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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定情信物

2022-02-22 作者:我選擇貓車

  風吹過,迴廊上燈盞搖曳。

  光影明滅中,牧白烏髮披散著,一襲宮裝華美輕逸,神色和出鞘的劍一般清冷,似一道月霜落在了廊簷上。

  他垂下眼,手握劍柄轉了兩圈,邊道:“蘇墨,你過來是要與我說這個?”

  劍鋒雪亮,在空中轉出一片銀光。

  雖然牧白的手勢很是遊刃有餘,仍看得蘇承心驚膽戰,生怕那劍脫手飛出來,削掉他的腦袋瓜。

  蘇墨指節抵著上唇輕咳了聲,兩步走上前,避也不避,徑直攬住牧白。

  那劍削鐵如泥,瞬間就將他的黑衣袍袖削落片縷,飄然落在地面。

  劍鋒驟停,牧白眨了眨眼,聽見蘇墨輕聲說:“我答應過你的事,不會出爾反爾。”

  蘇承盯住落在地面的黑色綢緞,喉結一滾,忙道:“嫂嫂別誤會!這是我的主意,與五皇兄無關……”

  他原就聽說皇嫂出身江湖,是青蓮谷的少主,可印象中青蓮谷弟子主攻醫術,性子都很溫柔,哪是像這樣動不動就拔劍的。

  原以為五皇兄家裡的紅杏出了牆,哪成想他娶的竟是薔薇,帶刺的。

  比他想象的還要水深火熱。

  牧白察覺到蘇承打量的目光,這會兒也明白過來,恐怕是這七皇子自作主張搞的事情。

  他手腕一翻,將劍插回劍鞘。

  蘇墨聽見動靜,低頭一看,牧白仍耷著眼,不是很高興的模樣。

  他捧起那張冷冰冰的美人臉親了一下。

  牧白一怔,忙推開他,抬手揉著額頭,邊道:“還有旁人看著呢。”

  “無妨,蘇承不是外人。”

  牧白別過臉:“哦。”

  “彆氣了。”蘇墨笑起來“這點事也值得你動氣。”

  “甚麼叫這點事……我也沒動氣。”

  “好,好,你沒氣。”

  蘇承在一旁瞅著,莫名覺得喉嚨發澀,像吃了顆酸果子似的。

  他們倆打小一起在宮裡長大,可從沒見過皇兄對誰說話是這個語氣。

  蘇承搖搖頭,忽見皇嫂轉過身來,向自己行過一個江湖禮:“青蓮谷,秦牧白。”

  他下意識也跟著抱了個拳:“蘇承。”

  牧白便笑,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蘇墨跟我提過,他說宮裡只有你和他交情最好。”

  蘇承一怔,莫名感覺這皇嫂也不像他想的那樣兇。

  還沒回話,又聽牧白說:“他答應過我不納妾,此事以後莫要再提了。”

  蘇承忙道:“是,是。”

  哪還敢提啊,即便他不怕被削,也得為皇兄的生命安全著想。

  唉,五皇兄,你自求多福吧。

  他抬眼瞧了瞧蘇墨,見此人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罷了,一個願打願挨。

  三人穿過迴廊,在臥房外的庭院中撿了張石桌坐下。

  庭院中花樹搖曳,有丫鬟送來新沏的茶水。

  蘇承端起茶杯吹了吹,邊道:“說起來,五皇兄和父皇還真像。”

  牧白問:“怎麼說?”

  “當年父皇也鍾愛江湖女子,後宮佳麗三千,獨寵瓊妃一人,只可惜……”說到這,蘇承住了嘴,看向蘇墨道“對不住,我並非有意提起,只是恰好想到了……”

  “無妨。”蘇墨淡淡回了句,抬手給牧白倒茶“小白想聽,你就說吧。”

  牧白:“怎麼?莫非這瓊妃是”

  “五皇兄的母親。”蘇承道。

  “哦……”

  牧白看向蘇墨,蘇墨輕聲說:“我倒無所謂,怕聽見她名字的,是我父皇。”

  “對。”蘇承接著說“瓊妃過世後,父皇下了禁令,任何人不準提她的事……因此這許多年過去,宮中已無多少人記得她,只知道當年瓊妃寵冠後宮,卻在誕下皇子後遭人陷害,走上了絕路。”

  蘇墨介面道:“屍骨無存,只餘一個衣冠冢。”

  “……不聊這個了。”牧白在石桌底下找到蘇墨的手牽住,安撫地捏了兩下。

  蘇墨輕笑:“無妨,已經過去多年,我早不覺得如何了。”

  蘇承又說:“嫂嫂,皇兄幼時在宮裡吃了不少苦,往後你可要對他好點兒。不是我多嘴,剛成親你就往外跑,也就是五皇兄性子溫和,若換成別的皇子,恐怕……”

  “恐怕甚麼?”

  “恐怕已經擬好休書了。那還算輕的,之前三皇兄的一個側妃也不知犯了甚麼事,被他關進刑房裡……出來時半條命都沒了。”

  “這麼殘忍。”牧白往後一仰“那姑娘家里人呢,沒替她討個公道?”

  蘇承搖頭道:“她父親只是個閒官,如今朝裡就屬三皇兄勢力最大,底下人哪敢得罪他。況且嫁過去,便是他府裡的人,三皇兄如何處置,旁人可管不著。”

  牧白蹙起眉:“現在呢?人還在他府上?”

  “聽說被家裡接回去了。”

  牧白松了口氣。

  那還好說,起碼不用接著遭罪。

  蘇墨忽然輕聲說:“實不相瞞,我原想過把夫人關起來。”

  “?”牧白扭頭看他。

  “鐐銬都備好了,就在屋裡。”

  “??”

  蘇承:“……”

  原來五皇兄也這麼變態的麼。

  牧白扯了扯唇角:“你關得住我再說。”

  “若關得住,夫人就讓我關麼?”

  “你把我關起來做甚麼?”

  “你說我想做甚麼?”

  他們倆到底在說甚麼?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

  蘇承撓了撓頭,咳嗽一聲:“那個,皇兄,嫂嫂,沒甚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牧白立刻道:“好,你快走吧。”

  蘇墨問:“要送送你麼?”

  雖然是問句,可語氣聽起來根本就不像要送的樣子……

  蘇承識趣地說:“不用了,我自己出去,皇兄和嫂嫂早些歇息。”

  牧白原以為蘇墨只是在開玩笑,沒想到當天晚上真的從枕頭底下翻出來一對鐐銬。

  他懵了:“還真有啊?”

  蘇墨翻身過來摟他,邊道:“去尋你之前備的。”

  “備這個做甚麼?”

  “你若不跟我回來,就只好用強,把你帶回來,再關在屋裡。”

  牧白:“……”

  蘇墨在他面前一貫清雅溫柔,讓他險些忘了這人原本是個黑的。

  “你這人怎麼這樣?”牧白有點想罵人,剛開口,又摸到枕頭底下還有其他東西,鵪鶉蛋大小的兩枚,質地冰涼,還繫著繩結。

  他摸索著把它掏出來,發現是一對玉墜。

  “這不是上回我送你那塊麼?”

  原本巴掌大一塊墨玉,被雕成兩枚小小的扁圓形墜子,上面還有一圈褶兒。

  牧白盯著被雕成倆包子的墨黑色玉石,蹙起眉,尋思這比當初那凌雲宮弟子在心形石頭上刻個“白”字也沒有高出多少。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蘇墨哥哥,那樣大一塊墨玉,你就拿來雕這兩個小東西,不覺得浪費麼?”

  “還有,為甚麼是包子?哪裡有黑色的包子?”

  “哪怕雕把劍、雕只鶴,它不比包子強麼?”

  他還要接著吐槽,卻見蘇墨摟緊自己蹭進頸窩裡,語氣有些低落:“隨手雕的,原以為你會喜歡。”

  牧白心裡一軟,立刻改口:“……蘇墨哥哥太棒了叭,愛了愛了!”

  蘇墨抬眼看他。

  牧白捧住他的臉,彎起眼睛笑:“對不起,我不是不喜歡。”

  他還想再說,卻被摁進了被窩裡,耳鬢廝磨。

  不知多久,蘇墨放開他,微微喘息著在牧白唇上親了親:“今晚不折騰你了,睡吧。”

  “嗯。”

  牧白看著蘇墨翻身下床,吹滅了燈罩裡的蠟燭。

  房中漆黑一片。

  蘇墨躺回去,卻見身邊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仍瞧住自己看。

  “怎麼,睡不著?”

  “蘇墨哥哥。”

  “嗯?”

  牧白輕聲說:“我突然想起,還沒和你說過。”

  “我是喜歡你。”他摸出小小的墨玉墜,從被窩底下塞進蘇墨掌心“這個就當是定情信物。”

  “你上回還說只是隨手買了,怎麼我雕過又成定情信物了?”

  “哦。”牧白說“那把眉心墜送你?你想要甚麼,都可以。”

  “……”

  蘇墨沒有出聲。

  牧白等了會兒,仍沒回應,便問:“睡著了?”

  “沒。”蘇墨開口時嗓音喑啞“小白……你對我,不要用情太深。”

  “啊?”牧白忍不住笑“好哥哥,你也太自戀了,我還沒做甚麼呢。”

  蘇墨轉過身來摟住他,聲音極輕:“我若倒下了,你便走吧。”

  “……你到底在說甚麼?”

  “現今皇都都在傳,說我們感情不睦。”

  “我知道。”

  “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啊?”

  “奪嫡之爭愈演愈烈,我不可能置身事外,只好把你摘出去。”蘇墨低聲說“你與我不和,是他們想看到的,如此他們便不會針對你。”

  牧白蹙起眉。

  蘇墨接著道:“若哪天東窗事發,我會盡力保全皇子府上下,也不殃及你。”

  “我若敗了,你便走,離我越遠越好。”

  牧白磨了磨牙。

  蘇墨垂下眼:“我也曾想過要你回應,只是現在想來……還是別對我動情的好。”

  “你想得美。”

  蘇墨怔住了。

  牧白咬牙切齒道:“都拜堂成親圓過房了,現在來說這些。”

  “你若倒了,我扶你起來。”

  “東窗事發,我會去救你。”

  “以後再跟我說這種廢話,小心我拔劍削你。”

  作者有話要說:換了個碼字軟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字型太小,寫完檢查老捉不出蟲和不通順的地方,要發出來重新看一遍再修,建議9點半左右看,會比較通順

  謝謝亭臺樓榭,韶涼,山居劍意天下無敵,碧秋霜白,懶央央,酣苒子,暗香浮動月黃昏的營養液,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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