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那裡,低著頭,眼淚無聲地滑落,“媽,我發誓,我真沒對不起東旭,再說了,就幾個饅頭而已,您不會認為我就為了幾個饅頭就做丟人的事吧?”
“哼,這一次是沒對不起他,以後呢?以後你能保證嗎?”
秦淮茹立刻語塞。
“看吧,你不能保證,說明你已經有這個心思了。”賈張氏心中冷哼,都是過來人,誰不知道誰呀?
好在自槐花出生以後,自己就逼著她上了環,不用擔心出現控制不了的麻煩事。
賈張氏一邊罵,一邊將手上的饅頭掰了一半,遞給棒梗,然後又掰了兩小塊,遞給槐花和小當,自己則拿著剩下的,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絲毫沒有顧及秦淮茹的感受。
“還站著幹啥,快去做飯。”
賈張氏聰明,秦淮茹也不傻,她知道賈張氏清楚這些饅頭的來歷肯定不正當,所以故意罵自己,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她的身上。
但是秦淮茹不能反駁,也不敢反駁,只能默默承受著這一切,看著孩子們狼吞虎嚥地吃著饅頭,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心裡的屈辱和痛苦,似乎減輕了一些。
唉,只要孩子們能吃飽飯,只要他們能健健康康地長大,自己受再多的委屈,受再多的罵,也值得了。
棒梗吃著饅頭,抬起頭,看著秦淮茹,小聲地說:“媽,你也吃。”
說著,就把自己手裡剩下的一小塊饅頭遞給秦淮茹。
秦淮茹看著兒子懂事的樣子,眼淚掉得更兇了,她搖了搖頭,笑著說:“媽不餓,棒梗吃,槐花和小當也吃,把手裡的吃完,這四個饅頭,我去熱熱,只要你們吃飽了,媽就高興了。”
說著,她就走進了廚房開始做晚飯。
小當拿著饅頭,小口小口地吃著,只覺白饅頭真香真好吃,含糊不清地說:“奶奶,饅頭真好吃,以後還能再吃嗎?”
賈張氏橫了她一眼,心說,你以後能再吃到這饅頭,說明你媽在外面不老實,不由罵道:“吃吃吃,吃不死你,天天淨想好事兒。”
她倒也沒口吐過分的惡言,不得不說,賈張氏也是個好奶奶,雖然兩個女娃在她心中的地位比不上棒梗,但是那也是她賈家的孫女,她對兩個娃娃也不算差,並沒有覺得她們是賠錢貨打罵她們。
廚房裡,秦淮茹也聽到了女兒的話,不由低喃道:“能,不論付出甚麼代價,以後媽一定讓你們經常吃到白麵饅頭,讓你們吃飽飯。”
說完,她的眼淚立刻流了下來。
有些事,一旦發生,就像是跌入懸崖的車輛,剎車已經喪失了作用。
秦淮茹和郭大撇子之間的事情發展水到渠成,兩人開始了以饅頭換饅頭的交易,郭大撇子給秦淮茹幾個饅頭,秦淮茹就陪他在沒人的地方待一會兒,讓他在自己身上佔些便宜。
軋鋼廠食堂後面的小倉庫,成了他們經常見面的地方。
每次,郭大撇子都會提前在倉庫裡等秦淮茹,手裡揣著幾個暄軟的饅頭。秦淮茹來了之後,郭大撇子就會把饅頭遞給她,然後就迫不及待地抱住她,在她的臉上、脖子上亂親亂摸,嘴裡說著不堪入耳的話語。
秦淮茹僵硬地站在那裡,閉上眼睛,不敢看他,也不敢反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溼了自己的衣襟。
她能感覺到郭大撇子粗糙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能感覺到他刺鼻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臉上,那種屈辱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讓她幾乎窒息。
但她從來沒有讓郭大撇子越過最後的底線,她的心裡還殘留著不多的尊嚴,還想著死去的丈夫賈東旭,她不能真的做對不起賈東旭的事情,不能真的背叛自己的婚姻。
每次郭大撇子想進一步的時候,她都會拼命地反抗,雖然力氣很小,卻異常堅定,郭大撇子雖然好色,但也知道見好就收,他清楚,靠著幾個饅頭,根本拿不下秦淮茹,只要能在她身上佔點便宜,能報復賈東旭,能看到秦淮茹順從的樣子,就足夠了,至於說最後那一步,那得花費大價錢才行,現在還不到時候,所以他也沒有強迫秦淮茹,每次佔完便宜,就把饅頭遞給她,讓她趕緊走。
每次從倉庫出來,秦淮茹都會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偷偷地擦拭自己的臉和脖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後把饅頭緊緊地揣在懷裡,生怕被別人看到。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有揮之不去的屈辱和疲憊,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就像一個小丑,用自己的尊嚴,換取幾個微不足道的饅頭,可她沒有別的選擇,為了孩子們,她只能這樣做。
這種事,成了常態以後,那種羞恥感就減輕了許多。
紙終究包不住火。
秦淮茹和郭大撇子的曖昧關係,漸漸被廠裡的人察覺了。
這個世界,有的是明眼人,廠裡的一些同事,其實早就看出了秦淮茹和郭大撇子之間的曖昧,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沒有人點破。
廠裡的男同事,大多都是已婚之人,看到秦淮茹這般模樣,又知道她家裡的難處,紛紛動了歪心思。
不過,秦淮茹哪怕和郭大撇子搞曖昧,但也不會甚麼人都能湊上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秦淮茹和郭大撇子的接觸越來越頻繁,每個星期都會有那麼一兩次,兩人隱秘的往來,終究被廠裡有心人看在了眼裡。
三車間有個年輕工人叫李志光,平日裡就是個喜歡八卦的性子,很快就發現了郭大撇子和秦淮茹之間的貓膩,心裡便動了歪心思,也想學著郭大撇子的樣子,從秦淮茹這裡討些好處。
一天午飯時,李志光專門排隊排到了秦淮茹前面,又專門多要了三個饅頭。
打好飯,他拿著飯盒走到一張桌子旁開始吃飯,而旁邊就是秦淮茹經常坐的位子,看著秦淮茹姣好的面容和小心吃飯的樣子,他的心裡就像貓抓一樣癢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