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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偏心眼子

2022-02-22 作者:我選擇貓車

  蘇墨垂下眼睫,輕輕笑了聲,壓下身去。

  吻落在眉間、眼尾,流連到嘴唇,像在雕琢珍視的藝術品,極溫柔,也極有耐心。

  片刻溫存後,他退開來,吹熄了燈火。

  黑暗中,床榻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牧白捉住摁在腰上的手,輕聲提醒:“好哥哥,我腰上有傷。”

  “嗯?”

  蘇墨單手撐著床榻,另一手撫到了他腰間的繃帶:“紅蓮教傷的?”

  “嗯。”

  光線剛暗下不久,牧白的眼睛還沒能適應,因此看不清蘇墨的神情,只察覺他沉默片刻,好像低低地嘆息了一聲。

  接著便鬆開手,與自己額頭相抵,說:“那今晚先放過你。”

  牧白聽出蘇墨語氣裡的幽怨,壓著聲音笑起來:“我是說,你小心點別碰著有傷的地方,就可以。”

  蘇墨眼底微微閃了一下,附在牧白耳邊明知故問:“可以甚麼?”

  “可以睡個好覺。”牧白一本正經地說著,拇指的指腹撫上他眉眼,撥過蝶翼般的睫毛、眼角淚痣,一路描摹到唇珠。

  “小白。”蘇墨低聲警告“你再這樣胡鬧,我可不保證不會弄疼你。”

  牧白笑起來:“我很耐疼的……唔。”

  黑暗中,營帳外風聲呼嘯,篷布、剪影都在搖曳著,交疊到一處。

  ……

  “蘇墨哥哥……扯到傷口了。”

  背後環過來那隻手撕開了他的繃帶:“這裡嗎?”

  “嘶。”牧白疼得直抽氣“你瘋了……”

  蘇墨將臉埋在他脊背,親吻血色的淺痕。

  牧白感覺此時此刻在自己背後的已然是一隻野獸,將裹纏在面板之上的白布層層剝落,飢渴地舔舐著傷口。

  “疼嗎?”

  牧白想說你這不是廢話嗎,話音出口,卻被撞得支離破碎,倒像是嗚咽。

  他緊閉上眼,汗水從眼窩滑落,停在睫毛上。

  一段時間不見,好哥哥真是越來越變態了。

  “小白。”

  蘇墨將他的臉掰過:“叫夫君。”

  牧白滿足他貪心的要求:“夫君……”

  單薄的肩膀顫得像一片月光,蘇墨緊握住它,深深陷入這無邊月色裡。

  “小白。”

  “嗯?”

  “你也很喜歡,是不是?”

  牧白敏感地顫慄了一下,汗水從睫毛滾落。

  他沒有回答,伏下了身體,緊緊抱住一隻枕頭。

  身後那隻手伸過來,替他將垂落汗溼的黑髮撥到耳後。

  細膩的汗水、緋紅的耳尖、白皙的頸段,每一眼都能叫人發瘋,想把眼前人揉入骨髓,完完全全地據為己有。

  不知過了多久,蘇墨把人翻過來,舔咬著嘴唇。

  起先牧白還能看清他沉默晦暗的眉眼,只覺得這人分明生得溫柔又多情,深夜裡卻像一頭困獸,總愛對自己做些有辱斯文的事情。

  後來他漸漸意識模糊,營帳外呼嘯的風聲也被隔絕在外,彷彿已經離開北峻山,去到了旁的甚麼地方。

  蘇墨吻上他眉心的剎那,牧白指尖輕微顫慄了一下,恍惚間,他像煙火般炸開,被推上黑夜的巔峰。

  身上人緊扣住他十指,也控制不住地顫慄,壓抑著喘息。

  意識漸漸回籠,方才刻進靈魂裡的旖旎還未消散,牧白下意識地啞著嗓音喚:“蘇墨哥哥……”

  “嗯?”喘息中裹纏著縱慾過後的饜足與懶倦。

  “你這壞胚子。”

  蘇墨輕笑起來,吻了吻他唇角:“對不起,弄疼你了。”

  嘴上這樣說,還未消退的慾望仍在磨蹭。

  牧白一時不防哼出聲來,緊緊抓住身前人手臂上的肌肉,睜圓了眼睛瞪著他。

  “還不夠。”蘇墨伏在他頸側,耳鬢廝磨“我還想再折騰你一會兒。”

  牧白眨了眨眼:“好哥哥,你做個人吧,我還傷著呢。”

  那人羽睫低垂,眼裡墨玉般的光澤沉下去:“小白,你不想我嗎?”

  “想啊,可也不能……唔。”

  “蘇墨哥哥……”

  “蘇墨哥哥……”

  嗓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啞,後來完全被啃噬殆盡。

  營帳外風聲獵獵,掩住裡頭翻覆的雨和雲。

  牧白渾身傷口不知撕裂了幾處,連痛覺都變得遲鈍。

  他這才發覺,原來短暫的分離真能讓人變成野獸。

  傷口洇開暗色的血,空氣中仍彌散著沐浴後的香,沾一絲甜膩的氣息。

  蘇墨指腹觸到一抹刺眼的紅色,才驀地放開他,下床到營帳中簡陋的桌案下翻出瓶瓶罐罐的藥膏。

  牧白低頭瞧著身上血跡,木著臉舔了舔嘴唇,輕聲說:“先帶我去洗洗,再上藥。”

  蘇墨沉默片刻,應了聲:“好。”

  他快速穿上袍服,用白衣將牧白裹好,小心地抱出去。

  洗浴的地方在北峻山腳下,山間泉水沿竹管汩汩淌下,流進陶瓷水缸中。

  水缸周圍,是用茅草臨時搭建起的一座小屋,被風吹得嗚嗚響。

  “原來軍中是在這種地方洗澡的?”牧白將手指伸進水缸,被冰涼的泉水凍著了,立刻縮回來。

  蘇墨從背後抱住他:“這裡是我用的,他們在旁的地方洗。”

  “哦。”牧白扭頭瞧他,見那雙勾人的眉眼竟微微泛著紅。

  “你怎麼了?”

  “對不起。”蘇墨貼近了看著牧白的眼睛“我快發瘋了。”

  牧白瞧住他,沒有說話。

  蘇墨低下頭,用手帕沾了水幫牧白擦拭身體,拂過刺目的紅痕時,手都是抖的。

  牧白涼涼道:“現在知道心疼了,壞胚子。”

  蘇墨沒應聲,替他擦乾淨以後,抖開染血的白衣,掛在上方竹竿上。

  “蘇墨哥哥?”牧白偏了偏頭去看,見蘇墨面上沒有表情,眼睛裡卻藏著一點慌張,羽睫耷在泛紅的眼尾。

  他原本是有點生氣,此時看見好哥哥這幅模樣,倒覺得有些好笑。

  簡陋的茅草屋裡有一張板凳,牧白將蘇墨摁著坐在上頭,單膝屈起支在旁邊,扶住他兩邊肩頭問:“你怎麼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兒一樣。”

  蘇墨不吭聲。

  “下次還敢嗎?”

  蘇墨想了想,在牧白略帶威脅的眼神下點了點頭。

  知道錯了,下次還敢。

  牧白驀地笑出聲來,彎下身摟著他:“好哥哥。”

  “白鶴老人說你打小做事滴水不漏,極懂得拿捏分寸,怎麼偏在我這兒得寸進尺,是我太好欺負了?”

  蘇墨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偏過臉親了一下:“我師父那兒,有甚麼東西值得我貪的?”

  “你可記得當初我倆成親前,是誰信誓旦旦說,只要我在身邊就好……現在當真是越來越貪心,吃幹抹淨都不夠滿足你。”

  “是我錯了。”蘇墨扶住他腰,把人整個圈進懷裡“小白,別生我氣。”

  “我沒有生氣。”

  “嗯,我知道你不會。”

  “所以你就可勁欺負我。”

  “沒有。”蘇墨笑著蹭進他頸窩“我沒有這樣想。”

  “你是沒想,直接付諸行動。”

  蘇墨不解釋,溫存地呼吸著牧白身上的味道,沉默了一會兒,抱起他離開茅草屋,向營帳走去。

  已是午夜,軍營中無人走動,漆黑寂靜。

  能看見北峻山上游蕩的螢火蟲,林間還有清脆的蟲鳴聲。

  “蘇墨哥哥。”

  “嗯?”

  “明年乞巧,我們還去凌雲渡看煙火,放花燈。”

  “好。”蘇墨笑一聲,問“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你說過,上天不會叫我失望。”牧白伏在他肩頭,望著夜幕下幾點繁星,重重疊疊的營帳“我只求它對你好一些。”

  “……”

  蘇墨停下腳步,聽懷裡人接著說:“願它免你煩憂苦痛,免你顛沛流離,願你想要的都能如願以償。”

  “小白……我已經如願以償了。”

  蘇墨緩緩走回營帳,將人放在床榻上。

  他取來藥膏,仔細地抹在牧白傷口上,指腹劃過皮開肉綻處,疼得人一陣顫慄。

  蘇墨眼神黯下來:“抱歉。”

  牧白輕輕笑一聲:“好哥哥,這話你一晚上說了多少回?”

  蘇墨從背後環上來,牧白便拽著他手指把玩,邊道:“其實你不用和我道歉的。”

  “就算好哥哥真做錯了事,我也還是最喜歡你,所以不會怪你。”

  蘇墨抬起眼:“為甚麼?”

  “因為我偏心眼。”

  “哦。”蘇墨笑著問“有多偏?”

  “唔,大概這麼偏?”牧白歪著腦袋比劃了一下,接著說“好哥哥在哪兒,我就偏到哪兒。”

  “踏雪少俠。”蘇墨上完藥,抬起他一邊手,套進袖子裡“你的原則呢?”

  “?”

  牧白奇怪道:“我甚麼時候有過原則?”

  “俠客榜首,不應當大義凜然,剛正不阿?”

  “沒有,不存在的。”牧白笑笑說“我的原則就是從心。”

  “可我的心向著你,我也只好從了它。”

  蘇墨拾起衣帶繞過他腰間,鬆鬆地打上結,又將瓶瓶罐罐收拾好,放回原處。

  他在桌案前擺弄了一陣,轉過身,便見床上人縮在被窩裡,一雙眼亮晶晶地瞧住自己。

  蘇墨笑起來,倚在桌前看著他。

  牧白眨眨眼:“好哥哥,你不過來睡覺嗎?”

  “等會兒。”蘇墨抬起臉,盯著帳篷頂看了一陣,才走回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

  牧白鑽過去,貼到他身邊,被轉過來的人一根食指抵住了嘴唇。

  “噓,別說了。”蘇墨把人摟進懷裡“快睡吧,乖。”

  牧白覺得奇怪,但已經被折騰得累極了,蘇墨輕輕拍著他的背,沒一會兒就把人哄睡過去。

  黑暗中,蘇墨瞧著懷裡人安靜的睡顏,無聲嘆了口氣,輕吻他的睫毛。

  小白開竅以後,真是越來越來讓人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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