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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105章 諸事真相,我雖痴長你千千萬萬年

第105章 諸事真相,我雖痴長你千千萬萬年

上一秒還在陰陽怪氣的姜書同,下一秒立刻就收了聲。

他修為不高,哪怕養性功夫不夠,也還不至於戾氣矇蔽成純粹的傻子。

甚至喉頭還鼓動了一下,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上.上使?

大宗師!!

自家師兄已破境武道大家,方才都未見著這尊大宗的面,此刻,卻徑直迎出了門來??

姜書同脖子一縮。

眉心點有一顆硃砂的女子飄然而至,身上披著薄薄的輕紗,眼波如霧,瓊鼻高挺,

看著像是一位從古代畫卷中走出的絕色,而非是一個現代人。

張福生心頭繃緊,又是一位和老釋一樣的全盛大宗!

這可不是殘血黃求仙能比的。

他拘謹的執了一個禮:

“見過上”

迭放的雙手還沒拜下去,便被如羊脂玉般細膩白皙的手掌托住,一個淡雅的聲音傳來。

“既非我西教徒,便不必多禮。”

話是這樣說,但她卻看都未看一旁執大禮的孔東言和姜書同,

反而牽起張福生的手,將這個懵逼的少年郎拉至身邊,一步步並肩朝著那座爬滿血色絲線的屋堂走去。

“雖已夜深,但我輩修行人,不必日落而息,此刻正當精神奕奕之時,不若共飲一杯茶,如何?”

淡雅的聲音鑽進張福生的耳朵,感受著牽著自己的那隻手的細膩,他心頭卻懸的更高了些。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還是一位堂堂大宗,且還是一位能被派來主持神降的大宗!

恐怕,在大宗師中,這個如畫中人的女子,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撮。

“張公子,請吧。”女子說話古聲古韻,拉著張福生的手,就這麼走進了屋堂。

屋堂外。

孔東言還好,養氣功夫足,哪怕心頭劇烈驚動也依舊能勉強保持面不改色,

至於姜書同,下巴幾乎都要拉長在地上了!

於成忠、李秋華茫然對視,兩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此刻心頭的疑惑,越發的重。

小福生.到底是甚麼人?

只是洪天寶徒弟嗎?

可,可就算洪天寶親自來了,又如何能得上使正眼相瞧??

好歹在西教中臥底了數年,

老於和李秋華相對來說,也較為了解這位見了數次面的上使,

她從來都高高在上不可琢磨,話也少的可憐,偶然開口也不過一字兩字,

這數年來數次相拜見,

聽著這位說過的話,甚至還沒剛才與小福生說的多!

“真是見了鬼。”於成忠呢喃開口。

………………

屋堂內。

這裡本來是柴門的一處祭祀之所,也是為數不多沒有被血色絲線覆蓋的地方。

屋堂中古色古香,緊挨牆處放著張茶桌和兩張木椅,張福生坐在左側木椅上,

而眉心點著硃砂的大宗,則輕緩的給他斟上了一杯茶。

柴老鬼恰時走入,合上屋堂大門,堂中,便只餘三人。

“上使。”柴老鬼執了一禮。

女子並未應聲,只是微微頷首,旋而將茶杯向著張福生一推,聲音平緩:

“試試。”

張福生老老實實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口腔中炸開,剎時間便沁入心肺深處,而後化至全身上下。

他心頭震動。

因為,一口茶而已,那才升起的些許戾氣,竟被打散了去!

“靜心茶。”

大宗師輕聲開口:

“當今世道,凡是修行者皆遭心魔障,行事極端、偏激而不理智,一個不查,或便會因心魔障而招來禍事。”

她素手朝著屋堂外一指:

“譬如方才,那六煉層面的儒教弟子,不分場合的說出些不合時宜之語,便是心魔障矇蔽了神智。”

“若張公子你也神智模糊,興許之前便就一怒之下,將他當場打殺。”

張福生額頭滲出一滴汗水來。

的確。

如果自己還是之前和大師兄搏殺的那種狀態,聽見姜書同唧唧歪歪,已經一巴掌扇碎他的頭顱了。

那股子不知來由的戾氣,

佛子說,是世界病了所導致的,而在這位神秘大宗口中,則被稱呼為心魔障。

“靜心茶可短暫化去心魔障,但數量極其稀少,通常是在需要清晰思考、謹慎抉擇時,諸多強者才會去飲用。”

輕飄飄的話蕩起,張福生心頭一凜。

清晰思考,謹慎抉擇。

他沉默了一下:

“還請上使明言。”

“我之名,明月。”

叫做明月的女子柔柔開口:

“牛大力到此時都還未現身,可是死在了公子手中?”

張福生眼皮跳了跳,心思百轉千回:

“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明月語氣不變,平淡如水,聽不出半點喜怒:“那究竟如何了?還請張公子指教。”    她越是這樣,張福生心頭就越發不安,短暫思索後,還是決定直言。

“快打死他的時候,有一個神俊青年不知從何走來,將大師兄塞入了一口甕中,剝開頭皮,灌入神秘水銀。”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調聽上去平緩,像是在簡單陳述:

“那神俊青年穿著骨片所制的法衣,背後還趴著一個乾枯女人,很詭異,也很強大。”

明月神色依舊沒有任何波動,哦了一聲,道:

“是曼荼羅一系的人,乾枯女子應該是那位痴情的寂忿佛子。”

柴老鬼驚愕:

“寂忿佛子,他怎會對牛大力出手?黑大人,您怎麼看?”

張福生猛然側過頭。

堂後,一個帶著隻眼罩,另隻眼漆黑如墨之人緩緩走出。

19號的酒保,黑眼。

張福生恍然大悟。

江州四位西教掌事,於叔,李姨,柴老鬼,剩下一位神神秘秘、從未露面的

便是黑眼。

難怪他對西教之事如此洞徹!

原來如此。

“牛大力。”

黑眼看了眼張福生,蹙眉道:

“他心比天高,一心想著吞掉瘟癀之神,以為一切是他自己的謀劃,但卻是我們在推著他朝這條路上走。”

“他的死,無疑是對我們的一次沉痛打擊——也未必真正死去,或許會被那位寂忿佛子帶走。”

黑眼嘆息一聲:

“也是我的錯,已然料到他不會是張先生的對手,卻依舊沒有阻攔,主要是,我實在沒想到寂忿佛子會出現在江州。”

明月淡淡開口:

“你的失誤已鑄成大錯,如今,誰來吞掉瘟癀之神?”

張福生腦門上冒出三個問號。

哈?

甚麼東西?

吞誰??

他眼皮跳了跳,瘟癀之神不是西教崇奉、祭拜的神嗎??

張福生額頭的汗水更多了一些,意識到自己正在聽到甚麼天大的秘辛,

他看見黑眼跪在了地上,聽見身旁的大宗師嘆道:

“該罰。”

明月伸手,憑虛一點。

黑眼如遭雷擊,渾身上下浮現出龜裂的紋路,鮮血從中滲出,

他憋悶著,一句慘呼都沒發出,臉孔扭成一團,顯然在經受巨大的痛苦,

等到被鮮血浸染成血人兒,這才氣喘吁吁:

“並非沒有彌補的方法,我依然可以在張先生身上看見,四道模糊的、偉岸的人影,呼誦他無量天尊之景”

“張先生既有註定成神之命格,讓他去對付瘟癀之神,未必不可功成!”

張福生險些從椅子上蹦起來。

誰?

我??

你讓我對付誰???

他恨不能展露真身,一巴掌拍死這王八犢子!!

你看到的是個屁的成神之未來!

那是我在忽悠人!

而且

那,已經是過去了。

幸好。

“混賬話。”

明月冷冷道:

“我已與你說過數次,過去絕非不可更改,未來也絕非註定,我此罰你,是罰你思慮不當,看不見更遠,想不見更深。”

“我再問你。”

女子冷冽開口:

“寂忿佛子,何故對牛大力出手?”

“屬下的確不”黑眼苦笑,忽然靈光一閃:“難道,活佛??”

他驚詫:

“可,可我並未讓牛大力吞掉活佛啊,那活佛,也分明已離開江州!”

張福生默默抿了一口靜心茶。

他需要靜一靜。

甚麼叫牛大力並未吞掉活佛?

他不是活佛,那誰是?

黑眼的話傳來,立時為他解了疑惑。

“我也反覆叮囑過牛大力,每次吸食林東西的血,不可過量,不可大幅度直接吃掉她的命格啊”

他咳了口血,一拍腦袋:

“那牛大力,恐怕並未聽從我的話!”

明月冷哼了一聲:

“此刻才想明白?愚不可及,林東西恐怕早就察覺到寂忿佛子到來,這才連夜逃出江州。”

“我若未猜錯,這位活佛臨走前,怕是還主動餵了牛大力大量的血和命格,擺了他一道,將他做成了替死鬼。”

張福生正襟危坐,被這些訊息衝的暈暈乎乎,那小豆丁才是真正的活佛?

奸詐狡猾!

他嘴角顫了顫,師父還真是命好,收下四個徒弟,一個與饕餮有關,一個活佛,一個自己.

嗯,只有二師姐真正的平平無奇,此刻靈魂還在自己神境中僵木著。

明月此時不再去看黑眼,而是轉過頭,目光落在張福生身上,聲音又變得柔和:

“張公子,今日我尚有一個疑問,希望張公子,能替我解答。”

張福生心頭一緊,雖不曉得是甚麼問題,但他知道,要是答不好,恐怕就麻煩了。

他端起茶杯,面不改色的抿了一口:

“還請上使發問。”

“說了,不必喚我上使,我雖痴長你千千萬萬年,但張公子,還是呼我一宣告月姑娘即可。”

一口靜心茶險些噴出。

奪少?

千千萬萬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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