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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比武招親

2021-08-14 作者:我選擇貓車

  不知是哪個嘴上沒門的把事情抖了出去,第二日一早,洛忘川落敗的訊息傳遍了凌雲渡。

  玉樹山莊嗅到風聲,當天晌午便遣人過來,名為拜訪,實為採訪,走遍凌雲宮上下,把當天晚上的細節問了個明明白白,回去撰稿。

  林百曉得知那白衣少俠的劍上鑲有七枚玉石,當即大筆一揮:踏雪少俠夜闖凌雲宮,流風迴雪劍惜敗。

  此前半月,“踏雪”這個名字曾登上過江湖驛報四五次,內容是他潛入貪官、奸商府邸盜寶,路上順帶英雄救美揍了倆小流氓。

  根據小流氓事後鼻青眼腫地供述,當時踏雪拿的便是天雨流芳劍。

  因此江湖中對他的印象已然定格在:白衣,持天雨流芳劍,殺人盜寶後會留下鮮花。

  這回他夜闖凌雲宮的事兒一出,江湖門派頓時炸開了鍋。

  潮生閣主南風意當天看完驛報、便提著籃水果登門探望,言語間盡是幸災樂禍,彷彿自己當年被洛忘川血虐的大仇已報。

  畫眉給洛掌門換完藥,便去找敲牧白屋的門。

  門開啟,牧白探出顆腦袋:“師姐,怎麼了?”

  他在臉上施過粉黛,仍掩不住容色憔悴。畫眉問:“小白,你生病了?”

  牧白咳嗽兩聲:“是有些不舒服,不過我已經喝過藥,別擔心。”

  “那就好。”畫眉走進屋裡,在桌邊坐下“李家說他們那擂臺,下月初一可以租給你,不過小白師妹,你當真要比武招親?”

  牧白心算一下,那時自己的傷應當好得差不多了,便點點頭:“我早些把親事定下,也好叫旁人打消這份念想。”

  “可是……那皇子殿下可怎麼辦?”

  “這與他何干?”

  畫眉瞧住他,搖了搖頭:“既然你已決定好,我明日便去把這事兒定下來。屆時選出了郎君,你可別後悔。”

  “要我說,皇子殿下雖不良於行,可人家天橫貴胄,相貌、風度皆是上流,不比那武林高手遜色。”

  牧白垂下眼:“哦。”

  “罷了,隨你去吧。”畫眉話鋒一轉“對了,小白,大師姐可曾與你提過你父親?”

  “父親?”牧白回憶原文,好像是有這麼個人,但沒出現過幾次,他一時半會想不起,便說“沒提過,怎麼了?”

  “他現在就在洛掌門屋裡。”

  牧白茫然地問:“是來找我的嗎?”

  “不,他是來嘲笑洛掌門的。”畫眉猶豫片刻,仍告訴他“其實,你生父就是潮生閣的閣主,南風意。”

  “……就是俠客榜第二那位?”

  “對。”畫眉嘆口氣“但老谷主走後,這許多年他再沒踏進青蓮谷。尋回你以後,大師姐原想帶你去認親,卻聽說南風意已有新歡,便打消了這主意。現在他就在凌雲宮,你若想見見他,我便帶你過去。”

  牧白趕緊擺擺手:“不去不去。”

  “好罷。”畫眉拍他肩膀“你若是想,也可以偷偷過去瞅兩眼,看看你父親長甚麼模樣。”

  牧白仔細一想,確實該去看看,記住他的長相,以後遇見了也能躲著些。

  畫眉走後,他便潛到洛忘川屋門外,隔著門縫往裡瞅。

  一個身穿靛藍長袍的男人坐在床邊,看不清正臉,輪廓倒是賞心悅目。他抖開手中的驛報,正朗聲念著甚麼。

  洛忘川手腳包紮得嚴嚴實實,面無表情躺在床上,眼神裡寫滿了:懶得搭理這個憨批。

  牧白這兩日肩膀疼得厲害,能不動彈儘量不動彈,因此也還沒看過驛報,便趴在門上仔細聽。

  南風意嘖嘖搖頭:“洛大哥,聽說這踏雪年紀不大,竟能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厲害,厲害。”

  牧白心道:原來陰陽怪氣是潮生閣的必修功課。

  洛忘川根本不予理會,南風意興致不減,翻過一頁,念出來:“最新俠客排行,榜首——劍客踏雪、凌雲宮洛忘川、潮生閣南風……嗯?我怎地掉第三了?”

  洛忘川出聲了:“你不知道?前十被挑戰成功,名次往後順延一位。踏雪打贏了我,登上榜首,你自然被擠到第三去。”

  南風意不可置信:“憑甚麼?”

  “憑我比你強。”

  “我不服,等你養好傷,我們再來一戰。”

  洛忘川扯扯唇角:“準備把結實的琴,別打折了又揪著要我賠。”

  “你……”

  之後他們說的話,牧白就再聽不進去了。

  他初出江湖,內力不夠深厚,那晚能打贏洛忘川,多是靠技巧、出其不意和一定的運氣,若真論功力,還差得遠。

  因此登上俠客榜首,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牧白覺得腦袋發暈,肩上的傷隱隱作痛,便拖著腿回了屋。

  他睜著眼在床上躺過半刻鐘,打起精神,翻出枕頭下的劍譜來看。

  既然這殊榮已經落在他腦門上,也只能加倍努力,讓自己的功力配得上名望。

  入夜,牧白揹著劍,敲開江辭鏡屋門。

  “江神捕,你要的東西我拿到了。”他一揚手中信件“在洛掌門屋裡搜到的——洛子逸寫給凌姑娘的情書。”

  江辭鏡眼神一亮:“太好了,多謝少俠!”

  他忙將牧白迎進屋,邊倒茶邊問:“不知這情書,是在哪裡找到的?”

  “劍鞘裡。”牧白說“洛掌門床上有一把劍,模樣很普通,我抽.出來看了看,便找到這個。”

  “哦。”江辭鏡恍然“那應當是洛掌門假扮凌姑娘時用的劍。”

  牧白問:“你打算如何處置?”

  江辭鏡沉吟道:“我先把這個交給子逸,看他怎麼打算。不過,洛掌門傷勢不輕,眼下也不是好時機……哦,少俠,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牧白咳嗽一聲“這份賞錢我不要,你拿給洛子逸,讓他買些補藥給洛掌門燉湯喝。”

  “這怎麼行?”

  “就當是幫我個忙。”牧白站起身“時辰不早,我先告辭了。”

  他走到門口,想起甚麼:“對了,以後若是我倆撞上,別逞強,直接認輸我不會傷你。”

  江辭鏡不解道:“怎麼……難道少俠你預謀犯案?”

  他仔細一想,踏雪這些天登報的事件,確實都在違法的邊緣大鵬展翅,但從道義上,卻是為百姓做了好事。

  “踏雪少俠,你放心,我萬鏡司不是那迂腐的衙門,你做的都是好事,若真遇上了,我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讓你為難。”

  牧白:“……罷了,我走了。”

  -

  初一,凌雲渡。

  “你聽說沒?之前打敗夢長老那個青蓮谷少主,今日在一醉軒外比武招親哩。”

  “是驛報上畫的那個?我看她武功雖高,模樣卻生得不大行,怪不得要擺擂臺才能招到郎君。”

  “我聽凌雲宮的弟子說,上回乞巧節舞劍那個就是她。”

  “不會吧?那姑娘多漂亮……”

  茶樓裡眾說紛紜,最後大夥兒一致決定,午時到一醉軒外瞅瞅,看這青蓮谷少主究竟生得甚麼模樣。

  沒成想,比武開始了,招親的主角卻沒出現。

  圍觀群眾探頭探腦,只見著一位白衣青衫的女子登臺,施施然鞠了一躬,道:“在下青蓮谷畫眉,少主身子不適,由我來代她主持比試。”

  臺下視野極好的位置,夜行和錦衣守在輪椅旁,蘇墨手中端著一盞茶,不緊不慢拂去茶沫,斟了一口。

  錦衣看見擂臺後方摩拳擦掌的凌雲宮弟子,捏了把汗,出聲問:“公子,需不需要夜行替您上去?”

  “不用。”蘇墨垂著眼,不知在想甚麼。

  鑼鼓敲響,比武招親正式開始。

  比試者兩兩對決,勝者進入下一輪,十輪過後,最終站在臺上的人成為擂主,守擂時間一炷香。

  牧白訊息釋出得晚,是以參加比武招親的人不多,一大半是凌雲宮弟子。

  八輪比試過後,臺上便只剩下三個凌雲宮弟子和萬鏡司江神捕。

  牧白見江辭鏡勢如破竹,決定提前將他淘汰下場,別給他不必要的期望。

  四進二比試開始,牧白翻身上臺,站在江辭鏡對面。

  江辭鏡揉了揉眼睛:“踏雪少俠,你怎麼……”

  牧白心裡過意不去,溫聲說:“你下去吧,刀劍無眼,我不想傷了你。”

  江辭鏡聯想到那天他臨走前說的話,擰起眉:“難道你早就知道秦姑娘今日比武招親?”

  牧白沒回答,只重複了一遍:“下去吧。”

  江辭鏡見他避而不答,眉頭鎖緊,手指攥住刀柄,發出“咔咔”兩聲。

  他盯住牧白,提起刀直衝過來。

  牧白沒拔劍,只迎上前去,右手接住刀刃,左手一掌拍在江辭鏡肩頭,接著一個錯身,晃到他背後再揮出一掌。

  江辭鏡被推到擂臺邊,將刀插.入地面,險險停住。

  牧白不拔劍是怕誤傷,可在江辭鏡眼裡,這是折辱。他動了真火,拔.出刀,飛身躍起,一個跳斬直劈過去。

  牧白側身閃過,左手再次捏住刀背,內力借刀身傳遞,震得江辭鏡手腕一僵。

  趁這個機會,他反手奪過長刀向後一擲,“嗡”一聲釘在地面上。

  接著拳掌之間過了幾招,擒住江辭鏡的雙手,一個過肩摔把人撂倒在地。

  江辭鏡還未掙脫,牧白便將他拖到擂臺邊,丟進帶師傅來看熱鬧的洛子逸手裡。

  掉下擂臺便是輸。

  江辭鏡被洛子逸放回地面,扶著膝蓋急促地喘了幾口氣,忽然掄起一拳,砸在擂臺邊。

  接過牧白遞來的刀,他一句話也沒再說,轉身離開了人群。

  目送他走遠後,牧白轉回身,抽.出天雨流芳劍。

  七枚瑩白玉石一出,臺上三位凌雲宮弟子頓感壓力山大。

  他們見識過這位的劍法,連掌門都傷成那樣,自己與之交手根本沒有勝算。

  其中一個硬著頭皮捱了頓揍,灰溜溜地下臺,另外兩個直接棄權認輸。

  牧白站在擂臺上,看著畫眉點燃一炷香。

  有人憑劍猜出他的身份,擂臺下議論紛紛。大家都知道擂主是俠客榜榜首,哪還有人敢上來挑戰,那不是找揍麼?

  香即將燃盡,牧白打算把劍插回劍鞘,忽見一道黑影掠過視野。

  他察覺到危險,立刻橫劍,架住了一柄摺扇。

  那摺扇看似輕飄飄一點,牧白一時不防,竟被壓得向後倒去。

  蘇墨伸手扶住他的腰:“小心。”

  青絲掠過耳畔,牧白看清他眉眼,喉結一動:“……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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