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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決鬥

2021-08-14 作者:我選擇貓車

  牧白傻眼了。

  他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動,直到蘇墨拉起他說:“走吧,該回去了。”

  才緩過神來,抬手去摸眉心的玉墜。

  那本是塊冷玉,沾染些許體溫後,觸感溫潤。

  牧白悄摸瞥一眼蘇墨,他唇色那樣淺,溫度想來不會很高。

  可為甚麼這塊玉摸起來有些燙手了?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出聲:“你……你親我、不是,親我的玉做甚麼?”

  蘇墨含笑回答:“我看它漂亮,就親一下。”

  “你喜歡?”牧白索性把眉心墜摘下來,燙手山藥似地塞進蘇墨手裡“送你了。”

  “你拿回去,想親幾下都行。”

  蘇墨挑了挑眉:“定情信物?”

  “……”牧白崩潰了“你這人怎麼這樣?”

  “我怎樣?”

  牧白仔細組織過語言後,發出譴責:“輕浮。”

  “輕浮?”蘇墨不氣反笑,停下腳步“還有更輕浮的。”

  他們已走到遠離人群處,一側是漆黑巷弄的圍牆。

  牧白一時沒反應過來,被蘇墨抬手懟到了牆上。

  “你……”

  蘇墨半垂著眼,光影落在他臉上,像是融進一幅畫裡。

  他抬手攔住牧白揮來的拳頭,懶懶道:“我怎麼?”

  牧白咬了咬牙,抬腿一膝蓋頂向他腹部。

  蘇墨側身一讓,閃開了。

  玄鶴門身法神鬼莫測,牧白沒有劍,光憑肉搏幾乎打不到他。

  “你有本事別躲。”

  牧白出師以後,在江湖上幾乎沒真正碰到過對手,這會兒才算明白洛忘川和白鶴老人交手的憋屈。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追著蘇墨跑了會兒,終於逮住空當,一下將其撲倒在地,雙手鎖住。

  蘇墨將手抽出來,立刻被牧白擒住。

  兩人拳掌之間過了幾招,蘇墨放棄抵抗,老老實實任他鎖著。

  牧白仍不敢放鬆,扣緊蘇墨五指,跨坐在他身上。

  蘇墨聲音帶點喘息,笑著說:“小白姑娘,你這樣不合適吧?”

  “誰讓你一直跑?”

  “不跑站著捱打?”

  “為甚麼不還手?”牧白隨手抹掉額角的汗,又立刻壓住他。

  蘇墨失笑:“我下不去手。小白姑娘,你裙子破了,旁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

  牧白低頭瞅一眼身上的紗裙,一番扭打下來已經撕破了兩道。

  他默了默,鬆手放開蘇墨,從他身上起來。

  拍拍衣服,邊說:“這回先放過你,下回再敢調戲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我甚麼時候調戲你了?”蘇墨神色無辜。

  “你把我壓在牆上,不是調戲是甚麼?”

  “我只是見你頭髮亂了,想替你理一理。”

  “我信你的邪。”牧白睨他一眼,甩甩袖子大步走開。

  蘇墨拿著眉心墜追上來:“你忘了這個。”

  “你不是喜歡?都說送你了,還給我做甚麼?”

  “我不過開個玩笑。”蘇墨拽住他,把眉心墜仔細嵌回牧白額前。

  牧白還在氣頭上,懶得搭理他,站著一動不動:“好了沒有?”

  “好了。”蘇墨說著,捧住他臉端詳片刻,像在觀察墜子戴歪沒有,邊說“小白,你今天很好看。”

  牧白唇角一挑,又壓下去,裝作依然很不高興的樣子:“我天天都好看。”

  蘇墨看著他笑:“對。”

  “你以為你誇我,我就會高興嗎?”

  是有點高興,但不能表現出來。

  蘇墨將冷玉仔細貼在他眉心,忽然湊過去,在牧白側臉上親了一下。

  牧白:“……”

  “啊,好像更氣了。”蘇墨說完,便放開他,腳尖一點輕身飛走。

  牧白:“……!”

  “!!!”

  當晚,踏雪少俠揹著天雨流芳劍殺進蘇墨屋裡,一劍斬塌了他的床。

  蘇墨飛上房梁,房梁也被削下來半截。

  ……

  半個時辰後,蘇墨悠悠然坐在一地殘壁斷垣裡,斟了口茶:“這都是凌雲宮的物件,要賠的。”

  牧白早有準備,從袖子裡取出一顆夜明珠,放在被削掉一角的桌上:“夠了吧?”

  蘇墨搖搖頭失笑:“真是大手筆。”

  “能揪著你揍一頓,值了。”

  牧白拍拍手心,轉頭就要走,忽聽蘇墨出聲問:“今晚來找我,不學輕功?”

  他腳步一頓,默了片刻,才回頭:“你還願意教我?”

  “我答應教你,便不會食言。”

  牧白心頭一動,仍嘴硬道:“你這人真奇怪。”

  被揍了一聲不吭,反而還要教自己輕功。

  蘇墨將他拉到跟前:“輕聲提氣。”

  “你不問問我,為甚麼揍你嗎?”

  “好。”蘇墨邊替他調整氣息,邊配合地問“為甚麼?”

  “因為你調戲良家少女。”說到最後倆字兒,牧白心虛地降低了聲音。

  蘇墨低低笑起來,又相當配合地說:“原來如此,居然被你看見了。”

  聽他這一說,牧白更心虛了。

  “不過。”蘇墨淡聲說“親一下被打一頓,也不虧。”

  他抬起眼:“何況你下手很輕。”

  牧白不過是洩氣,只有傢俱破損嚴重,一顆夜明珠,足夠讓人來修補,甚至整屋翻新了。

  至於蘇墨,被當胸錘了兩拳,還沒下狠勁。

  牧白垂著眼說:“把你打殘了,我找誰學輕功去。”

  況且從一開始蘇墨就沒還手過。

  牧白有些洩氣:“我甚麼時候輕功才能追上你?”

  蘇墨問:“追我做甚麼?”

  “等我能追上你,你就會認認真真跟我打了。”

  “我不是不認真,只是下不去手。”

  “為甚麼?”

  “喜歡你啊。”

  蘇墨神態自若,口氣也像在開玩笑。

  牧白盯著他看,小聲嘀咕:“我信你的邪。”

  蘇墨嘆口氣:“都不叫哥哥了。”

  牧白瞥他一眼,改口:“我信了好哥哥的邪。”

  蘇墨:“……”

  -

  半月後,恰逢一年一度的弟子選拔,凌雲宮在大殿內擺宴席,舉辦迎新酒會,一直喝到後半夜。

  整個山門的弟子都聚集在大殿中,是以只有那處燈火通明,旁的地方都未點燈。

  夜色中,長廊昏暗,白影推開一扇門,閃身進去,又悄悄將門合上。

  確定屋中無人後,牧白點燃一枚火摺子,輕手輕腳地湊到書桌旁。

  桌上全是劍譜。

  他隨手翻了翻,沒找到江辭鏡所說,洛子逸送給凌姑娘的情書。

  想想也是,這種東西就算洛忘川還留著,也不可能放在這兒。

  牧白又開啟衣櫃。

  裡頭只有洛掌門平日穿的兩三套衣服和練功服。

  “凌姑娘”出現時身上帶的東西,大多在洛子逸撿到那個包裹裡。

  洛忘川既然把那些東西都扔了,想來也不會在自己屋中留下證據。

  牧白搖搖頭,又在屋內轉了一圈,四下敲敲,看有沒有暗閣。

  他已經搜得很仔細,但洛忘川這人平日除了練劍沒旁的興趣,屋內陳設也少,幾乎一目瞭然。

  床上就一張草蓆一隻枕頭一把劍,居然連被褥都沒有……等等。

  劍?

  牧白走到床邊。

  眾所周知劍痴劍不離身,晚上也抱著睡覺,可洛忘川此時在大殿中主持集會,他的佩劍必然帶在身上。

  那這把是……

  牧白拿起來端詳片刻。

  從外觀看,劍鞘和劍柄都極其普通,半點沒鏤刻花紋,大街上巡邏的官兵捕快人手一把那種。

  抽出劍身,也是平平無奇,就一把鐵劍,證明不了甚麼。

  牧白有些失望,拿起劍鞘抖了抖。

  “啪”。

  掉出來一封書信。

  他眼前一亮,彎腰撿起,正打算拆開看看,忽聽門外傳來腳步聲。

  剛走到門口,洛忘川就發覺不對,一腳踹開屋門。

  裡頭沒有一個人。

  他仍未放鬆警惕,將手搭在劍柄上,踏進屋中。

  黑暗中空曠寂靜,襯得腳步聲格外響。

  洛忘川合上門,走到燭臺前。

  “哧”。

  點燃蠟燭的一瞬間,伴隨這細微響動,一道白影破門而出。

  “站住!”洛忘川立刻拔出劍,飛身追上去。

  追出沒多遠,他便發現,那道白影的輕功身法竟有些眼熟,像是……

  白鶴?

  那是他多年來揮之不去的陰影。

  俠客榜第一的流風迴雪劍,卻連白鶴老人一片衣角都斬不著。

  洛忘川發狠般驟然加速,一劍斬破牧白落腳的那個屋簷。

  牧白心下一驚,忙飛上另一處。

  洛忘川窮追不捨,劍鋒掃落凌雲宮房簷上一堆片瓦。

  接二連三的碎響驚動了大殿內眾人。

  凌雲宮眾弟子、師叔,留宿在此的江神捕、畫眉等人紛紛走出殿外檢視情況。

  聽聞外頭是洛掌門在追一個白衣飛賊,夜行便將蘇墨的輪椅也推出來。

  眾人聚集在視野開闊的殿外廣場上,看兩個身影在屋宇間上躥下跳,終於停在大殿頂上。

  牧白幾步踏上飛簷,忽聽身後一聲斷喝:“別跑了,我不殺你。”

  “?”

  他遲疑片刻,回過頭,見洛忘川停在另一頭的飛簷上。

  沒有靠近,但仍拿劍指著牧白。

  “你這身法,是師承白鶴老人?”

  牧白沒吭聲。

  洛忘川直接當作預設,又問:“你潛入我屋中,盜走了甚麼?”

  牧白仍沒出聲。

  洛忘川不再追問,他屋裡壓根沒甚麼值錢玩意兒,丟了便丟了也不心疼。

  反倒對面前這個飛賊很感興趣,他身法中有幾分白鶴的影子,卻揹著一把劍,還是一看便知品質非凡的劍。

  洛忘川將劍負在背後,正色道:“我要與你切磋一場,點到即止,若我勝了,你便把盜走的東西還給我。”

  “那,若是我勝了呢?”牧白問。

  “那便任你拿去。”

  “好。”

  牧白扶上劍柄,緩緩拔.出天雨流芳劍。

  稀薄月光下,七枚瑩白玉石燦爛如列星。

  “欸!他們倆打起來了!”

  “這飛賊竟能跟洛掌門一較高下,來頭不小啊。”

  江辭鏡猜出那白衣飛賊是踏雪,默默捏了把汗:“不知道他們倆誰會贏?”

  畫眉手搭著眉骨看熱鬧,邊說:“我打賭,一定是拿劍的那個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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