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四合院裡漸漸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家家戶戶陸續熄燈安歇,唯有賈家的屋裡,還亮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微弱的光線下,屋內的陰霾更顯濃重。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伺候著棒梗和兩個女兒睡下,看著棒梗臉上未消的淤青,看著兩個小丫頭蜷縮在被子裡、眼神依舊帶著怯懦的模樣,她輕輕掖了掖被角,便獨自坐在床邊,目光怔怔地望著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思緒像斷了線的風箏,翻來覆去全是悔恨與茫然,直到後半夜,連日的疲憊與心力交瘁,才讓她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剛睡著,她就進入了夢鄉,熟悉的場景便映入眼簾,竟然是軋鋼廠的2號食堂,而最先出現的,便是何雨柱的身影。
中午的食堂裡,秦淮茹走進何雨柱的休息室,對著正坐在躺椅上喝茶的何雨柱說:“柱子,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三個孩子餓得直哭,秦姐實在沒辦法了,你……你能不能從食堂幫我弄點兒糧食?就一點兒,救救急。”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窘迫與懇求。
夢中的何雨柱,全然不是現世裡那般意氣風發、疏離冷淡的模樣,更沒有如今的成就,他只是軋鋼廠二號食堂的一個普通廚師,剃著利落的平頭,身上穿著洗得發皺、沾著些許油星的工裝,臉龐被灶臺的煙火燻得發黑粗糙,眉宇間卻帶著幾分骨子裡的憨厚,臉上掛著隨和的笑容。
聽到秦淮茹的請求,何雨柱瞬間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褪去,露出一臉為難:“秦姐,這不成啊,這要是私自從食堂拿糧食,那不是偷嘛?這絕對不行,我不能幹。”
秦淮茹立刻紅了眼眶,泫然欲泣,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哀求:“柱子,你就可憐可憐秦姐吧,姐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才厚著臉皮來找你,孩子們實在太餓了。”
可何雨柱依舊堅定地搖了搖頭,語氣也嚴肅了幾分:“秦姐,不是我不幫你,這事兒真的不行。要是被廠裡發現了,我這飯碗就徹底沒了,你可不能害我呀。”
秦淮茹見狀,忍不住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與試探:“切,柱子,你可別裝了,你沒少從廠裡拿吃的回去,我又不是沒見過。”
“嗨,秦淮茹,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
何雨柱臉上頓時浮現出不高興的神色,連平日裡親切的“秦姐”都不叫了,直接喚了她的全名,“你知道我拿回去的都是剩菜剩飯,那是廠領導默許的,算不上私拿,跟糧食能一樣嗎?”
秦淮茹見他有點兒生氣,連忙順著話茬哄道:“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那些都是剩菜,連廠安全科的人都清楚,是領導同意的。所以啊,你就順手拿一點兒麵粉,神不知鬼不覺的,根本沒人注意。柱子,你就答應我吧,給姐個準話。”
說著,她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微微晃了晃,眼神裡滿是期待,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撒嬌似的懇求。
何雨柱被她這一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向後縮了一下,避開她的觸碰,臉上帶著幾分窘迫,又有些無奈:“秦姐,你這是幹啥?想給我使美人計啊?”
“還美人計呢,美不死你!”秦淮茹被他逗得破涕為笑,白了他一眼,語氣又恢復了幾分急切,“少貧嘴,就說行不行吧?”
何雨柱看著她急切的模樣,終究還是狠不下心,卻依舊堅守著底線,搖了搖頭道:“秦姐,真不成啊,這是原則問題,我不能破。這樣吧,我家裡還有幾斤棒子麵,我下班回家就給你送過去,雖然不多,也能讓孩子們墊墊肚子。”
“你呀你,還真是個死心眼兒!”秦淮茹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笑意,輕輕嘆了口氣,轉身便往車間的方向走去,剛走到車間門口,就遇上了易中海。
在夢裡,易中海竟然還活著,他依舊是四合院裡的一大爺,依舊是賈東旭的師父,賈東旭死後,他便多了幾分照拂,索性收了秦淮茹做徒弟,平日裡對賈家格外上心,為人熱心腸,不管賈家遇到甚麼難處,他總是第一時間伸出援手,從不推辭。
易中海看著秦淮茹臉上的愁雲,眉頭微微一蹙,語氣裡滿是關切:“淮茹,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遇到甚麼難處了?”
秦淮茹見是他,心裡一暖,忍不住嘆了口氣,如實說道:“一大爺,唉,家裡糧食實在不夠了,三個孩子經常餓肚子,我剛才找柱子,想讓他從廠里弄點兒糧食,可他沒答應。”
“嗯?這點兒忙他都不願意幫?”易中海臉上閃過一絲詫異,語氣也帶著幾分不滿,“他和東旭從小一起長大,又是鄰居,他這也太不懂事了?”
“是啊,他就是不答應,說那是私拿,怕丟了飯碗。”
秦淮茹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眼底卻藏著一絲期待,她知道,易中海在何雨柱心裡分量不輕,只要他出面,事情一定能成。
“這孩子,就是太死腦筋了。”易中海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語氣篤定,“你放心,等晚上我就去找他,好好做做他的工作,不能讓孩子們餓著。”
“謝謝一大爺,真是太謝謝你了!”秦淮茹臉上瞬間綻開笑容,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她知道,有易中海出面,何雨柱肯定會鬆口,這一波,穩了。
下班後,夕陽的餘暉灑在衚衕裡,秦淮茹早早地就站在衚衕口等候,遠遠地就看見何雨柱拎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兩個飯盒,這傢伙悠哉遊哉、慢吞吞地走了過來,她立刻臉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去,眼神裡帶著幾分曖昧,像藏著鉤子似的,緩緩伸出手,示意他把飯盒遞過來。
何雨柱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嘆道:“唉,秦淮茹,也就你能這樣,天天守在這兒堵我,就為了要口吃的。”
秦淮茹嘴角微微上挑,眉毛輕揚,右眼俏皮地眨了一下,眉宇間漫開幾分魅惑之意,沒說話,只是伸著手,眼神裡蘊藏著異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