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嘉瑩沒有了佟夫人的打擾之後，對佟家的事情根本就不關注，聽康熙說起這兩口子有打架的時候，她語出驚人。
“要不表哥，你讓我額娘跟阿瑪分開住一段時間？”其實這個話在這個時代說出來，是很不好的。
康熙瞧著佟嘉瑩，“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哪裡有讓自己的阿瑪額娘分開住的，這要是她額娘搬出了府裡，不知道要鬧出多少的笑話來。
“可這樣天天的打架吵架也傷人。”佟嘉瑩說到，“額孃的心結解不開，阿瑪也不會因為額娘就少納姨娘。”
佟國維的女人是隻會多不會少，不過這個對於現在的男人來說，沒有一點可以指摘的地方。
康熙果然覺得這個不是甚麼大事，“你額娘是嫡妻，心胸這樣狹窄的話，只怕是有些不妥。”沒有那個大家的主母是這樣的。
那些漢人的夫人，不僅是不攔著她們的丈夫納妾，更多是幫著物色人選。
佟嘉瑩對康熙說這個話，毫不意外。
“表哥，若是換做一般來說，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是正常。”佟嘉瑩說了一句，又停下，“怪就怪在我以前跟你說的，這夫妻相敬如賓，納妾自然是沒有這些事情。”
“可我額娘不一樣，那是阿瑪以前跟她承諾過的，如今阿瑪毀誓言在前，額娘做這些事情也不過是一個初一一個十五。”
佟嘉瑩當然要幫著佟夫人說話，現在佟夫人在佟家，不進宮來，她覺得自己很是輕鬆。
康熙皺眉，看著佟嘉瑩，“你也是這樣想？”
她們是母女，說不定會有一樣的想法。
佟嘉瑩這個時候，微微的有點直覺在身上，她說：“是也不是。”
“是還是不是？”康熙問道。
“表哥，我跟你並非是夫妻。”佟嘉瑩說這個話後又立刻的解釋，“這個不是我要皇后之位才這樣說的。”
“我算不上表哥的正妻，照著宮裡的規矩，拿出去跟外邊的對比一下，我頂多就是個貴妾。”佟嘉瑩說這個話的時候，也沒有甚麼難受的，她來的時候知道的時候，已經難受過了。
現在說起來，倒是很平靜。
康熙聽得心裡有點不適，不過也沒有打算佟嘉瑩的話。
“我既然不是表哥的妻子，有的事情就輪不到我這個身份來。我受表哥重視，管著後宮，可這個也只是代管，我並未有那個實際的位置。”佟嘉瑩一邊說，一邊去覷康熙的神情，見他沒有太大的表情的變化，又繼續說道，“既然我不是，那我也不會有越過這個界的想法。”
人在甚麼位置，就做甚麼事情，這個是大部分的人的生活的道理。
要是越級做的，在公司裡，是很不好的。
“表哥，我跟額娘最本質的區別是，我是妾，她是妻，妻妾的位置和責任本就不一樣。”這個是時代對妻子的要求太多了，“我額娘她因為先是我阿瑪的妻子，又得了我阿瑪的承諾，到後面我阿瑪背棄誓言，她接受不了做主出這些事情。”
“若是阿瑪不曾說過這些話，不曾給我額娘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那她我想，她會是一個合格的主母。”當然也不太可能，佟夫人的那個性格，真的不是甚麼賢妻良母型別的。
康熙聽了佟嘉瑩一大段的話，沉默了很久，說：“你沒有從我這裡要到承諾，你會難過嗎？”
佟嘉瑩的心一下就跳到了嗓子眼來，她用力地掐一下自己的手心，眼眶微紅，“難過是有的，不過我知道，那個不是我能有的。”
她瘋了，跟康熙談情說愛，嫌棄自己死得不夠快的。
跟誰談都不要跟能掌控自己生死的談，你不能確保自己一輩子都是一個想法，小時候想當科學家的人，長大了就都成了科學家了嗎？
顯然是沒有的，一部分是屈於自己的智力，一部分是因為現實的選擇。
所以人都是會變的，五歲的時候，你要一個芭比娃娃，十歲的時候，你要一個喜歡的書包文具，十五歲的時候，你可能就要一本喜歡的小說。
二十五歲的時候，你可能要一個好的工作，也可能要一個好的前程。
總之你的想法，可能明天就跟今天的不一樣。
所以她從來都不信承諾，只是她信真心說出來的那一瞬間。
康熙聽到了佟嘉瑩的壓抑，那種想要又不能要的渴望，他盯著佟嘉瑩，好像有些陌生。
他當然不懷疑佟嘉瑩對他的男女之情，可是也同樣的不能給出回應，他對錶妹沒有那種見到吉鼐、納蘭珠時候的悸動。
這個是沒有辦法欺騙自己的。
“朕不能回應你。”康熙說這個話，很是冷靜，他覺得自己要跟表妹說清楚，既然他不曾給過回應，那就是表妹自己的單方面的。
佟嘉瑩的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她轉過身去，使勁的掐自己的手心，讓自己哭得更加的難受一些。
“我知道。”佟嘉瑩吸著鼻音，含糊不清，“我都知道的。”
“我知道表哥喜歡榮嬪，喜歡宜嬪，喜歡納喇貴人。”佟嘉瑩強調一遍，然後又吸吸鼻子，“我沒有要你回應我。”
“我知道表哥不喜歡我。”
康熙倒不是不喜歡佟嘉瑩，只是沒有男女之情，“朕並非是不喜歡你。”
“我知道的。”佟嘉瑩露出一個慘白的笑容，“就是像哥哥喜歡妹妹那樣。”但是他偶爾還是會做出一些超越這個關係的事情。
所以甚麼上半身跟下半身是分離的。
康熙想要安慰佟嘉瑩，可是這一刻他又頓住，他怕自己的行為會讓佟嘉瑩誤會。
佟嘉瑩哭了一會，有些難過的揉揉眼睛，說：“表哥，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了，你不喜歡我。”
“只是我一廂情願。”佟嘉瑩說著又哭了一會，繼續說道，“我不會做那些不好的事情的，我知道你不喜歡。”好話還是要說的。
“我跟額娘，身份不一樣，我沒有理由，也沒有身份做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