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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4章 上使出門迎我來

第104章 上使出門迎我來

‘砰!’

洪天寶一把將手機捏爆。

他深呼吸了幾次,又找來一部手機,繼續翻看神網上的訊息,再三確定。

江州,淪陷了。

遠遠拍攝的照片中,殘陽猩紅,血色的肉殼將整個巨大的城市籠罩。

神降。

覆蓋一整個城市的神降。

洪天寶神色陰鬱,默默給小徒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然後是大徒兒和二徒兒。

依舊無法撥通。

他老手顫了顫,止不住的,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胖老頭垂下眼瞼。

血肉瘟疫,還不是普通的血肉瘟疫,已在自己身體裡紮根太久太久了,就算是師父都無法拔除。

他本就活不了幾年,心靈難得清淨,唯一的念頭就是培養出繼承人來——結果呢?

“哈,哈哈.”

洪天寶失魂落魄的,給三徒弟也打了個一個電話出去。

‘嘟——’

“喂?師父您總算想起我啦?”電話那頭,傳來小豆丁一如既往的歡快聲。

哎?

洪天寶猛的抓緊手機,小心的控制著力道,怕再給捏爆了,帶著顫音:

“東西,你,你在哪?”

“等待區啊,我昨天趕來的,明天才能飛去重陽市呢,我想您了,就來看您。”

洪天寶嘴唇顫了顫:

“你知道江州發生的變故嗎?”

“變故?甚麼變故?我瞅瞅神網呢”

片刻。

林東西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大師兄、二師姐,還有小師弟”

她哭腔更重了一些:

“明明,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我們還在一起吃飯,小師弟還搶我的包子嗚嗚.”

洪天寶閉上眼睛:

“你先來了重陽再說吧,再說吧”

他心臟抽搐著,安慰了林東西幾句,又囑咐對方一定要保證安全,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西教。”

“西教.”

洪天寶是嘴唇顫動,拳頭捏死,胸腔中洶湧著歇斯底里的怒火,那怒火卻又最終!

化作一聲嘆息。

無能為力。

他是宗師,但已經殘的和一位頂尖的武道大家彷彿了。

“天寶師叔,怎麼了?”

一箇中年人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笑容:

“是徒弟們,都死在了江州嗎?”

洪天寶冷冷的看向他。

中年人安慰道:

“沒事的天寶師叔,就算沒死在江州,來了重陽爭試,也會被我打死,說不定,死的還更慘呢.”

洪天寶動若脫兔,五臟迸發雷霆,口齒溢光眼發神華,轟然朝中年人撲殺過去!

‘咻!’

一根竹筷撕裂空氣,釘穿胖老頭的掌心,鑽入那片湖中。

湖泊炸起數十米高的浪花。

“三師弟,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對小輩出手?”遠處,有一位穿著大褂的白髮老人淡淡開口,

他身高超過兩米,哪怕佝僂著腰背,也給人一種極致的壓迫感。

洪天寶抿著嘴,冷冷道:

“我若未中血肉瘟疫.”

“說狠話做甚麼?”白髮老人遠遠的擺了擺手:“安靜等死吧,三師弟。”

中年人也朝著洪天寶做了一個禮:

“那我先走了,天寶師叔。”

他笑道:

“您徒兒死了個乾淨,這可是大好事,我得去買只燒鵝,晚上好好喝上兩杯。”

師徒飄然離去。

半晌。

‘哇!’

洪天寶嗆出一口血來,氣的。

他顫巍巍的摸出給小徒弟換來的白骨蓮子,怔怔看著,不知在想些甚麼。

………………

江州。

攙扶著受傷的於叔和李姨,

三人徒步走在血肉菌毯上,可以聽到一些被血肉菌毯封死的大樓裡,正在傳出敲擊聲。

許多躲在家裡的平民百姓,都被徹底封死在了家中。

不知走了多久,手機、手錶早已損毀,又看不見陽光,天地在血肉帷幕的籠罩下,漆黑一片。

連風都不見了。

終於抵達城市邊緣。

張福生伸出手,輕輕觸碰滑膩、溼潤的血肉帷幕,觸感和地上的菌毯類似,但二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他嘗試動用陰蛇真意,掌心一按勁力一吐,可沛然巨力連同陰蛇真意,卻如泥牛入海。

根本不曾激起半點波瀾。

張福生不信邪,身體膨脹,化作腐爛巨人,伴隨一聲悶吼!

“破!!”

他轟然撞擊血肉帷幕,後者依舊紋絲不動,就連上面的微渺血絲都不曾斷裂!

“福生.”李秋華輕聲道:“沒用的。”

巨人不語,胸膛起伏著,一呼一吸之間,引起氣浪翻滾。

大潮真意!

真雷意!

潮生掌!

無論他怎麼擊打血肉帷幕,結果都相同。

只剩下一隻手臂的於成忠也低沉開口:

“血肉瘟疫所結成的菌毯還好說,但這種帷幕,是連大宗師都無法打破的。”

“唯有先天大境來了,才能夠略微撼動。”

“福生.”

話沒說完。

兩人看見小福生——呃,應該說是大福生,

割破雙掌掌心,咬碎舌尖,

結印,前拽,踏,呵!

“打!!”

熾白雷霆從舌尖炸出,轟擊在血肉帷幕上,百萬斤巨力都無法撼動的帷幕搖曳、消融出一個數米寬闊、兩三米深的坑洞!

於成忠和李秋華瞠目結舌。

張福生一喜,還想要繼續動用五雷訣,配合真雷意發出真實雷霆,但

血肉絲線迅速生長、交織,

僅僅是剎那之間,

帷幕便已癒合。

張福生沉默了片刻,不信邪,逼出大量鮮血,動用五雷訣,化成一大潑雷霆!

這一次,成功將血肉帷幕擊穿十米之深邃。

但也到此為止。

帷幕迅速癒合。

“若血肉帷幕只是籠罩下三區,也會有數十米厚。”李秋華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但若是籠罩整個江州恐怕,厚度遠在百米之上。”

張福生徹底放棄。

他緩緩恢復正常,撿起衣服穿上,面沉如水:

“就真的出不去了嗎?”    張福生心思百轉千回,沒記錯的話,在地下河,佛子曾與背上的枯女交談,

言語間便涉及到離開江州。

枯女說,要用到牛大力做成的人寶來出去

大師兄何德何能?

等等。

吃?

讓大師兄一路吃出去啊?

張福生目光閃爍,佛子說,十天之內奉上人寶,但十天

一旁的李姨此時道:

“未必就不能出去了,神降開啟後,需要三天時間,神降完成。”

“那時,整個江州都將成為神在地上的國。”

李姨聲音肅穆:

“同樣,三天後,也就可以離開江州了——前提是,沒有被降臨的那位瘟癀之神吸食掉。”

她指了指地上的血肉菌毯。

張福生眼皮跳了跳,三天?

他開口:

“李姨的意思是?”

“我和老於是西教的掌事。”

張福生已有預料,並不怎麼驚訝,發現李姨、於叔是武道大家,又和西教有牽扯的時候,就猜到了。

“是臥底?”

“嗯。”

李秋華點頭道:

“西教最近有一位上使和一位執理降臨,之前在江州的則一共四位掌事。”

“除了我和老於,還有一個柴老鬼,以及某個神秘掌事。”

一旁,於成忠點點頭:

“教徒暫且不論,只要其他兩位掌事不認識你,我們可以說你是新納入的教徒。”

“唯一的問題是,按照以往慣例,神降結束之日,必須有教徒自我奉獻,通常來說,數量不多。”

“但這一次,神降的規模太大了恐怕,除了一些被看重的教徒,其餘的普通教徒,也都會被作為神祇的養料。”

張福生了然:

“也就是說,我如果能被作為‘重要教徒’,在三天之後跟著西教的人一起離開江州?”

“沒錯!”兩人異口同聲。

張福生卻苦笑了起來:

“問題來了。”

“柴老鬼,應該是認識我的我師父是洪天寶。”

“誰?!”

於成忠、李秋華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洪天寶??”

張福生點頭。

於成忠色變:

“那就麻煩了,洪天寶此人,和西教似有血海深仇,與柴老鬼也極其不對付”

“不。”張福生搖頭道:“於叔、李姨,你們說的反而可行。”

他舒展筋骨,平靜道:

“我忽然想起來,我的大師兄既然沒了,那西教.也該有求於我了。”

黑眼說過。

大師兄和西教之間的聯絡,便全因為‘定海神針鐵’。

彼時,黑眼有言,

西教推算到,傳說中的接引之橋與異維度之道標——定海神針鐵,

便在靈山系的一個遺人,袁飛道手中。

而袁飛道,是自己的師祖。

師祖不可能一直將定海神針鐵藏著,會傳下去,傳給某個最優秀的徒孫。

西教之前選擇的是牛大力。

現在,也可以選擇自己。

但這個做法有很大的風險,會被西教給纏上,可若是自己硬等佛子獻來的人寶

萬一三天後沒等來,那才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不可以去賭。

張福生閉上眼睛,靜靜沉思了片刻,察覺到心底再度繚繞起微不可察的戾氣,

那些東西,又來了。

趁著自己神智還未被矇蔽,行事還算清醒,他迅速作出決斷:

“去下三區吧。”

張福生沉聲道:

“帶我去見柴老鬼。”

於成忠和李秋華彼此對視了一眼。

他們越來越看不懂文濤這個孩子了。

………………

“有掌事的這一句話,我和我師弟,就放心了。”

孔東言抱了抱拳,一旁的姜書同也跟著笨拙做禮。

柴老鬼爽朗笑道:

“古聖派的天驕,我們西教也是樂意結交的嘛,放心,三天之後,神降完成,自然會將兩位送出去。”

孔東言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柴掌事,回去後,我會勸說長輩,看看能不能多挖出一些東教的事情,到時候定然轉交給柴掌事。”

“好說,好說!”柴老鬼笑容洋溢,伸手一招,有教徒將兩人帶了下去。

離開那座屋堂後,孔東言舒了口氣,臉上浮現出心悸之色:

“還好這次成功挖掘出心臟大秘,成就武道大家。”

他輕嘆了一聲:

“若非如此,柴.掌事,恐怕未必會接納你我二人。”

姜書同縮了縮脖子:

“師兄,我就說不該到處跑吧,這才來江州幾天,就遇到這等天塌之事!”

孔東言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麻煩在那裡都會有,區別不過或大或小,即便呆在黃金市,只要你一天還要修煉,一天還想要向上爬,麻煩就絕不會間斷。”

他鄭重道:

“修行之路,在於爭,對於我們來說,則在於施恩,施恩於全天下,全天下便必然要報恩於我們。”

“這,是我們的修行之道。”

姜書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目光忽然一凝:

“師兄,那個是.?”

孔東言抬言望去,看見這條曾經名為暗巷,此刻已被血肉絲線所覆蓋巷子遠處,

有三個人正彼此攙扶著走來。

其中一個.張小兄弟?

他一下子想起當初在列車上遇到了那小傢伙。

“嗯?這麼巧?”

孔東言訝異道:

“看來這位張小兄弟,居然是西教的教徒?當初倒是看走了眼。”

姜書同撇了撇嘴:

“一個普通教徒罷了,有甚麼看不看走眼的,再.”

話沒說完,孔東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姜書同也自覺的縮了縮脖子,嚥下話茬。

這裡是別人的地盤。

那三人走近。

“孔大哥?”張福生攙扶著於叔和李姨,顯然也有些詫異:

“你這是?”

危機已然過去,孔東言也放鬆了不少,此刻儒雅笑道:

“來拜訪柴掌事,求一條生路,不曾想張小兄弟就是西教的教徒,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和張小兄弟結伴同行。”

“有了張小兄弟引薦,拜訪柴掌事也要輕鬆的多呢。”

他將話說的很漂亮,並沒有因為這位張小兄弟氣息平平而半點看輕,

反倒是一旁的姜書同撇了撇嘴,跟失了心智似的:

“一個教徒,能引薦甚麼引薦,要我說.”

不等他這不過腦子的話說完。

“張福生,張先生。”

熟悉而洪亮的聲音從聲後傳來,孔東言、姜書同下意識回身,

居然看見那位柴掌事,親自迎了出來。

迎出來的不只是柴老鬼,還有一個氣息更加厚重的女子,眉心點有一粒紅色硃砂。

“見過上使!!”

於成忠、李秋華連忙做禮,畢恭畢敬。

西教上使,同樣擁有真實神境的當世大宗。

張福生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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