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天品遁術,前人猜測(求追訂)
顧青鴻顯然低估了薛林的向道之心。
這種修士,為了自身道途,一切都能出賣。
別說是宗門。
就連自己的道侶與後人都能賣出去!
李長安這一路走來,已經遇到過好幾個這樣的修士,因此並不意外。
交談片刻後,顧青鴻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但顧凌玉卻留了下來。
她一身綠衫,氣質溫婉,顰笑如花,似是凡俗界的大家閨秀。
之所以留下,是為了向李長安請教陣道技藝。
“李道友,當日在黃鶴山上,為何你能控制黃鶴山的三階大陣,莫非你是三階上品陣法師?”
剛問出口,她意識到問得太直白,立即道歉。
“此言有些冒昧,李道友莫要見怪。”
“無妨。”
李長安早料到會有人問。
對此,他也早就編好了藉口。
“我有一位朋友,他並非西域之人,而是東域修士,在陣法一道頗有天賦,已是三階上品陣法師,黃鶴山陣法正是他為我破的。”
“原來如此。”
顧凌玉並未過多懷疑。
像李長安這種散修,交友廣泛很正常。
“李道友,不知你自身陣道技藝如何?”
“略懂一些。”
兩人隨即聊起陣道技藝,很快便是幾個時辰過去。
顧凌玉是三階下品陣法師。
而李長安展露的技藝,停留在準三階。
李長安發現,顧凌玉的陣道技藝,融合了不少上古陣道的理念,對他也有些許啟發。
不知不覺,已是傍晚。
顧凌玉看了眼天色,打算離去。
臨走前,她對李長安說:“李道友,我會盡快讓薛道友親自前來長青山道歉,此事終究是他的不對。”
說罷,她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她也跟顧青鴻一樣,覺得薛林的表現有些怪異,但並不認為薛林會勾結西域,只當他是一時情緒不好。
畢竟李長安殺了他的徒弟。
殊不知。
在這種人眼裡,徒弟根本無足輕重。
……
此後一段日子,顧凌玉時常到訪。
但她一直沒能說服薛林。
歲月如梭。
眨眼便是幾個月過去。
這期間,李長時常動用假身份,出入各個黑市。
不僅是為了撿漏寶物,也是為了購買魂魄,令煞魂早日晉升三階後期。
他偶爾也會操控伍乘風傀儡,與薛林交談,對薛林彙報他自身的部分動向,讓薛林愈發信任。
這一日。
薛林忽然給出一筆酬金,請伍乘風再度出手。
“伍道友,我欲擒獲一個青雲宗金丹真人,但我獨自一人的把握不大,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誰?”
李長安做出詫異的模樣。
“該不會是顧青鴻那個老鬼吧?”
“不,那老東西的實力太強橫,你我聯手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我想對付的是他的後人,顧凌玉。”
薛林說出他的計劃。
只要擒下顧凌玉,就可用顧凌玉威脅顧青鴻。
“顧青鴻那老東西很看重家族與後人,對顧凌玉這個金丹後人尤為看重,只要拿下顧凌玉,他就不得不妥協!”
“薛道友,此舉是否太著急了?”
“唉,我倒是想再等等,但石虎真人不滿如今的進度,一直在催促我……”
薛林露出無奈之色。
他原本也想慢慢謀劃,可石虎真人卻急於攻破整個南域。
只因歐家老祖歐天冶長期在西域報復,大肆殺戮,導致越來越多西域勢力反對這場兩域之戰,想要儘早停戰,休養生息。
“顧青鴻是青雲宗眾金丹之首,也是南域修為最強之人,只要他對西域妥協,那麼此戰就有希望速勝。”
薛林說得頭頭是道。
說罷,他詢問李長安:“伍道友,你意下如何?若是真的攻下南域,你們烈風宗也能吃下不少資源,說不定你能更早晉升金丹後期,一窺元嬰境界。”
聞言,李長安做出意動的模樣。
他略一思索,答道:“好,既如此,此事算我一個!”
薛林頓時露出笑容,為他闡明此次計劃的所有細節。
他在那片上古宗門遺蹟裡,設下了一個陷阱,並準備了一份足夠充分的理由,足以將顧凌玉引入陷阱之內。
但他就怕顧凌玉半途察覺問題。
“伍道友,還請你藏匿在暗中,若是顧凌玉發現不對,你便立即出手,與我聯手將她鎮壓!”
“好!”
李長安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這份笑容並非偽裝。
畢竟他一直在找機會對付薛林,而薛林自己將這個機會送上了門。
一番商議後,時間已是深夜。
子時剛過。
一道金光照常浮現在李長安眼前。
【卦象已重新整理】
【今日卦象·吉】
【薛林以元嬰機緣為由,邀請顧凌玉去上古宗門遺蹟,將其騙入陷阱之內】
【你出手救下顧凌玉,意外發現那陷阱之下確有機緣,並在其中得到一門天品遁術】
“機緣?”
李長安有些意外,看著卦象內容。
薛林以假機緣騙顧凌玉,但那假機緣之下確有真的機緣,想必薛林自己都不知道。
他若是知道,早就將機緣取走了!
“看來,這機緣與我有緣。”
李長安面露笑意。
天品遁術,正是他現在需要的。
……
翌日,天色微亮。
薛林拜訪顧凌玉,邀請她一併探索那片古宗門遺蹟。
“顧道友,我在那片遺蹟內,意外發現一處機緣,在其中察覺到了飛星草的氣息。”
“飛星草?”
顧凌玉精神一振。
這飛星草可是煉製結嬰丹的重要輔藥之一,整個青雲宗只有一株,卻被苗白蓮吞下。
雖然李長安以煉丹手段,煉出了一部分藥力。
但剩餘藥力,根本不夠煉製結嬰丹。
如今又發現一株飛星草。
她自然得重視。
“薛道友,那處機緣可是有陣法守護?”
“不錯,有幾道三階下品陣法,我不通陣道技藝,還請顧道友助我。”
“好,薛道友為我引路!”
不多時。
兩人離開青雲宗,奔赴黑龍山脈深處的宗門遺蹟。
途中,顧凌玉問起那機緣的細節。
薛林早有準備,並未露出任何破綻。
他信心知足地表示:“顧道友,我懷疑那幾道陣法之內,是上古宗門的靈藥園,其中多半不止飛星草,還有別的珍貴靈藥。”
與此同時。
他暗暗給李長安傳音。
“伍道友,這顧凌玉似乎心存懷疑,你可不要鬆懈。”
“薛道友放心,我一直盯著她。”
李長安傳聲回覆。
……
幾日後。
三人抵達那片遺蹟深處。
薛林將顧凌玉引入他佈置好的陷阱之內。
顧凌玉起初還有些謹慎,但看到那幾道陣法後,立刻就開始專心致志地破陣,漸漸降低了警惕。
沒多久,她的俏臉上浮現出笑意,成功破開第一道陣法。
她向前走去,正欲破解第二道陣法。
但就在這時,變生肘腋!
四周的景象忽然變換,另外幾道陣法齊齊消失,化作一道更恐怖的大陣。
“不好!”
顧凌玉神色驟變,立刻祭出多件寶物護身。
她散開神識,試圖尋覓一條生路,可四周卻遍佈迷霧,迷霧裡處處都是殺機。
陣法之外。
薛林笑道:“顧道友,別白費心思了,此陣乃是我請一位西域的三階上品陣法師,為你量身打造的。”
“薛林,是你!”
顧凌玉這才反應過來。
她原本以為,這場變化是遺蹟裡危險導致的。
但現在,聽了薛林的話,她哪能不明白。
薛林已投向了西域!
這一刻。
顧凌玉不由得回想起李長安曾經的提醒。
“李道友果然是對的,他這等散修,常年在修仙界底層掙扎,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對人心把握比我準得多,我早該聽他的話!”
顧凌玉雖修行到了金丹,但她常年待在宗門的修行道場內,幾乎沒怎麼下山歷練過。
她如果有李長安的閱歷,也不至於輕易踏入陷阱裡。
“若是能活著回去,定要找李道友好好請教。”
顧凌玉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中的種種情緒,嘗試破開陣法。
然而。
無論是以技巧破陣,還是以寶物轟擊陣法,都無法將這道陣法動搖分毫。
她心中漸漸生出明悟,今日多半是走不掉了。
“薛林,你在青雲宗數百年,後裔血脈遍佈整個青雲宗,你為何要背叛?” 顧凌玉不再嘗試破陣。
她吞下幾粒恢復法力的丹藥,問出心中疑惑。
“此事若是走漏風聲,你薛家的族人必定會遭到血腥清洗,難道你就沒為族人考慮過?”
“族人?”
聽到這話,薛林不由得笑了。
“顧道友,若是我有朝一日成就元嬰,哪怕獻祭所有族人又如何?”
“你……”
顧凌玉怔住了,想不到他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心中清楚。
面對這樣的人,說再多也無用。
薛林笑道:“顧道友,兩域之戰的結局其實早就定了,南域必敗無疑,我之所以將你擒下,只是為了給青雲宗一個更好的未來。”
“甚麼未來?”
“自然是與我一併加入西域,並在關鍵之戰出手,重創另外兩大宗門與……”
薛林話還沒說完,忽然變了臉色。
只因他察覺一道無形的大網,忽然從天而降,蓋在了他身上。
李長安出手了!
他以伍乘風的身軀接近薛林,薛林並無太多防備。
當薛林反應過來,想要逃脫時。
為時已晚!
“你……你不是伍道友!你是何人,為何要偽裝成伍道友?”
薛林心中不安,盯著他厲喝。
李長安不答,直接打出一粒木種。
薛林被困網中,掙脫不得,無法動用任何額外手段,只能在驚恐中感受身軀不斷被侵蝕。
短短片刻之後,他就成了一具傀儡。
此事比李長安想象的還要順利。
他抬手一招,將薛林收進了靈獸袋裡。
陣法之內。
顧凌玉的視線被迷霧遮蔽,看不清陣法外發生了甚麼。
但她心中清楚,定是出現變數。
“敢問是哪位道友?”
“是我。”
“李道友?”
顧凌玉心中驚喜萬分。
她萬萬想不到,在這山窮水盡之時,會碰上李長安。
“李道友,那薛林本事不俗,你多加小心。”
“顧道友放心,薛林已經逃了。”
“逃了?這麼快?”
聞言,顧凌玉心中的驚訝勝過了喜悅。
薛林的鬥法實力雖並不出眾,但好歹也是金丹修士,竟然轉眼就被李長安逼得逃離此地。
“李道友,看來我以往低估了你。”
“顧道友想多了,我不過是佔了偷襲的先機。”
“偷襲也是本事。”
顧凌玉的話語中,多了幾分佩服。
金丹真人個個都神識敏銳,想要偷襲可不簡單。
李長安說道:“顧道友,你且等候片刻,這陣法雖是三階上品陣法,但我已從薛林手中奪得了陣法中樞,待我將其煉化,你就能出來了。”
“好,有勞李道友。”
顧凌玉盤膝而坐,靜待李長安煉化陣法中樞。
殊不知。
李長安早已掌控了陣法。
只需一個念頭,就能將她放出來。
但他可不想讓顧凌玉見到機緣,因此將她暫困陣中。
李長安散開強大的神識,施展遁術,在這片區域仔細搜尋。
“根據卦象內容,那機緣就在陷阱之下。”
他遁術此地深處,不斷深入,很快就察覺到了一絲細微的靈力波動。
循著靈力波動,他不斷靠近。
沒多久。
一個單獨的地下密室,出現在他眼前。
密室之外,有陣法守護,但陣法早已殘破。
李長安隨手便破了陣法,收起佈陣的材料。
“這密室裡,應該就是機緣。”
他退至遠處,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具傀儡,照常用傀儡為他探路。
傀儡向前,緩緩推開密室大門。
密室之內,十分簡陋。
一具孤零零的骸骨,盤坐在密室中心,其身旁放著一個儲物袋。
除此之外。
再沒有別的東西。
李長安用神識謹慎地掃過密室裡每一寸空間,確定無任何危險。
隨後,他令傀儡進入其中,對那具骸骨拜了拜。
“多謝前輩留下傳承!”
拜過之後,他抬手一招,將其儲物袋取走。
儲物袋上並無禁制。
他探入一縷神識,在其中發現了十多枚玉簡。
“這些玉簡,莫非都是功法與法術?”
李長安取出一枚,探入神識,粗略一看。
其中果然是一門法術,品階為地品。
他繼續取出其餘玉簡,不斷檢視,發現幾乎都是地品的功法或法術。
只有兩枚玉簡例外。
其中一枚,內蘊一門名為《九霄踏雲遊》的遁術,品階赫然達到了天品!
令李長安欣喜的是,這是一門無屬性法術,任何靈根都可修行。
“這門遁術,應該就是卦象裡顯示的那門。”
他將其收入自己儲物袋,打算回去之後慢慢修煉。
隨後,他看向最後一枚玉簡。
這枚玉簡裡。
是這位前輩留下的幾句話。
“九大仙宗面臨大劫,我青木宗作為古木宗的附屬宗門,亦是避不開這場劫難。”
“師父為我尋來避世棺,讓我避開此世,於後世再立青木宗。”
“可我實力淺薄,如何再立宗門?”
聽到這幾句話。
李長安明白了眼前這具骸骨的身份。
竟然是一位透過避世棺,在後世甦醒的上古青木宗修士!
“青木宗作為附屬宗門,宗內的最強者並非化神,只是元嬰真君,竟然也能弄來避世棺,看來避世棺在上古時期並沒有那麼難弄到。”
李長安暗自思忖。
透過避世棺活到後世的人,或許比他想象的更多。
這位前輩,也在玉簡內留下了他的猜測。
“上古九大宗門,當真都滅亡了?為何我心有預感,似乎還有不少故人活著?”
“他們在何處,又會在何日歸來?”
“唉,我壽元無多,只怕是見不到那一日了……”
這位前輩最後的話,充滿了遺憾與孤寂之感。
很顯然,他並未遇到其餘上古修士。
甦醒之後,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默默度過了一生。
李長安站在密室裡,思索良久。
“九大仙宗若是真的還在,並且會在某日歸來,那麼……我夢迴上古第一世那個化神師父,是否還活著?”
如今的修仙界,化神早已成為傳說。
最後一位有記載的化神天君,是三萬年前的青木天君。
青木天君消失之後。
此後三萬年,再也無人能成就化神境界。
萬年前的莫輕狂,由於悟性逆天,被認為可能會走到化神那一步,但他成就元嬰後沒多久就消失了。
“我那位師父如果還活著,或許可以成為我的靠山。”
李長安想了想,感覺此事可行,前提是那位化神師父真的還活著。
“就連實力弱小的弟子,都有辦法活到後世,他那樣的化神天君,應該也能渡過大劫。”
如果真能有一位化神當靠山,那他就能安穩修行了。
當然。
現在一切都未可知。
或許九大仙宗早已徹底覆滅,成了歲月長河裡一朵浪花。
李長安收起玉簡,對這位前輩又拜了拜,而後離開密室,封禁密室大門。
他回到地面,來到大陣之前,隨手一揮。
整個大陣頓時散去。
“顧道友,你可以出來了。”
“多謝李道友!”
顧凌玉面露感激之色,離開陣法。
她誠摯說道:“李道友,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無需報答,給點寶物就行。”
聞言,顧凌玉面露苦笑。
她本想客套幾句,可想不到李長安這麼直接。
“李道友,我青雲宗寶庫裡的寶物,你若是有看上的,就直接跟我說吧。”
“好!”
李長安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他雖控制了萬邢,但終究只有一人,不好兌換太多。
沒多久。
兩人化作一道流光離去,返回青雲宗。
此刻,顧青鴻尚在青雲宗大殿內,為眾多弟子講述修行心得。
他看了眼兩個空蕩蕩的位置,心生疑惑。
“怪哉,凌雲與薛道友去了何處,為何這麼久還沒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