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西域臥底,從不記仇(求追訂)
魂幡內。
數百萬魂魄浮浮沉沉。
煞魂雙手叉腰,將夏侯父子丟在一旁,臉上浮現出怪笑。
“又有新人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魂魄浮現。
正是苗白蓮。
她滿面驚恐,望著四周。
“這……這是甚麼地方?”
“桀桀桀,這裡當然是仙界,本座乃是仙人。”
煞魂抬手一招,將苗白蓮的魂魄招來。
就在這時。
一旁的夏侯乾魂魄忽然驚叫:“白蓮,你怎麼也死在李長安手上了?”
“阿乾?”
苗白蓮怔了一下,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但很快又化作驚恐。
她終於知道了這是個甚麼地方。
尊魂幡!
與此同時,李長安也知道了這苗白蓮汙衊她的原因。
“原來是為了夏侯乾。”
他本打算認真審問一番,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
夏侯乾與苗白蓮這兩人,顯然存在不清不楚的關係。
李長安直接給煞魂下令,讓他向苗白蓮問出那株飛星草的去向。
“若是苗白蓮不說,就滅了夏侯乾的魂魄。”
“好咧!”
煞魂立刻動手。
他滿面猙獰,一把抓住夏侯乾,爪子按在其頭上。
“苗白蓮,那株飛星草去了何處?你若是不說,我就滅了這小子的魂!”
“不要……我說,我立刻就說!”
苗白蓮心急如焚,不敢隱瞞,立刻說出飛星草的去向。
那株飛星草已經被她吞了。
她覺得藏在任何地方都有風險,畢竟是為了汙衊金丹真人,唯有吞了最穩妥。
這樣一來。
就算把整個青雲宗掀個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出那株飛星草。
“原來是被她吞了。”
李長安看著手裡的苗白蓮屍骸。
他打出一絲法力,在其屍骸內遊走一圈,很快便發現了殘存的飛星草藥力。
苗白蓮只是個築基初期修士,適合吞服二階靈藥,而飛星草這等三階上品靈藥所蘊含的藥力太過龐大,她一時半會根本無法徹底吸收。
就在此時。
薛林怒吼一聲:“李長安,你竟敢在我青雲宗之內,殺我青雲宗的門人,真當我青雲宗是那黃鶴山?”
他怒不可遏,臉上滿是怒意與殺意,祭出了自身法寶。
可其餘金丹真人依舊攔著他,不願將此事鬧大。
不過。
他們看向李長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善。
李長安忽然暴起殺人,根本沒有給青雲宗絲毫面子,哪怕他是金丹真人,也必須給個交代!
並且,他殺苗白蓮的舉動,很像是在殺人滅口。
顧青鴻沉聲道:“李道友,此事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雖並未動手,但已經取出了青雲宗的鎮宗法寶,青天流雲印。
在他看來。
若是動起手來,他們十多人足以留下李長安這個金丹初期。
雖然李長安在黃鶴山上輕鬆擊殺了夏侯父子,但那是因為掌控了黃鶴山陣法。
而青雲宗的陣法,顧青鴻時刻感應,尚在他自己的掌控中。
“顧道友,還解釋甚麼?定是他做賊心虛,偷了飛星草還不認,還要殺了白蓮滅口!”
薛林怒氣衝衝,鼓動眾人一併動手,先拿下李長安。
李長安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覺得有些奇怪。
此人對他的敵意,從一開始,似乎就過於強烈了。
好歹是一個活了幾百年的金丹真人,僅憑一個築基弟子的話,就非要將另一個同階的金丹真人拿下。
實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金丹真人之間,向來都會盡量避免直接動手。
畢竟,雙方都是站在南域頂層的人物,若是為了一點小事就大打出手,只怕南域的金丹真人早就死得差不多了。
而顧青鴻等人的反應,就正常得多。
“顧道友,你且看著就好。”
李長安對顧青鴻說了聲,而後隨手一拋,將苗白蓮的屍骸丟擲。
他伸手一指。
那具屍骸當空爆開,化作一片血霧。
緊接著,熊熊烈火升起,吞噬了整片血霧。
李長安動用煉丹手法,從這片血霧內抽絲剝繭,很快便分理出了一團銀白色的藥液。
藥液在丹火之中翻滾沸騰,表面浮現出一粒粒好似星光的璀璨光華。
不多時。
這團藥液就化作了一枚黃豆大小的銀白色丹丸。
這枚丹丸,正是苗白蓮體內的殘存飛星草藥力。
“顧道友,我若是猜得沒錯,這枚丹丸的藥力就屬於飛星草。”
李長安心念一動,丹火瞬間熄滅。
那枚丹丸則飛到了顧青鴻身前。
顧青鴻神色凝重,取走丹丸,仔細感應一番,點頭認同。
“不錯,這丹丸內的藥力,正屬於飛星草。”
說罷,他將丹丸打出,讓其餘金丹真人也感受。
與此同時。
他收了手中的青天流雲印,算是表明了態度。
很快,梁昌等人紛紛確認無誤。
他們都不蠢,自然明白了此事的經過。
顧青鴻帶著歉意說道:“李道友,今日之事,是我青雲宗不對,讓你看笑話了。”
“無妨。”
李長安擺了擺手,不以為意。
其餘人也紛紛道歉,不再封鎖李長安的去路。
唯有薛林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青雲山上。
對此,顧青鴻等人都面露無奈之色。
“李道友,薛道友大概是抹不開面子,你莫要放在心上。”
“嗯,此事既已探明真相,那我就回去了,諸位不必再送。”
李長安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他並未直接返回長青山,而是去金家與歐家問了問。
得到的結果都一樣,並沒有天品遁術。
不得已。
李長安暫時放棄,返回長青山。
但他尚未抵達,就察覺身後有人跟蹤。
對方的氣息十分隱晦,好似一陣清風,散於天地之間,很難察覺,讓李長安想到了張清風。
不過,張清風的氣息與追蹤之人明顯不同。
“一個陌生的風靈根修士,莫非是西域之人?”
李長安神色不變,似乎並未察覺,繼續返回長青山。
對方悄然無息地跟著,距離他越來越近。
其遁術與隱匿本事都相當不俗。
如果李長安真的只是普通金丹初期修士,多半發現不了。
但他神識遠超同階修士,堪比金丹中期,甚至隱隱接近金丹後期,牢牢鎖定著後方那道身影。
不多時。
那人忽的爆發,帶著一絲殺意,瞬間襲向李長安。
但他尚未接近,就撞入了一張無影無形的大網之中。
“不好!”
他臉色驟變,正欲退走。
然而,轉瞬之間,整張大網就將他死死困住。
李長安回過身來,將此人打量了幾眼。
此人身形枯瘦,個子矮小,面板蠟黃,金丹中期修為,無論是相貌還是氣息都並非南域的任何一個金丹真人。
很快。
李長安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原來是烈風宗的伍真人,你我二人素不相識,你為何要不遠萬里跑來南域,對我暗中下手?”
此人名為伍乘風,屬於西域五大宗門之一的烈風宗。
李長安曾斬殺過烈風宗老宗主的後人,但他當時用的是聶霆的身軀。
就算烈風宗要報仇,也應該找聶霆,不該找到他頭上。
伍乘風一陣掙扎,始終不得掙脫。
大網的細密絲線,好似一柄柄利刃,令他渾身隱隱刺痛。
他不敢再掙扎,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誤會,李道友,都是誤會啊。”
“哦?怎麼個誤會法?”
“李道友,我……我並未想過對你下手,只是想與你結交罷了。”
“伍道友,你這說謊的本事可得再練練。”
李長安抬手一招,將其收進了靈獸袋裡。 他抹除此地所有氣息,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回歸長青山。
沒過多久。
李長安回到長青山洞府內。
他心念一動,封閉整個洞府,再將伍乘風丟了出來。
“伍道友,你是準備主動告訴我,還是被我審訊折磨之後,再告訴我?”
李長安坐在洞府深處,神色淡漠,俯視伍乘風。
聞言,伍乘風渾身一顫。
他再度擠出那個難看的笑容,答道:“李道友,真的是誤會啊,我聽聞南域有一位散修結丹的奇才,便生出了結交之意,只因我也曾是一個散修,深知散修之路的不容易。”
“看來還是得審訊。”
李長安大手一揮,尊魂幡浮現。
煞魂帶著滾滾黑霧飛出,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
“桀桀桀,您老人家最近要折磨的人有些多啊,怎麼又來了一個不長眼的?”
聽到這話。
伍乘風頓時臉色煞白。
他萬萬沒想到,李長安這個正道修士,竟然隨身帶著一杆尊魂幡!
為免遭折磨。
伍乘風不敢再隱瞞,一五一十地說起他為何要對付李長安。
“是薛林,他此前聯絡我,讓我出手除掉你,作為回報,他會給我一些對風靈根修士有好處的三階靈植。”
“薛林?”
李長安心中微動,他此前便覺得薛林有些不對勁。
對他的敵意太過明顯。
他問道:“薛林是南域修士,他如何聯絡你?兩域黑市?”
伍乘風連連搖頭。
“不不不,他已經不是南域修士。”
“哦?甚麼意思?”
“前不久,薛林就投靠了石虎仙城。”
伍乘風沒有絲毫隱瞞,一股腦說出。
薛林雖明面上是青雲宗修士,但暗中已跟石虎仙城簽訂靈契。
他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自身道途。
“石虎真人答應薛林,只要兩域之戰順利,他就會助薛林加入西域上宗黃沙宗,並幫薛林謀取黃沙宗的四階靈植傳承。”
“原來如此。”
李長安頓時瞭然。
薛林已是三階上品靈植師。
對他而言,四階靈植傳承有致命的吸引力。
“怪不得他對我的敵意這麼深,原來是石虎仙城的人。”
石虎真人對李長安的殺意,幾乎沒有任何遮掩。
伍乘風表示,薛林打算用李長安的頭顱,從石虎真人手裡換取更多利益。
正因如此。
當苗白蓮汙衊李長安時,他才會不斷鼓動青雲宗的金丹真人動手。
但顧青鴻等人都太理智,並未被他鼓動。
並且。
汙衊之事,也被李長安輕鬆化解。
但薛林不肯放過這機會,當即請伍乘風動手。
伍乘風天生風靈根,隱匿與遁術不俗,擅長暗中偷襲,並且有金丹中期修為。
偷襲一個金丹初期修士,只要不出意外,得手的可能性很大。
但意外說來就來。
“李道友不愧是散修結丹,本事不俗,今日我認栽了,只求李道友放我一馬,我願為你引出那薛林。”
伍乘風低著頭懇求,態度十分卑微。
李長安淡然道:“不急,我還想知道,薛林留在青雲宗的目的是甚麼?為了裡應外合?”
“對的,我聽聞他準備逐步蠶食整個青雲宗。”
伍乘風說起他所知的訊息。
青雲宗是南域第一金丹勢力,也是整個南域最難啃的一根骨頭。
西域若想征服南域,就繞不開青雲宗。
正因如此。
西域之人想從內部瓦解青雲宗。
在修仙界歷史上,有不少宗門與世家曾十分強大,但都由於內部問題走向衰敗。
接下來,李長安又問了不少問題。
伍乘風為了保命,知無不答。
待問話結束。
李長安屈指一彈,彈出一道木種術凝聚的綠光。
很快。
伍乘風就成了他的傀儡。
“此人還有些用,看看烈風宗的寶庫如何。”
李長安心念一動,操控伍乘風離開長青山。
當天晚上。
他再度來到青雲宗,以伍乘風的身份暗中拜訪薛林。
“薛道友,此事沒能成,這是你之前給我的酬勞。”
他手中靈光一閃,出現一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並將其丟給薛林。
薛林接下儲物袋,不理地問:“伍道友,以你的本事,竟然拿不下那李長安?”
李長安點頭道:“那李長安畢竟是散修結丹,想必有過機緣,我稍一接近,他便有所察覺……我不敢與他正面鬥法,就怕被他纏上,此地畢竟是南域。”
“我明白。”
薛林對此也理解。
伍乘風是西域修士,若是在南域暴露身份並被纏上,下場好不到哪兒去。
“難怪石虎真人一直不對李長安動手,想必也是有所忌憚,不知那李長安到底得了甚麼機緣?難不成與千年前那個下品靈根結丹的修士一樣,得到了元嬰傳承?”
說起機緣二字,薛林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若是能得到李長安的機緣,或許有望一窺元嬰境界。
想到這裡。
他再度給出一袋靈石。
“伍道友,還請你幫我遠遠盯著長青山,注意那李長安的一舉一動,為我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好,此事不難。”
李長安答應得十分爽快,從其手中拿過靈石。
交談片刻後。
李長安悄然離去,並未驚動青雲宗其餘金丹修士。
他施展風遁之術,趕赴西域烈風宗。
抵達烈風宗後。
他徑直前往寶庫,看了看烈風宗寶庫裡的寶物。
“與伍乘風此前回答的差不多,雖沒有龍獸精血,但有不少寶物都是我能用上的。”
“一次性換走太過顯眼,以後分批次慢慢兌換。”
李長安隨意換了些寶物,而後離開寶庫。
他前往藏書樓,看了看烈風宗這千年來積累的藏書。
在藏書樓最深處,有三門天品法術,但皆是殺伐之術,並無李長安想要的遁術。
李長安都複製了一遍,用作收藏。
他擁有的天品法術並不少。
青雲宗、萬劍宗、百獸宗等宗門與世家的法術,都被他用傀儡複製了一份。
不過。
至今只有木家的青元玄藤,與他的木靈根匹配。
其餘法術,他都得用五行相生之法施展,威力雖超過普通地品法術,但並不能令他滿意。
將藏書樓裡的重要典籍翻閱一遍後。
李長安操控伍乘風離開烈風宗,重返南域。
……
此後一段日子。
他時常與薛林聯絡,令薛林放鬆戒備。
待時機成熟,他就會用伍乘風這具傀儡,將薛林引出青雲宗。
薛林畢竟已投靠石虎仙城,或許可利用他接近石虎真人。
這一日。
兩道流光忽然劃破天際,來到長青山上,化作顧青鴻與他的後人顧凌玉。
他們今日來此,是為了對此前之事道歉。
顧青鴻取出一個裝有寶物的儲物袋,帶著歉意說:“李道友,之前的事,是薛道友做得不對,但他脾氣太犟,不肯來長青山道歉,今日我替他道歉,你莫要放在心上。”
“小事罷了,我這個人從不記仇。”
李長安笑了笑,伸手取過那儲物袋。
送上門的寶物,他自然不會拒絕。
隨後,他取出一壺靈茶,與這兩人飲茶交談。
顧青鴻詢問:“李道友,你與薛道友可是有別的矛盾?薛道友以前從未如此,此次實在有些怪異。”
“沒有,我與薛道友很少接觸。”
李長安微微搖頭,放下手中茶杯。
“最近與我有矛盾的,唯有西域勢力,比如鴛鴦谷與石虎仙城,顧道友應該清楚。”
“我自然清楚,但薛道友並非西域之人。”
顧青鴻並未往這方面想,畢竟薛林算是青雲宗的老人了。
從進入山門到晉升金丹,他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青雲宗裡度過,徒弟與後人也都生活在青雲宗內,幾乎已經與青雲宗徹底繫結。
這樣的人,怎可能背叛宗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