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窩頭能撐成這樣？”
賈張氏則惱了：“閻老摳，你啥意思呀？你是說我家吃不飽飯是吧？看不起我家呀？”
閻埠貴沒再搭理棒梗和賈張氏，而是直起腰看向秦淮茹道：“秦淮茹，你家今天吃雞了？”
“沒，沒呀。”
“沒？可棒梗撥出的氣體裡有雞肉味兒，大家不信的話，都來聞聞。”
許大茂冷笑一聲，“秦淮茹，你也別自欺欺人了，我看他就是偷吃了我家的雞，心裡發虛才不敢說話！”
賈張氏也急了，衝上前叉著腰，破口大罵：“許大茂，你少胡說八道！我家棒梗是個老實孩子，怎麼可能偷你家的雞？你就是想訛我們家！”
“我訛你們？”陶小姍氣得跳腳，“你家棒梗眼神躲閃，連話都說不囫圇，不是他偷的是誰偷的？三大爺，您快說說，還有甚麼證據，趕緊把這事定下來，讓他們賠我家雞！”
閻埠貴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對著眾人說道：“各位，雞籠現場留下了一個線索。雞籠旁的那個腳印，尺碼和棒梗的鞋子差不多。而且，我剛才從棒梗身上聞到了輕微的烤肉味，從他撥出的氣體中，聞到了雞肉味兒，絕對錯不了。”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院子裡。
“難怪呢，我說怎麼聞到一點肉香，原來是棒梗偷吃了。”
“錯不了，肯定是棒梗乾的。”
“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這孩子偷東西，賈家竟然還想瞞著，太不應該了。”
街坊們的議論聲更大了，棒梗被說得急了，猛地抬起頭，梗著脖子，大聲喊道：“我沒偷！我就是拿了一隻。他們家那麼有錢，養兩隻雞，少一隻怎麼了？我妹妹從來沒吃過雞，我就想讓她嚐嚐，有錯嗎？”
這句話，相當於直接承認了偷雞的事實。
秦淮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站不住，連忙拉住棒梗：“棒梗，你別亂說！”
可已經晚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賈張氏也愣住了，沒想到這孫子竟然直接說了出來，還說的這麼理直氣壯，愣了幾秒後，又開始撒潑：“就算是拿了又怎麼了？許大茂家又不缺這一隻雞，憑甚麼就說我們偷？我們家日子苦，拿一隻雞怎麼了？”
這祖孫二人，口氣和內容倒是出奇的一致，還真是有甚麼樣的長輩，就有甚麼樣的熊孩子。
“拿就是偷！這都不懂？”
何大清沉下臉，語氣嚴厲，“賈張氏，你這是甚麼歪理？日子苦不是偷東西的理由，許大茂家的雞，是人家憑本事得來的，憑甚麼給你們拿？棒梗偷雞，證據確鑿，還不知錯，你這個當奶奶的，不僅不教育，還幫著他狡辯，太不像話了！”
劉海中也附和道：“就是！偷東西就是不對，不管日子多苦，都不能做這種事。”
秦淮茹知道，這事已經徹底無法挽回了，她扶著額頭，又氣又急，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拉著棒梗，對著許大茂和陶小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許大茂，陶姨，還有明雲妹子，對不起，是我沒管好棒梗，我給你們賠不是了。你們說，賠多少錢，我們一定賠。”
陶小姍本來氣得不行，見秦淮茹態度誠懇，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棒梗，心裡的火氣消了一些，但還是冷著臉道：“我家那可是下蛋的母雞，每天都能下一個蛋，你們家最少要賠五塊錢，少一分都不行。”
五塊錢，對賈家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相當於秦淮茹小五分之一的工資，可秦淮茹沒有反駁，咬著牙點了點頭：“好，五塊錢，我們明天一定湊齊給你們。”
賈張氏還想爭辯，被秦淮茹死死拉住了，秦淮茹對著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再鬧了。
賈張氏看著周圍街坊鄙夷的眼神，又看了看因為流淚紅了眼睛的秦淮茹和一臉不服氣的棒梗，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只是臉色難看至極。
棒梗還是一臉不服氣，拉著秦淮茹的衣角，小聲道：“媽，我沒錯，他們家日子好，就該幫幫我們，為甚麼要賠錢？”
秦淮茹看著兒子，又氣又心疼，忍不住哭著罵道：“你知道甚麼，偷東西就是錯的，就是咱家日子再不好過，都不能拿別人的東西。你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後再也不能偷東西了！”
何大清看著這一幕，無奈地嘆了口氣：“好了，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棒梗偷雞，賈家賠償許大茂家五塊錢，這事就這麼了結。希望棒梗能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後做個老實孩子，也希望賈家能好好教育孩子，別再犯這樣的錯了，還有，這件事已經在院裡解決，大家不要外傳，畢竟，棒梗還小，要給他改正的機會。”
秦淮茹立刻感激道：“感謝一大爺了。”心下暗道，何大清也算是厚道人了。
全院大會散了，街坊鄰居們議論著離開了，看向賈家的眼神裡，滿是鄙夷和不屑。
許大茂一家雖然拿到了賠償承諾，卻也沒甚麼好心情，陶小姍依舊唉聲嘆氣，心疼自己的母雞。
賈家一家人垂頭喪氣地回了家，一進門，賈張氏就開始抱怨秦淮茹沒護好孩子，秦淮茹滿心委屈，卻又無處訴說，只能坐在炕邊默默流淚。
棒梗坐在一旁，還是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不知道，這一次偷雞，不僅讓家裡賠了錢，更讓他的名聲在95號院徹底臭了，從今往後，院裡的孩子都不願意和他一起玩，街坊們也都對他指指點點，而賈家，也因為這件事，在院裡更加抬不起頭。
寒風依舊颳著，雪花越下越大，將四合院的地面蓋得白茫茫一片，彷彿想掩蓋這場鬧劇，可偷雞事件帶來的影響，卻遠遠沒有結束。
棒梗偷雞事件的餘波，像一塊沉重的石頭，死死壓在四合院賈家的頭頂，久久沒有散去，這樁醜事，讓賈家成了整個四合院乃至周邊幾條衚衕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