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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聽羽師太

2022-02-22 作者:我選擇貓車

  “……”

  蘇墨停下動作,抬眼看他:“你說甚麼?”

  “我……”牧白在他面前向來隨性,方才那話也是脫口而出,可被蘇墨這般注視著,要他再說一遍,就有些難以啟齒了。

  蘇墨抵住他額頭,彎了彎眼,在牧白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忽然將他攔腰抱起,向床榻走去。

  “不是,我還有事要辦。”牧白話沒說完,衣襟先被撕開,手忙腳亂地去攔“哥哥,好哥哥,人命關天……”

  “你要去做甚麼?”

  牧白長話短說,告訴他住隔壁的和尚空彥可能遇到了危險。

  “哦。”蘇墨挑起眉“那與你何干?”

  “……我們一道來的,他有難我總不能坐視不管。”

  “你扔下我和他跑到這兒來,現在又要去救他,把我丟下?”

  “這、甚麼跟甚麼啊……”牧白小聲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若不信也可以和我一起去。”

  蘇墨低眸凝視他片刻,耳廓一動,忽然微眯起眼。

  牧白不明就裡,眨了眨眼,便見他將食指抵在唇上,比了個“噓”的手勢。

  緊接著,一個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不疾不徐,緩緩停在屋門外。

  “少俠,你可睡下了?”是聽羽師太的聲音。

  牧白忙掀起被子,將蘇墨掩進去,同時出聲道:“剛躺下,師太找我有甚麼事?”

  “我說屋裡怎地沒點燈呢。”師太輕笑一聲,推開門。

  她手中端著茶盞,放在床頭的桌案上,邊說:“少俠今早下山,是去查你朋友的事兒吧?唉,最近這觀中不太平,真是辛苦你了。這湯是清心安神的,喝上一碗,夜裡能睡個好覺。”

  牧白從床上坐起身:“多謝師太。”

  他道過謝,見聽羽師太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狐疑地抬起眼,見對方眼神正若有若無地掃過自己敞開的衣襟。

  牧白忙抬手扯了扯領口,掩住紅痕,清咳一聲:“剛睡下,衣衫不整,讓師太見笑了。”

  聽羽師太掩著面輕笑:“怎麼會?”

  她收回視線:“那我就不打擾少俠歇息了,這湯隔夜便壞了,記得喝下再睡。”

  “好。”

  聽羽師太出屋後合上了門,屋內重歸昏暗。

  牧白支起耳朵仔細聽著腳步聲走遠,才掀開被子放蘇墨出來,輕聲說:“好哥哥,你的銀針帶了麼,借我一用。”

  蘇墨將那茶盞取來,刺入銀針,毫無變化。

  他甩去銀針上的湯液,邊道:“情藥用銀針測不出來。”

  “你的意思是,這裡面可能下了……”

  蘇墨湊近茶盞,抬手煽出香氣,只一息的功夫,便篤定道:“合歡。”

  牧白喉結一動:“這麼肯定?”

  蘇墨垂下眼,淡淡道:“常有人在我茶裡下這種藥,見得多了,一聞便知。”

  牧白擰起眉頭:“那你中過招嗎?”

  “很早的時候中過,只能放血解毒。”

  牧白想起吊在地洞裡那些人,耷拉下眉眼,片刻後,輕聲說:“既然在湯裡下了這種藥,恐怕晚些時候她還會再來,沒想到聽羽師太……”

  “那不是真的。”蘇墨道“我見過聽羽師太,她說話不是這種語調。”

  牧白無意識地摩挲著蘇墨的手指,邊琢磨:方才那個恐怕是紅衣女易容成了聽羽師太的模樣。可似乎昨日見聽羽師太時,她說話就是這樣……莫非這片羽觀中的師太,早已經被人掉包了?

  他往外望去,道觀樹影重重,映入屋門縫隙之中。

  “如果空彥已經被她藥倒,那這會兒可能就關在山頂道觀裡……不對。”牧白忽然想到,紅衣女原本關在那兒的人都被老伯救走,那她應該會另尋別的地方關人。

  這就麻煩了。

  “怎麼了?”蘇墨抬手揉他眉心。

  牧白舒展開眉頭,想出一個餿主意:“不如,我假裝被藥倒,看看她要把我帶到哪兒去?”

  蘇墨笑起來,笑意卻不達眼底:“她給你灌這種猛藥,是想直接就地正法,之後再綁走。”

  牧白臉上有點燒:“這也太刺激了。”

  “我若沒來,或許你就中招了。”

  “……我沒那麼傻,你不來我也會把湯倒掉。”

  “哦。”蘇墨笑著問“那若她明晚再送來呢?人家熬湯花了不少心思,少俠一口未嘗便倒了,可是嫌這道觀裡的東西不乾淨?她若這樣說,你會不心軟?”

  牧白想起那老者殺雞燉湯時,便說過相似的話。

  雖然湯裡沒毒,他還是心虛地垂下眼,不敢看蘇墨。

  “小白。”蘇墨輕聲說“下回再遇上棘手的事,告訴我,別再一個人跑出來了。”

  牧白點點頭,又問:“對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蘇墨還未回答,便又聽見有腳步聲靠近。

  這回是空圓帶著小和尚來敲門了。

  “少俠,你見到師兄了麼?他怎地不在屋裡。”

  牧白忙道:“沒見著,我回來時屋中便空著。”

  門外沉默片刻,道:“好罷,我們再去別處找找。”

  空圓帶著小和尚走了,牧白剛鬆一口氣,又聽走廊盡頭傳來說話聲:“聽羽師太,你看見空彥師兄沒?”

  “嘶。”牧白趕緊掀起被子讓蘇墨躲進去,蘇墨卻抬手攔住他,翻身下床,藏到衣櫃後頭。

  那頭三言兩語結束了交談,腳步聲便不疾不徐靠近。

  門外響起兩聲輕叩,牧白還未回應,那人便推門進來。

  “聽羽師太”抬眼見他直挺挺躺在床上,先是一愣,繼而笑著走到床前,邊說:“我來把空碗收走。”

  她揭開蓋兒,發現那碗中湯水半點沒少,臉色一沉:“怎地一口未動?”

  牧白假裝揉著睡眼從床上坐起,輕聲道:“我實在困得緊,便忘了喝。”

  “聽羽師太”在床邊坐下:“倒不是責怪少俠你,只是這安神湯,是聽月她們天不亮下山挑來乾淨的泉水熬的,今晚若不喝下,放到明日便壞了,實在浪費。”

  她端起茶碗,遞到牧白麵前:“少俠快喝下吧,我順便把碗收走。”

  牧白垂眸看著那碗中湯水,在心裡估算自己出手製伏對方的可能性。

  這紅衣女能把聽羽師太給掉了包,武功想必不低,若冒然出手沒能抓住她,屆時打草驚蛇,恐怕空彥會更危險。

  不過蘇墨也在……他餘光不經意瞥過衣櫃後方,見蘇墨輕輕搖了搖頭。

  牧白明白他的意思,接過時手一個不穩,茶碗摔向地面。

  “聽羽師太”第一時間接住茶碗,但湯水仍是灑了大半出去。

  “抱歉抱歉!我睡起來腦子不大清楚,這手一抖……真是可惜了。”

  對方抬眸盯住他,瞧不出牧白臉上的歉意是真是假。

  她神色莫測,最後只將茶碗重重放回桌面,也不便再逼牧白喝碗裡見底的那點兒湯水。

  牧白已經準備抽出枕頭底下的天雨流芳劍,卻見對方沉默片刻,緩下語氣:“那少俠早些休息。”

  說完,她便將茶碗連同托盤一塊兒端出去。

  牧白微眯起眼,注視著合上的門縫。

  確認那人走遠後,蘇墨才從衣櫃後出來。

  “她方才好像起了疑心。”牧白說。

  “她既然用下藥這種手段,說明不想在片羽觀內動手,鬧出太大的動靜。”

  先前被關起來的人不是被偷襲打暈就是被藥倒,而聽瀾她們也只見到紅衣的女人,想來她還不願意暴露聽羽師太這層皮。

  牧白聯想此前李賢,還有空彥他們所說,聽羽師太釋出懸賞令,請江湖俠士還有其他門派的弟子前來幫忙,恐怕就是為了借這個身份引來更多的人,方便下手……

  他的思緒被蘇墨打斷。

  牧白被推倒在床上,瞧住覆上來的人:“好哥哥,萬一她等會兒再回來怎麼辦?”

  “不會的。”蘇墨笑著說“回來我就殺了她。”

  牧白眨眨眼:“空彥還不知道在哪呢,我怕他有危險……”

  “明日我幫你找。”

  牧白還想再問,直接被堵上了嘴。

  離洞房那晚只過去三四天,他的身體仍有記憶,輕輕一撩撥便重新點燃。

  牧白為自己敏感的體質覺得羞恥,因此緊咬著牙不願出聲,蘇墨伸手撥弄他唇珠,附耳輕聲蠱惑:“小白,我想聽你叫。”

  “嘶……”牧白張口咬住他手指,含糊不清地警告“蘇墨,你不要太過分……得寸進尺。”

  “哦,得寸進尺。”

  蘇墨彎著眼,往寸裡推進一尺:“這樣嗎?”

  牧白揪緊他黑髮,足弓都繃成一道弧,忍不住哼出聲。

  ……

  牧白不記得自己甚麼時候開始自暴自棄。

  只記得那人埋到最深處,將他完全填滿時,仍在溫柔的撫弄親吻著,比上一回更熟練,也更愉悅。

  如果說這種事情也有天賦,蘇墨必定是個天才,彷彿生來就知道該如何讓他淪陷。

  迷亂之間,牧白忽然有那麼一瞬清明地意識到。

  就算蘇墨是一朵罌.粟花,只要他不去嘗便不會中毒。

  但他嚐了,讓罌.粟在自己體內一遍遍種下讓人上癮的歡愉,直到遍佈每一處角落,再也戒除不了。

  牧白聽見蘇墨在耳邊輕輕地說:“可惜她把湯端走了。”

  他緩緩睜開眼,見那雙墨玉般的眼睛含笑瞧著自己:“一兩滴合歡對人體無害,可以用來助興。”

  牧白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用。”

  蘇墨見他神色有異,以為是不高興了,忙道:“我只是隨口說說。”

  牧白盯著他瞧了片刻,忽然彎起笑眼,湊上去輕輕咬他耳朵:“好哥哥,你就是情.藥啊。”,,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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