敘事革命!”

爭論從文學刊物蔓延到大學校園,從文藝茶館擴散到街頭巷尾。

“信匣子體”甚至開始被一些年輕作者模仿,他們試圖用書信的方式,探討自己對技術變革、個人價值的迷茫與憧憬。

許成軍無形中,為僵固的文學表達,撬開了一道充滿可能性的縫隙。

而超出純文學領域,《希望的信匣子》所帶來的衝擊則更為深刻和微妙。

書中那些“未來來信”裡,看似隨意提及的“個體戶經營不再是稀奇”、“鄉鎮企業發展如火如荼”、“計算機開始進入普通家庭”、“人們開始談論‘下海’與‘市場經濟’”……

這些在許成軍筆下作為背景板存在的細節,落在某些有心人眼中,不啻於一聲聲驚雷。

某些經濟研究所、政府大院,悄然流傳著這部“小說”。

他們,小心翼翼地翻閱著,試圖從那些文學化的描述中,剝離出關於未來經濟走向的道路”。

“他寫的不是科幻,”

一位參與了內部討論的經濟學家慎重地發言,“他寫的是一個邏輯嚴密、細節飽滿的推演。如果書中的某些景象成為現實,那麼我們的政策研究,我們的產業佈局,是否應該具備更強的前瞻性?”

甚至在更高層面的某些會議上,當討論到改革開放的具體路徑和可能遇到的新問題時,偶爾也會有人含蓄地提起:“最近有本小說,叫《希望的信匣子》,裡面有些想法,雖然天馬行空,但不乏啟發……我們可以研究一下,群眾,尤其是年輕知識分子,他們對未來的期望是甚麼。”

許成軍這本帶著實驗性質的作品,已經不僅僅是一部文學作品。

它成了一面奇特的透鏡,讓不同領域的人,透過它去觀察、思考並試圖預判那個正在加速而來的時代。

它在一定程度上,潛移默化地影響了部分精英階層對“未來”的認知和想象,為許多尚未出臺的政策和即將湧現的經濟浪潮,提前進行了一場思想上的“壓力測試”與觀念鋪墊。

——

元旦的午後,陽光帶著幾分冬日難得的暖意,懶洋洋地灑在復旦校園的石子路上。

許成軍剛整理完手頭一篇關於宋代筆記小說的稿子,就被蘇曼舒逮了個正著。

“走啦走啦,說好的今天去家裡吃飯!”

蘇曼舒拽著他的胳膊,力道不容拒絕,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像這冬日裡的暖陽。“我叫了曉梅,她說……呃,她說她約了同學討論功課,晚上再和你一起過節。”

許成軍心下明瞭,自家那個懂事的妹妹,是覺得這種“準女婿”上門的重要家庭場合,她這個“小姑子”在場或許會讓大家不自在。

這丫頭,年紀不大,心思卻總是這般細膩周全,帶著一股子與他如出一轍的、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深知大義”。

拗不過蘇曼舒,許成軍只得被她生拉硬拽,又一次踏上了前往蘇家弄堂的路。

其實這一段時間,蘇連誠教授已經從BJ回來了,只是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兩人雖同在中文系,卻極少碰面,偶爾在樓道里遇見,蘇連誠也只是矜持地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並未深談。

王水照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每次見到他倆同框,總要促狹地來一句:“喲,翁婿同屋啦~”

蘇連誠往往只是惡狠狠地瞪王水照一眼,鼻腔裡哼出一聲,那表情混雜著無奈、不甘,還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平心而論,蘇連誠內心清楚,許成軍這樣的年輕人,無論才華、心性還是那股超越年齡的視野與擔當,都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

尤其看了他和女兒合作的那篇關於農輕重比例的經濟學論文初稿後,他更是暗自心驚,這小子哪裡像個剛從農村出來的知青?

其格局眼光,連許多浸淫學界多年的老教授都未必能及,完美避開了他自己年輕時曾走過的視野狹窄的彎路。

女兒和他情投意合,學術上又能相互砥礪,本是天作之合。

可理智歸理智,情感上,一想到自己精心呵護了二十年的寶貝閨女,就這麼被眼前這個“臭小子”不聲不響地“拐”走了,那股老父親特有的酸澀與不捨,就讓他怎麼也擺不出好臉色。

我的大白菜啊~

剛走進蘇家所在的弄堂,鄰居們熱情的目光就聚了過來。幾位坐在門口曬太陽的阿婆笑著用軟糯的上海話打趣:

“曼舒回來啦?帶男朋友一道白相呀?”(曼舒回來啦?帶男朋友一起玩呀?)

“喔喲,格個小阿弟生得蠻登樣嘛,蘇教授好福氣哦!”(喲,這個小夥子長得挺帥嘛,蘇教授好福氣哦!)

“玉茹,依格女婿討得稱心如意了伐?”(玉茹,你這女婿找得稱心如意了吧?)

正在門口收拾晾曬的鹹肉的沈玉茹聞言,手裡活計不停,利落地直起腰,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潑辣的得意:“稱心!哪能勿稱心?阿拉曼舒眼光好呀!比伊拉爺當年靈光多了!依覅特為眼熱哦!”(稱心!怎麼不稱心?我們曼舒眼光好呀!比她爸爸當年強多了!你們別太眼熱哦!)

一陣善意的鬨笑聲在弄堂裡盪開。

許成軍面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耳根卻有些發熱。

他上輩子就怕這些大姨八卦。

生猛的狠~

蘇曼舒倒是落落大方,還衝幾位阿婆眨了眨眼。

一進堂屋,就看到蘇連誠正端坐在紅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眼皮微抬,斜睨了許成軍一眼,鼻腔裡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低下頭,專注地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彷彿那裡面藏著甚麼絕世文章。

氣氛瞬間有那麼一絲凝滯。

沈玉茹跟在後面進來,看著自家先生這副故作深沉的模樣,沒好氣地笑了笑。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蘇連誠身邊,伸出手,極其精準地捏住他腰間的軟肉,輕輕一扭,面上卻依舊帶著溫婉的笑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道:“蘇連誠,我可告訴你,這女婿我喜歡得緊,你要是敢給我擺臉色把他嚇跑了,我跟你沒完!聽見沒有?”

“誒喲!輕點……”蘇連城猝不及防,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大聲,只能一邊吸氣一邊無奈地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鬆手,成何體統……”

蘇曼舒在一旁看著父母這暗流湧動的小動作,捂嘴偷樂。

許成軍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對沈玉茹說:“阿姨……好風采!”

沈玉茹這才滿意地鬆開手,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笑道:“成軍坐,別理他。阿姨給你泡杯好茶去。”

蘇連誠揉著腰側,一臉悻悻然,終於正眼看向許成軍,朝他招了招手:“咳……既然來了,別乾坐著。過來,書房手談一局。聽說你棋下得不錯,整個中文系都快知道了。”

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朱冬潤宣傳的~

此子棋藝精湛,競與我是一合之敵!

好嘛,您那棋藝我們誰不知道?

許成軍從善如流,跟著蘇連誠進了書房。

書房內墨香氤氳,靠窗的矮几上早已擺好了一副雲子圍棋。

兩人相對而坐,蘇連誠執黑先行,落子乾脆。

棋局平穩地進行著,書房裡只聞清脆的落子聲。

過了半晌,蘇連誠才彷彿不經意般開口,目光仍盯著棋盤:“《紅綢》我仔細看了。寫戰爭,不寫宏大的敘事,專寫小人物的傷痛與堅韌,寫戰爭背後的無奈與人性的微光……有骨血,有魂魄。比那些只會喊口號的作品,高了不止一籌。”

他落下一子,頓了頓,繼續道:“《希望》……格局更大。不止是技巧上的創新,是真正看到了這片土地上的人心所向,給了人往前看的力氣。朱先生沒看錯你,你確實握住了那把‘立傳統之根、開時代之新’的鑰匙。”

這評價可謂極高。

許成軍心下感動,恭敬應道:“謝謝蘇老師,我會繼續努力。”

“嗯。”蘇連誠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話題一轉,“這次去日本交流,機會難得。小鬼子在漢學,尤其是唐宋文學和古籍整理方面,有些東西還是值得一看的。京都學派那幾位,雖然觀點未必全然認同,但治學嚴謹,可以交流,但要心中有數,不卑不亢。”

他沉吟片刻,又落一子,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叮囑:“出去代表的不只是你個人,也是復旦,是中國年輕學人的臉面。學術上可以爭辯,氣節上不能丟分。還有……生活上注意安全,聽說他們那邊生冷食物多,你腸胃要是受不住,就自己找地方弄點熱的。”

他說這話時,依舊板著臉,眼睛盯著棋盤,彷彿只是在評論棋局。

許成軍心裡暖流湧動,知道這已是這位彆扭的“準岳父”最大程度的關心和認可了。    他鄭重答道:“我明白,蘇老師。我會注意的,定不辜負學校的期望,也會……照顧好自己。”

蘇連誠“哼”了一聲,算是回應,注意力似乎又全部回到了棋局上,但緊繃的嘴角似乎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書房外,隱約傳來蘇曼舒和母親準備飯菜的輕聲笑語,夾雜著鍋碗瓢盆的叮噹聲。

書房裡的棋局最終以許成軍半目險勝告終,蘇連誠嘴上說著“年輕人銳氣太盛,不懂藏鋒”。

眼神裡卻沒甚麼惱意。

許成軍也是故意贏的。

老丈人就是得欺負一手嘛~

這時,沈玉茹的聲音從餐廳傳來:“吃飯啦!棋呆子們,再不下桌,菜可要涼透了!”

兩人移步餐廳,頓時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一張八仙桌上,擺得是滿滿當當,色香味俱全,是無錫菜的豐盛與精緻。

最顯眼的自然是那道無錫醬排骨,深紅油亮的醬汁緊緊包裹著肋排,濃油赤醬,散發著誘人的甜香,那是冰糖與老抽慢火細燉出的精髓。

旁邊是一盆清水油麵筋塞肉,金黃圓潤的油麵筋泡在清亮的湯裡,用筷子一戳,飽滿的肉餡和鮮美的汁水便湧了出來。

銀魚炒蛋黃白相間,嫩滑的雞蛋裹挾著太湖三白之一的銀魚,鮮得掉眉毛。

還有鏡箱豆腐,方方正正的油豆腐挖空釀入肉餡,形似舊時女子梳妝用的鏡箱,醬香濃郁。雪菜炒冬筍清爽脆嫩,醃篤鮮的砂鍋裡,鹹肉、鮮肉與春筍在奶白色的湯中翻滾,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每一道菜都體現了沈玉茹作為無錫大家閨秀的廚藝功底和對這頓“準女婿上門宴”的重視。

得勁!~

“來來來,成軍,快坐。”

沈玉茹熱情地招呼許成軍在自己身邊坐下,又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個古樸的陶瓷酒瓶,“這是我從無錫老家帶來的老黃酒,存了有些年頭了,今天高興,你們爺倆……哦不,你們蘇老師和你也喝一點。”

蘇連誠見狀,立刻板起臉,矜持地擺手:“不喝不喝,下午還有事,喝酒誤事。”

一副嚴師做派。

沈玉茹卻不理他,直接給許成軍和自己丈夫面前的白瓷杯斟滿了酒。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醇厚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

許成軍連忙起身道謝。幾口佳餚下肚,氣氛逐漸熱絡。

在沈玉茹的“慫恿”和許成軍的敬酒下,蘇連誠半推半就地喝下了第一杯。

這陳年黃酒入口綿軟,後勁卻足,幾杯下肚,蘇連誠臉上的嚴肅便如同春雪般消融了。

“嘖,好酒!”

他咂咂嘴,幾杯下肚,話匣子也隨之開啟,“成軍啊,我跟你說,當年在西南聯大……嗝……那才叫一個風雲激盪!聞一多先生拍案而起,那叫一個慷慨激昂!我蘇連誠雖然是個書生,但也……也沒給咱中國文人丟臉!熬夜寫文章,跟反動派論戰,那是家常便飯……”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聯大歲月,那些在困頓中堅持學術、在硝煙裡守護文脈的光輝往事,說到激動處,眉飛色舞,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熱血沸騰的青年時代。

許成軍面帶微笑,認真傾聽,不時附和幾句,手上敬酒的動作卻是有條不紊。

他前世在體制內摸爬滾打,練就了一身好酒量,更懂得如何控制節奏。

或許是這具年輕身體基因優異,幾杯黃酒下肚,他面色如常,眼神清明,與對面臉色酡紅、眼神迷離的蘇連誠形成了鮮明對比。

酒至半酣,蘇連誠徹底放開了。

許成軍表現得體,在他心裡很是加分。

他一把摟住許成軍的肩膀,噴著酒氣道:“徐……許老弟!我跟你說!我女兒曼舒……嗝……就交給你了!你小子,有才!重情義!我看得出來!比我那些學生強多了!”

許成軍哭笑不得,求助似的看向桌對面的蘇曼舒和沈玉茹。

卻見那母女倆不知何時早已悄悄挪到了遠離“戰場”的角落,正頭碰頭地低聲竊竊私語,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笑容。

見許成軍看過來,沈玉茹給了他一個“你看著辦,我們不管”的鼓勵眼神,蘇曼舒更是偷偷拋來一個媚眼,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帶著幾分狡黠和縱容。

“蘇老師,您這……喝多了,我扶您去休息吧?”

許成軍試圖保持理智。

蘇連誠一聽,直接擺手,大著舌頭道:“蘇老師?不行!各……各論各的!在系裡,你叫我蘇老師!在這家裡……你得叫我……叫我岳父!”

許成軍到底是“混過”的人,見這情形,知道順毛捋才是正道,當即從善如流,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岳父?”

老子不裝了~

就是要你閨女來的!

蘇連誠頓時眉開眼笑,響亮地應了一聲:“誒——!”

這一聲“誒”拖得老長,滿是得意和滿足。

可他“誒”了沒多久,又像是想起甚麼重要大事,衝著角落裡的母女倆招手:“曼舒!玉茹!你們過來!”

待兩人走近,他打著酒嗝,大著舌頭,一臉鄭重其事地對許成軍說:“成軍!比我想的還好!人說……酒品見人品!你小子,實在!咳咳……那個,甚麼時候……定日子?”

蘇曼舒臉一紅,嗔道:“爸!你胡說甚麼呢!”

沈玉茹更是沒好氣地白了丈夫一眼,那眼神頗有幾分王熙鳳的利落勁兒,伸手精準地找到他腰間的軟肉,用力一擰:“我的好哥哥,你今兒個大抵是昏了頭,在這胡唚甚麼呢?曼舒還在上學,成軍也才剛起步,定哪門子的日子?我看你是黃湯灌多了,豬油蒙了心!”

“哎喲喂!”蘇連誠吃痛,酒似乎醒了一點,但男人喝了酒那股子執拗勁兒上來了,還要梗著脖子爭辯:“上學怎麼了?先定下嘛……”

最後還是許成軍和蘇曼舒母女合力,連哄帶騙,才把這耍酒瘋的“老小孩”弄回臥室床上躺下。

幾乎是頭一沾枕頭,鼾聲就響了起來。

沈玉茹替丈夫蓋好被子,回到客廳,帶著幾分歉意對許成軍說:“成軍,真是讓你見笑了。他就這樣,平時端著,一喝多就原形畢露,像個老小孩。今天本來高高興興,想叫上你妹妹一起來,熱熱鬧鬧吃個團圓飯,結果……唉,這大元旦的,鬧這麼一出,飯也沒讓你們吃安生。”

許成軍連忙得體地回應:“阿姨您千萬別這麼說。蘇老師這是真性情,沒把我當外人。能和您、和蘇老師、曼舒一起過節,我就已經很開心了。這頓飯吃得特別溫暖,菜也特別好吃,是我吃過最地道的無錫菜。曉梅那邊沒事,我們晚上再聚也一樣。”

他這番話誠懇又周到,沈玉茹聽了,臉上的歉意化為更深的滿意和喜愛。

又坐了一會兒,喝了杯醒酒茶,許成軍便起身告辭。

沈玉茹讓蘇曼舒送送他。

弄堂裡,午後的陽光正好。

蘇曼舒和許成軍並肩走著。

“表現不錯哦~”蘇曼舒歪著頭,笑著看他,眼神亮晶晶的。

“還行?”許成軍挑眉。

“馬馬虎虎吧,”蘇曼舒故作矜持,隨即又噗嗤一笑,聲音帶著一絲嬌憨,“下次繼續努力吧~先生~”

許成軍從善如流,微微頷首,語氣帶著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好的,夫人。”

兩人相視一笑,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都沒有尋常小兒女的扭捏,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對未來共同的期待在靜靜流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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