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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這才是我要寫的小說嘛(二合一,42

2025-09-03 作者:老牛愛吃肉

第104章 這才是我要寫的小說嘛(二合一,)

自是一陣恭維。

遠比後世誰家孩子考上覆旦要來的猛烈。

這本質上也折射了一個時代的集體心態。

經歷了對知識的貶低後,社會對“知識改變命運”的渴望達到頂峰。

研究生的身份不僅意味著個人前途的光明,更象徵著階層可能性。

在那個城鄉差異、職業差異巨大的年代,一個小縣城青年透過讀書進入頂尖名校,幾乎等同於“鯉魚躍龍門”,給無數普通家庭帶來了希望。

許成軍見狀立刻就撤。

許曉梅雖然激動的臉蛋通紅但是看見二哥從後門溜了,急忙跟上。

大哥和許志國對視一眼,風緊扯呼。

全家獨留陸太后在其中飄飄欲仙。

在光明街留下了一人“獨戰”群雄的傳說。

當年啊,許成軍考上覆旦研究生,陸秀蘭可牛逼壞了.

這年代推薦制基本關停,高考如過獨木橋,無論是羨慕、嫉妒、恭維、還是回家雞娃,所有人的心態都能理解

畢竟1979年全國高考錄取率約為6.1%。

當年共有 468.5萬名考生參加高考,最終錄取人數為 28.4萬人。

這一比例在恢復高考初期(1977-1980年)處於中等水平,略高於 1977年的 4.8%和 1978年的 7%,但遠低於後續年份的錄取率。

可想而知大家對孩子能上大學的嚮往和認可。

這種反應,既是對個體成功的祝賀,更是一個時代對知識、對未來的集體嚮往。

許成軍這個復旦研究生,會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成為東風縣小縣城的“傳說”,他的故事被反覆講述,激勵著一代又一代縣城孩子:“好好讀書,像許成軍那樣走出縣城,去看更大的世界。”

當然,孩子捱揍的時候,許成軍多打幾個噴嚏就是了。

——

回到屋裡,許成軍拿出已經寫好的四萬字小說。

“哥,幫我看看這些內容,我需要你的意見。”

“你寫你的,我就一個打仗的,我能有甚麼意見。”許建軍搖頭,

“上回可說好的啊,你得幫我把把關。”

許成軍想把東西給建軍看,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沒信心,總覺得自己寫的內容裡面缺了點甚麼東西。

他在寫這篇小說裡,腦子裡有無數的對y自衛反擊戰的小說內容。

《高山下的花環》珠玉在前,他如何寫出能更有故事性、文學性、藝術性的作品?

側重故事性,像後世小說爽文一樣,寫許建軍的個人逆襲經歷?

從這一點來說,確實是沒問題。

他隨便用點後世網文的爽文邏輯,就能拉爆這個時代的“爽文”。

熱血青年參加三線建設,沒受家庭因素影響,透過“天道酬勤”在建設中光榮入d,幹滿6年後,加入軍隊,參加南線戰事,從小兵到副連級排長,榮獲二等功!

在這個年代多爽?

為了故事性,許成軍又刻畫了黃思源、小石頭、古大強等幾個關鍵人物,為拯救排長許建軍失蹤的黃思源、曾經的老爺兵後來為了掩護戰友撤退而失去一條腿的古大強、年紀最小但是作戰最勇猛的小石頭

透過他們的血與淚展現了中國軍人英勇無畏的品格,同時為了防止臉譜化和走向“高大全”,他還加入了愛情線,黃思源和未婚妻林春燕的故事,小石頭在故鄉惦記的妹子,以及借鑑了電影《芳華》寫出的古大強和文藝兵李小曼的愛情線。

黃思源與林春燕的愛情是典型的悲劇敘事。

1977年探親時,兩人在村頭老槐樹下訂婚,黃思源用大半個月工資買了塊紅綢布,說“等我回來就用它包木梳”。他犧牲後,林春燕收到的遺物中,除了d員證、木工刨,還有一塊刻了一半的木梳。最動人的細節是黃思源日記裡的一句話:“春燕說要教村裡孩子讀書,我要蓋間教室,樑上刻滿她喜歡的槐花。”這句未竟的承諾,在戰後終生未婚的林春燕真的建起的“思源小學”裡得到迴響,教室樑上確實刻著槐花,是她親手刻的。

古大強與李小曼的愛情經歷了最殘酷的考驗。

古大強負傷後被送往後方醫院,怕耽誤李小曼前途,託人帶信說“忘了我”。李小曼卻在慰問演出時認出單腿拄柺杖的他,臺上演唱《絨花》時泣不成聲,下臺後撲進他懷裡,兩人最終沒在一起,留下了遺憾。

許建軍與趙琳的情感剋制而深沉。

在救護所,趙琳為許建軍處理左肩傷口時,中彈還不忘撿回包裡的搪瓷缸子,便問“這缸比命還重要?”許建軍沉默半晌,說“裡面裝著人命”。一次襲擊中,趙琳為保護傷員中彈,昏迷時反覆念著“紅綢沒包好”。許建軍守在病床前,第一次對“非親非故”的人說出對黃思源的愧疚。

“爽文主角”加配角人性刻畫再加愛情線,以及非線性敘事的寫作技法。

這部小說的故事性已經有了。

故事性有了,但文學性呢?

內容怎麼寫的更有意義?

許建軍花了兩個小時,認真地看完了全篇。

“成軍,你的小說寫的很好,把我和思源寫的精彩,後續的事情我也大概能預料到。有兄弟情、有愛情、有戰友情、有很多我沒觀察到的人性細節。”

他頓了頓,“雖說文學作品高於現實,但是我覺得不夠真實,別因為我是你哥,把我就寫成大無畏。”

“我”許成軍剛張嘴就被許建軍打斷。

“給你講個故事吧。”

“是關於個越南兵的。今年三月諒山打完仗,我們清理陣地時在炸塌的貓耳洞裡扒出他來。那時候天剛亮,霧還沒散,他蜷在碎石堆裡,左腿被預製板壓著,褲腿浸得發黑,手裡死死攥著個布包。王鐵牛舉著槍喊‘不許動’,他沒抬頭,只是把布包往懷裡又塞了塞。”

許成軍豎著耳朵聽,許建軍就頭看著房簷,帶著回憶。

“我挪過去掀他的帽簷,看清了他的臉顴骨老高,眼窩深,下巴上有道新疤,看著比我大不了幾歲。見他沒掙扎,我讓衛生員先給他處理腿傷。他會說中國話,中國話說得磕磕絆絆,帶著股子南方口音。說了句年,我家也住過中國人。”

許成軍聽明白了,這是參加過1965年猴子戰爭的老兵。

“其實當時我們排都知道這老兵所在的部隊就是導致黃思源失蹤的部隊,當時失蹤的、受傷的、中彈的遠比你想的慘烈的多,戰士們群情激奮,想.被我和老兵攔了下來。”

“第二次看見他是他要被轉去集中安置點。那天大霧,我突然想起思源犧牲那天,也是這樣的霧,他推開我的時候,這越南老兵應該也在場。”

“你說我該狠他麼,成軍?”

許成軍不需要回答,大哥明顯有更好的答案。

“恨啊,恨的牙癢癢,恨不得生吞了他,思源、柺子.”

“其實我真動了殺心.”

說到這許建軍虎含淚,咬牙切齒。

許成軍不知道怎麼安慰,只是拍了拍了大哥的肩膀。

“他看見我,突然問:'排長,為甚麼?1965年你們幫我們打漂亮國,現在為甚麼打我們?'”

“身邊的戰友都在哂笑,我也是不屑的,想活命嘛!他怕啊!”

“但是後來回來想想他說的話,他是不是也在迷茫?突然又沒那麼恨了,他為了他的國家,我為了我的國家,他迷茫,但是我們不迷茫。”

“保家衛國,軍人天職。”

“我們是子弟兵,我們愛我們的國家,我們身後有百姓。”

“思源那一份,我得替他打回去!”    許建軍說完之後,拍了拍許成軍的肩膀,轉身走了。

留下許成軍一個人靜靜地思考。

是的,他彷彿找到了這本小說要走的路。

他想到了穿越之前正在看的書,寧總的《美國反對美國》。

這樣的戰爭我們講和平、講反思、講反戰沒資格。

是對先輩們的最大的不尊重。

但是可以從小說中反應戰爭的本質——

霸權。

或許他這本書可以和《美國反對美國》在歷史中交相輝映。

喪鐘為誰而鳴?

為阻礙我們國家發展、民族復興的敵人而鳴。

為霸權主義、帝國主義、為欺辱我們人民的敵人而鳴。

他在小說大綱中又加了一個人物,做了一些藝術性加工。

撐起了他這本書的野心。

越南士兵阮文孝。

他是小說的“映象視角”。

這位304師士兵曾親歷抗法戰爭,家中掛著中越友誼宣傳畫,經歷過1965年兔子援建水泥廠。1978年再次入伍,在諒山戰場,他親眼目睹黃思源推開許建軍的瞬間,被俘後向看守追問:“1965年你們幫我們打漂亮國,現在為甚麼槍口對著我們?”

他在戰俘營牆壁上刻下的中越文字對照,成為戰爭荒誕性的無聲註腳。

1979年,兔子的頭號敵人是毛子,80%的兔子軍隊部署在北方邊境。

1979年對猴子的進攻源於猴子1978年入侵高棉。我們不希望看到高棉被猴子吞併,猴子被視為毛子的追隨者。

我們的目的是解決自己在南方的安全問題。

而本質上,我們也是鷹毛爭霸中的一顆大一些的棋子。

從1979年到1991年,兔猴衝突持續了整整十年。

從我們角度看最終結果:猴子從高棉撤軍,猴子北方的工業和經濟基礎幾乎被摧毀,毛子的部署受阻,猴子十年無法開展正常的經濟活動,兔鷹兩國進入了十年的蜜月期。

事實上,從20世紀70年代到80年代,戰爭是一個整體,把每一場戰爭單獨看待是不正確的。

地區戰爭,也是鷹毛博弈對抗的外在表現。

普通人只是被迫向前走,大聲吶喊。

到目前為止,他們仍然沉浸在每個國家自己的敘述中。

如何解決?

當然是建立以和平國家為主導的人類命運共同體!

和平是永恆的主題。

你看我也從戰爭中反思了,也向往和平了。

對勁吧?

這也是許成軍小說的落腳點。

我們計程車兵不會迷茫,民族復興的使命在肩,人民和兄弟在身後,他們用自己的血肉捍衛了中華民族和我們國家的尊嚴。

他們是英雄。

但是越南計程車兵可以迷茫。

春秋無義戰,無義的是猴子。

從他們士兵的迷茫中,展現這場戰爭的本質,揭示平民在其中受到的傷害。

從我們士兵的視角里,再一次深化落後就會捱打的主題,歌頌戰士的英勇,同時關注戰士的個人情感,也不拒絕揭露我們自己存在的一些問題。

許成軍眼睛亮了。

這才是我要寫的東西嘛!——

這幾天,因為許成軍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又發生了很多趣事。

1979年的小縣城,多數人對“研究生”的概念還很模糊。

大學本科已是“天之驕子”,研究生更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當訊息傳來,光明街鄰居的第一反應往往是“不敢信”:“他家小子?平時悶不吭聲的,能考上覆旦?還是研究生?”

有人反覆追問訊息來源,甚至跑到學校、教育局去“核實”,直到看到錄取通知書,才敢確信這不是“玩笑”。

“成軍行啊!出息了!”

“回頭給我們孩子講講經驗啊,成軍。”

“之後去上海了,得記得我們這些街坊鄰居啊!”

這幾天許成軍全家出門都是左邊大姨,右邊嬸子,圍著他們問。

“你家孩子是怎麼學的?平時看啥書?

“我家孩子就學不進去習,昨天讓我一頓胖揍!”

許成軍對光明街的孩子們表示遺憾。

但也愛莫能助。

在小縣城的熟人社會里,“鄰居有出息”也會讓整個街巷覺得“臉上有光”。

所以,鄰居們變得更友好了。

有送來自家種的蔬菜、攢下的糧票的,

有要幫忙縫補行李的,

有老人唸叨“這孩子以後是幹大事的,咱們街坊也跟著驕傲”。

甚至有人會在與外街、外村人聊天時“炫耀”:“我們那條街,出了個復旦研究生!”

直到又一件光明街大事!

把他這復旦研究生再一次推向了東風縣的“風口浪尖”——

縣教育局吳美芬同志聽說優秀青年許成軍的事蹟,第一時間來光明街核實情況,隨後向縣政府彙報。

告知許家,縣政府要召開表彰會。

陸秀蘭更激動了,至於許成軍嘛!

許成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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