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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174章 《黑鍵》1(猜謎模式)

2025-11-14 作者:老牛愛吃肉

第174章 《黑鍵》1(猜謎模式)

講座結束前。

徐忠玉的學生周系山,問了許成軍最後一個問題:“成軍同志,最近有甚麼新作麼?我們都很期待。”

孫顒的師兄弟還不錯哦~

一樣的有眼力見。

許成軍能錯過這樣的宣傳機會?

他笑了笑:“最近還真有兩篇小說正要發表,一篇長中篇即將在12月底第六期《收穫》上與大家見面,另一篇中篇將在明年1月在《滬上文學》與大家見面,都是花費了我很多精力的小說,不同於現在你們看到的任何一類國內的文學品類,包括《紅綢》~”

一時間,在座的老師和學生眼前一亮。

又有奇思妙想?

實在是許成軍確實給了他們太多的關於現代文學的暢享和期待~

“方便透漏甚麼型別的小說麼?”

許成軍搖搖頭:“是大家所有人沒見過的型別。”

坐在第三排的吳金華站起來問了一句:“許老師,想問一下最近有甚麼詩歌的新作麼?我很喜歡你的《向光而行》,以及你有甚麼詩歌的創作經驗與我們分享麼?”

“詩歌?”

許成軍微微一愣:“現在可能是詩歌最好的時代,我不知道創作詩歌會有甚麼經驗,相比小說,詩歌可能更靠天賦。

是敏銳的感知力、獨特的語言轉化力、深層的情感共情力,與對韻律節奏的把控力這四項能力迭加之後,將抽象的情緒、觀察與思考,轉化為兼具美感、韻律與共鳴的文字。”

吳金華滿腦子問號。

“簡單來說,就是情感到了,我就自然而然的寫出來了~”

許成軍看著臺下一臉懵逼的學生。

轉頭拿了根粉筆,直接下黑板上唰唰的寫下了幾行大字。

教授和學生們面面相覷。

他好像是在裝X?

《海闊雲深》

作者:許成軍

呼喊是浪花的序曲

寂靜是風暴的醞釀

不論洶湧

或是澄澈

我渴望,只要不是停滯

/

若潮汐在遠方歌吟

我便隨暗流前往

若海平線升起光芒

我就撕裂霧障

/

膝蓋被暗礁所傷

就讓血珠浸染成珍珠

眼眶盛滿鹹澀

且任鹽粒結晶成星圖

/

沒有比舟更寬的海

沒有比帆更勁的風——

粉筆尖最後落在“沒有比帆更勁的風”末尾,許成軍放下粉筆,指腹蹭掉指尖的白灰,笑著看向臺下:“就是這樣,情到了,字就跟著來了。”

“即興?”

“是啊~”

話音剛落,講座現場靜了足足三秒。

窗外的落葉被風吹得“嘩啦”響,竟成了這片刻寂靜裡唯一的聲音。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吳金華。

他之前還皺著眉琢磨“四項能力迭加”的困惑,此刻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一臉懵逼:“許老師……這是您剛想的?”

咱倆玩的是一個版本麼?

你地球online?

他盯著黑板上的詩,無意識地在褲縫上划著“血珠浸染成珍珠”的句子。

許成軍說“情到了就寫出來”。

他認。

但是你就這麼騎臉?

這詩句裡的勁頭,比他反覆修改半個月的詩還紮實。

“暗礁”“血珠”“珍珠”,把“受傷”寫得不光不苦,還帶著股向上的勁,比《向光而行》的溫暖多了份開闊,完全不像即興之作。

mmp~

甚麼人?

前排的徐忠玉教授推了推老花鏡,手指在桌面輕輕敲著節奏,嘴裡默唸“若潮汐在遠方歌吟/我便隨暗流前往”。

突然轉頭對身旁的錢古融笑道:“這許成軍,是連即興詩都要帶著破局的勁。”

錢古融頷首:“別人寫海是遼闊,他寫海是‘撕裂霧障’,連傷口都能寫成珍珠,這意象,多少人琢磨多久都寫不出來。”

施存哲:“他就不能是之前做的?”

徐忠玉:“他心高氣傲的很~要是不是現場做的,以後遲早又被揭穿的時候。”

施存哲:“長江後狼推前浪啊!”

錢古融也點頭,手裡的鋼筆在教案上飛快記著詩句:“關鍵是‘即興’!剛還在聊小說新作,轉身就能寫出這樣的詩,這感知力,真不是硬練能來的。”

後排的學生們早沒了之前的“懵逼”,有人趕緊掏出筆記本,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響,生怕黑板上的粉筆字被風吹淡。

第一手的新詩啊~

周jay在你面前唱新歌,你能忍住不錄影》

有個穿藍布褂子的男生鋼筆沒水了,急得直拍口袋,旁邊的女生趕緊遞過自己的筆,兩人頭挨著頭抄。

連“/”的分行都不敢錯。

這可是許成軍即興寫的詩,傳出去都能當“文壇軼事”講。

倆人抬頭相視一笑。

女生笑道:“同學,你叫甚麼名字?”

男生臉一紅:“劉甄偉,中文系大一。”

“許老師!您這詩能念一遍嗎?”

“是啊~我們還沒聽過您親自唸詩呢!“

“給個機會吧~”

許成軍笑著點頭,清了清嗓子,慢聲念起來:“呼喊是浪花的序曲/寂靜是風暴的醞釀……”

他念得不快,每一句都留著餘韻,唸到“膝蓋被暗礁所傷/就讓血珠浸染成珍珠”時,臺下不少人跟著小聲念。

裝X?

你有能裝的本事也行啊~

這叫真有“情到詩來”的本事!

吳金華抄完最後一句,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問的“詩歌創作經驗”,臉有點紅。

我就隨便一問,你就開大。

真的把感知力融進了骨子裡。

曹植作詩還邁七步。

你轉身就寫?

他猶豫了一下,又站起來:“許老師,這詩……能給我們留著嗎?我們想抄下來好好琢磨。”

“當然能。”

許成軍指了指黑板,“只要你們不嫌棄字醜,多抄幾份都行。”

這話逗得全場笑起來,之前的拘謹和困惑全沒了,只剩下對這即興詩的喜歡。

有個男生趁機喊:“許老師!您再寫一首吧!寫首跟《紅綢》有關的!”

許成軍擺了擺手:“可不能再寫了,再寫就沒人期待我《收穫》和《滬上文學》的新作了。”

這話一出,現場又熱鬧起來。    有人喊“我們都期待”。

有人追問“新作到底是甚麼型別”。

連徐忠玉教授都笑著說:“成軍,你這是故意吊我們胃口啊!”

許成軍沒再透露,只是拿起粉筆,在詩題《海闊雲深》旁邊加了行小字:“1979年冬於華師講座即興”,然後轉身對大家鞠了一躬:“今天就到這,謝謝各位的耐心,等新作發表了,咱們再聊。”

講座散場時,學生們圍著黑板不肯走,有幾個膽大的還拿出筆記本讓許成軍簽名,順便求他在詩稿上落款。

吳金華則拿著抄好的詩,跟徐忠玉教授討論“鹽粒結晶成星圖”的意象,眼裡滿是興奮。

徐忠玉看著被學生圍著的許成軍,又看了眼黑板上的詩,突然跟施存哲說:“這孩子,以後在文學圈的名頭,怕是要比我們這些老傢伙響多了。”

“他不已經比咱們大了?”

“嘶~好像還真是~”

夕陽透過窗戶,落在黑板上的詩句上。

“沒有比舟更寬的海/沒有比帆更勁的風”這兩句,被陽光照得格外亮。

學生們不想走。

圍著許成軍問東問西。

簽名籤的手發麻。

許曉梅看著前面忙碌的二哥,心裡也滋生了一點貌似叫野心的東西。

他也想像他哥一樣。

在更大的舞臺上,揮斥方遒,展現自己的知識和見識。

待到來年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小小中紡,必須拿下!’

臺下。

所有人都在等12月底的《收穫》,等明年1月的《滬上文學》,想看看這個20歲的作家,還能帶來多少驚喜。

此時,太陽早已落山,養著的玉蘭花瓣落在窗臺上,像撒了層碎雪。

許成軍被學生和老師們圍著,有人問《紅綢》的後續創作,有人討教理論與實踐的結合,還有個年輕老師拉著他,想把“多聲部敘事與反思文學”作為研究課題。

許成軍一一應著,給學生簽名時,會在扉頁寫一句:“文學是橋,一頭連著生活,一頭連著未來——別隻站在橋上看風景,要幫人走過橋去。”

輪到剛才提“陌生化”的女生,他接過她的《西方美學史》,翻到空白頁,寫了行字:“理論不是枷鎖,是梯子——能讓人站得高些,再看清腳下的生活。”

徐忠玉陪著許成軍往校門口走,玉蘭花香裹著春風,拂過兩人的衣角。

徐忠玉嘆道:“成軍,你今天把‘未來理論’和‘當下實踐’擰得這麼緊,還留了這麼多探索的口子,施存哲那老頭多彆扭個人,也說你這是把文學的道,走活了。”

“先生們實在是太給面子了~下次再來華師,一定一一拜訪~”

“可不用啊~”

“真不知道你這腦子都是哪來的東西!”

許成軍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面記的,全是群眾給我的理論。

他們的話,他們的日子,才是最好的文學理論。我不過是把這些理論,再講給大家聽,順便拋塊磚,等著後來人砌更高的牆。”

一旁陪且的孫顒怔住了。

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同齡人,不對,比他還要小兩歲。

高山嘛?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徐忠玉:“做研究、搞文學創作確實需要你這樣的孺子情懷,年輕人能有這樣想法的不多了。”

走到校門口,許成軍回頭望了眼西主樓,教室裡還有學生在討論,窗玻璃上印著他們湊在一起的身影。

他揮了揮手,告別徐忠玉師徒。

轉身走進黑暗裡,皮面筆記本在臂彎裡輕輕晃著,像抱著一捧剛採擷的玉蘭,既帶著當下的溫潤,又藏著未來的芬芳。

徐忠玉看著孫顒,輕輕嘆口氣:“你們這代人說不好是運氣好還是不好,前面有個探路的,讓你們有跡可循,就是走的太遠了,怕你們都追不上人家的影子。”

孫顒也笑了:“先生,我有自知之明,我本來就當不成引路人,他走的快點,我就追的勤點,他走的我看不見了,那至少留下了些腳印,我努力就是了,但是,萬一哪天他走不動了,我也還得努力走下去。”

徐忠玉哈哈大笑。

‘我沒有朱冬潤的好運氣,可有孫顒也不差!’

——

回到宿舍。

簡單和林一民等人打了招呼。

許成軍就埋頭投入到了小說創作的靈感中。

靈感稍縱即逝。

音樂音樂

林一民、胡芝對視一眼,攤了攤手。

天才的世界他們早已經習慣了。

不對。

早已經看習慣了。

寫吧,寫完他們還能當第一批讀者。

鋼筆在紙上緩緩流淌。

一篇開篇語輕撫地在寫在了紙上。

“琴譜上有高音揚起的時候,也有低音沉落的時候。人生也一樣,有能奏響旋律的日子,也有按不出聲音的時刻,只是不會像琴譜那樣,有固定的高低起伏標記。有些人一輩子都能在明亮的琴鍵上彈奏,也有些人不得不一直按在發不出響的黑鍵上。人害怕的,就是本來能依靠的琴聲突然斷了弦,也就是非常害怕原本撐著日子的那點聲音消失。”

這是開篇女主角的倒序心聲。

緊接著又是一段話。

許成軍用力的一個字一個字砸在了自己的心上。

有時候寫作,尤其是要投入感情的時候。

就要把自己想象在與主人公相同的場景。

用演員的劃分叫做“體驗派”。

這是男主的內心獨白。

“我手裡總提著兩樣東西:擰不動的鐘表齒輪,和拼不全的樂譜碎片。齒輪轉不動,就像我這輩子都走不出蘇州河的陰影;碎片拼不全,倒和我與她的日子挺像——從來沒有完整的光,只有湊出來的亮。

他們說鐘錶是記錄時間的良心,可我修過的表,沒一塊走得準。就像我護著她的那些事,明明是捂著眼晴踩黑路,卻偏要說是替她撥正人生的指標。她在臺上拉琴的時候,琴聲能把整個禮堂的灰都照亮,可我知道,那旋律裡藏著我的黑。是我用螺絲刀、用縱火的煙、用不敢見光的夜晚,一點點填出來的聲音。

有人一輩子都在修更準的表,活在能看見太陽的地方;我卻只能修壞掉的表,躲在倉庫的陰影裡,看她的光從門縫裡漏進來。我不怕齒輪生鏽,不怕樂譜被風颳碎,最怕的是她的琴聲裡突然沒了我的‘黑色’——不是怕她走不出黑暗,是怕我這輩子唯一的作用,就這麼沒了。

其實我早知道,我補的不是她的琴鍵,是我自己的窟窿。就像那些修不好的表,表面上走得滴答響,裡面早就是爛掉的齒輪。可只要她還能拉琴,只要她的旋律裡還有我填的聲音,我就不算白活——哪怕最後,我得像塊廢零件,被扔在蘇州河的冰面上,連一聲響都沒有。”

《黑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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