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也比不上，何家基本吃的都是二合面饅頭。”這隻能說何大清雞賊了，家裡其實吃的大多是白麵饅頭，偶爾吃次二合面饅頭讓人看到，免得別人說三道四。
“你們想甚麼呢，吃白麵饅頭對何家來說可不算甚麼，他家經常吃肉，誰家能比？”
“哎，哎，咱們說賈家呢，說何家幹甚麼？你們看，賈張氏瘋了，估計秦淮茹少不了一頓打。”
“唉，捱打也沒人可憐她，她做的太過分了。”
“切，你們說，秦淮茹經常帶白麵饅頭回來，賈張氏難道沒懷疑過饅頭怎麼來的？”
“她那麼聰明一個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是呀，她肯定知道，但她沒拒絕，吃的非常香，還經常到咱們面前顯擺，你們說，秦淮茹和別人交易，是不是她逼的？”
這就有點兒陰謀論了。
所以，有人反駁道：“這不可能，賈張氏那麼看重賈東旭，怎麼可能逼秦淮茹？你肯定是瞎說。”
“唉，我不可憐賈張氏，我是可憐棒梗那個孩子，這以後讓他們在衚衕裡怎麼抬得頭喲。”
街坊鄰里們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滿是嘲諷和議論，間中偶爾還會有幾句同情的話。
中院。
賈張氏得知訊息後，當場就哭天搶地起來，一邊哭，一邊罵秦淮茹不爭氣，罵她毀了賈家的名聲，罵她讓自己和孩子們抬不起頭來。
她在院子裡大吵大鬧，把秦淮茹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引來更多街坊鄰里的圍觀，一時間，賈家成了整個四合院的焦點，所有人都圍著賈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最難受的，莫過於棒梗。
彼時的棒梗，已經十三歲了，正是自尊心極強的年紀，敏感又好面子，賈東旭死後，他知道母親一個人拉扯一家子不容易，所以告訴自己要做個懂事的孩子，平時照顧兩個妹妹盡心盡力，有好吃的也不會少了她們。
然而，今天發生的一切讓他突然間失了方向，母親被遊街示眾，被所有人罵成“破鞋”，他也成了別人嘲笑的物件。
他人麻了，天塌了！
秦淮茹走出廠區，裹緊了身上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藍色勞動布棉襖，冷風順著袖口、領口鑽進去，凍得她渾身發抖，牙齒都忍不住打顫。
她的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覺得無比艱難，她不敢抬頭看路上的人，生怕再看到那些指指點點、充滿異樣的目光，也不敢去想，回到家後，賈張氏會怎樣對付自己。
近了，已經能看到95號院的大門，秦淮茹停下了腳步，微微抬頭看向周圍，還好，正是飯點，附近的人並不多，也沒人關注自己，她鬆了口氣，邁步走向95號院。
推開院門，她再次微微抬頭打量起來，哦，還好，院裡也沒人，她快步走向中院。
她並不知道，前院不是沒人，而是大家都躲在家裡，目光則透過窗戶一直盯著呢。
“哎，回來了嘿，唉喲，模樣挺慘的。”閻埠貴吐槽道。
楊瑞華也是嘖嘖連聲，接話道：“賈家慘嘍，以後沒好日子過了。”她的心裡面，同情秦淮茹自然是有的，但是，因著賈張氏的關係，她更多的是看笑話。
剛進入中院，秦淮茹就看到了婆婆賈張氏，她正站在自家門口，雙手叉腰，臉色陰沉得像鍋底，眼神裡滿是怒火，嘴裡還不停的罵罵咧咧。
當看到秦淮茹垂頭喪氣的進入中院，賈張氏眼睛瞬間就瞪得通紅，“嗷”的叫了一聲，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猛的衝上前，一把薅住秦淮茹的頭髮，另一隻手則一巴掌揮向了她的臉蛋。
“啪。”
一聲脆響後，賈張氏開始口吐芬芳：“秦淮茹，你這個丟人現眼的賤貨，你還有臉踏回我賈家的門？”
“啪。”
又是一巴掌，她繼續罵道：“我讓你搞破鞋。”
“啪。”
“我讓你給我賈家祖宗丟臉！”
“啪。”
“我讓你對不起東旭的在天之靈！”
“啪。”
“你個喪門星，剋死了我兒子還不夠，現在還要把我們娘幾個往火坑裡推，你安的甚麼心！”
每罵一句，她就在秦淮茹臉上打一巴掌，她的罵聲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句比一句尖刻，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胸口劇烈起伏著，渾身都在發抖，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將秦淮茹吞噬。
賈張氏正是氣到極致，力氣大得驚人，秦淮茹本就被遊街和羈押磨盡了力氣，又冷又餓，渾身軟得像沒了骨頭，哪裡還能反抗。
她被賈張氏薅著朝賈家走去，到了門口一個趔趄，重重撞在房門上，胳膊上的皮肉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順著凍得通紅的臉頰滑落。
“砰。”
賈家的房門關上。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算回魂，囁嚅道：“媽……我沒有……”她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嘴唇哆嗦著，反覆辯解，“媽，我就是看三個孩子太餓了，臉都瘦脫形了，我只是想讓他們吃飽肚子……我沒有對不起東旭，我真的沒有……你要相信我……”
她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枯葉，眼裡滿是恐懼和委屈，卑微得像塵埃，連抬頭看賈張氏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少跟我裝可憐！”
賈張氏猛地鬆開手，又狠狠一巴掌扇在秦淮茹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四合院裡炸開，震得各住家戶裡的議論聲都瞬間小了幾分。
秦淮茹被打得偏過頭去，她的臉頰已經腫起老高，嘴角也滲出血絲，耳朵嗡嗡作響，腦子裡一片空白，半天緩不過神來。
此時，整個四合院的人都直稜著耳朵，他們趴在窗戶上，都想知道賈張氏會怎麼懲罰秦淮茹，他們低聲議論著，有人同情秦淮茹，有人指責賈張氏下手太狠，但大多數人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當家的，你說賈張氏會不會就這麼放過秦淮茹？”正屋，楊明豔小聲的問道。
何大清冷冷一笑：“怎麼可能？打幾巴掌就放過，那不是賈張氏的性格。你看吧，她呀，今天晚上肯定會讓秦淮茹跪賈東旭的遺像。”
“啊？”楊明豔驚叫一聲，聲音都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