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神龍島。
詩詩信步走過島嶼正中央的廣場。
廣場上有不少少男少女正在操練武藝,見她來了,紛紛下拜行禮,口稱“仙姑”。
瞥過眾人眼中狂熱的視線,詩詩並未理會。
這些童男童女乃洪安通做教主時收攬的,常年被洗腦,根本就算不上正常人。
走到北側的宮殿前,她敲了敲門,殿內傳來東方白慵懶的聲音:“是詩詩嗎?進來吧。”
推開殿門,只見那身著白衣的絕美女子此刻正側躺在虎皮寶座上,眉眼低垂,打著哈欠,像是剛睡醒。
“教主。”詩詩柔聲喚道。
旋即便走上前,體貼的替她更換衣裳。
隨著貼身的荷色肚兜落地,東方白眯著眼睛,張開雙臂,任由對方替自己打理身子。
忽然又像是想起了甚麼,指了指面前桌案上的漆盒:“這個也替我抹上。”
“是。”詩詩乖巧的端起漆盒,揭開蓋子,清幽的獨特香氣便竄入鼻息。
只是嗅了嗅,便感雙頰暈紅,心中悸動。
慌忙穩住心神,用手掌剜出香膏,在掌心抹勻了,方才一點點替自家主子塗上。
視線掃過,皆是窈窕白膩。
詩詩屏息凝神,水汪汪的眸子並無起伏。
東方白的身子極美,堪稱是一件上天恩賜的藝術品,高挑又婀娜,雪白的肌膚毫無瑕疵。
少數幾處誘人的粉紅色,更是錦上添花。
單論相貌,比起那言而無信的負心之人也完全不落下風。
她這般想著,輕聲開口道:“教主,自洪安通逃走,你每日沐浴後都要塗抹這種香膏,卻是為何?”
東方白原本舒坦的接受她的服務,此刻卻是微微睜開眼來。
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有疑心?”
詩詩搖了搖頭:“妾身不敢。”
自打在南境時期跟隨東方白以來,這一路上多數時候都是兩人相依為命。
心知東方白大部分時間要麼在練武,要麼在搞事,打理身子勾引甚麼男人女人的,倒是從未做過,對方心高氣傲不下於東方青,想來也犯不上。
東方白收回視線,倒是沒有立刻解釋,只淡淡道:“待會兒你出去,將島上的那些男子...不論大小,盡數送出島去,至於那些婦人、少女,有姿色或者有特長的留下,其他人發些銀子,也一併清退出去好了...”
詩詩秀眉微蹙,有些不懂她要自己這麼做的原因,但還是立刻應了一聲。
想了想,又問道:“姿色我懂,特長指的是甚麼?”
東方白紅潤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淺笑,很是曖昧道:“當然是會伺候人,洪安通是個老太監,不懂享受,你卻不是處子,按照你自己的經驗篩選下,我留著有用。”
詩詩怔了怔,心中更是疑惑。
如今楊不悔與公孫綠萼分別去了神劍山和龍鰲河,按理來說,獨孤求敗留下的劍冢關乎甚大,她與東方白也該去的,至少得接應一二。
結果對方接管神龍教後就宅在了島上,大門不出,天天捧著些小人書一看就是一整天,也不知到底在謀劃些甚麼。
柔聲道:“妾身雖然不乾淨了,可經驗也算不上多豐富,教主知道的,妾身真正意義上侍奉過的,只有那陳盟主。”
雖早早便做了東方青的侍妾,但那時候的東方青葵花寶典尚未圓滿,根本無法圓房。
倒是為了東方青籠絡陳鈺,與雪千尋一起獻身過幾次。
“說的就是那陳...”
東方白咬牙切齒的,欲言又止:“...狗賊,此人淫賤至極,花樣繁多,東方青那個賤人,明知如此還叫你去伺候他,實在該死。”
見詩詩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她輕輕的哼了一聲:“那人是如何折騰你的,床榻之上有甚麼喜好,你總有些心得吧,就按照這個來挑選。”
“教主...”
詩詩猶豫了片刻,柔聲道:“賤妾能否問一句,為何如此?”
東方白轉過身來,俯視著這俏麗嬌美的女子,嘴角翹起道:“詩詩啊,你是我的心腹,有些話我不好跟那楊姑娘和公孫姑娘說,跟你倒是無妨,這些天你心中不解的地方很多吧,我一直在等你問呢。”
見詩詩沒有說話,東方白再度轉過身去,示意她繼續塗抹。
自己則眯著眼睛道:“楊不悔和公孫綠萼恨陳鈺,乃是因為那狗賊殺了她們的父親,親人...咱倆卻是要對那狗賊還有我那好姐姐一併復仇,陳鈺固然可恨,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難道不是東方青麼?需得要東方青付出代價,才能解你我心頭之恨。”
詩詩思索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從本質上來說,的確是東方青不顧兩人之前的約定,拋棄了她。
但此時此刻,依舊不大明白東方白到底要做甚麼。
東方白秀美的眸子掠過一抹寒意,幽幽道:“在我看來,即便有那仙宮之主替咱們提升功力,單靠我們和那慕容老狗,要勝過陳鈺也無異於天方夜譚。那狗賊壞歸壞,本事還是實打實的,終南山,與慕容龍城齊平的幾個高手被他盡數殺了,之後更有那仙宮之主借那張甚麼的身體與之交鋒,就這樣都沒拿下,便是咱們搶先拿到了獨孤求敗的佩劍又如何?正面相抗,只有死路一條...”
詩詩不禁停下手頭動作,心道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不是優勢在我麼?
話又說回來,那你還派楊不悔和公孫綠萼她們去送死?
“派她們前去,自然是為了咱們的復仇計劃提供籌備時間...”
東方白得意笑道:“她倆恨陳鈺入骨,為提升實力,甚至不惜接了慕容龍城送來的所謂仙血,已經沒救啦,倒不如順水推舟,由得她們去鬧,若是能僥倖殺了陳鈺自然好,當然,基本是痴心妄想的,到頭來還得看咱們。”
“那教主到底是在籌備甚麼?”
詩詩好奇詢問道。
東方白猛的睜開水汪汪的妙目,眼神兇狠,嘴角泛著冷笑:“那自然是,美...人...計!”
詩詩:(゜-゜)
想起東方白最近這些天的古怪操作,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旋即眼神複雜,扭過頭道:“教主,你...也被那陳盟主欺辱過吧,莫不是你喜歡被他...”
不然為何有這謎之操作?
“胡言亂語!”
東方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氣惱的轉過身來,同東方青極像的絕美臉蛋此刻透著幾分緋紅,厲聲喝道:“那狗賊跟東方青那個賤人沆瀣一氣,就知道欺負本教主,我恨不得生啖其肉,將他碎屍萬段!詩詩,你信是不信!”
詩詩狐疑的看了她一陣,見東方白咬牙切齒,雙目幾乎像是要噴火,於是點點頭:“嗯。”
“我跟東方青那個賤人可不一樣!”
東方白託著飽滿的酥胸,昂起雪白的脖頸冷哼道:“縱使那狗賊得了我的身子,我也不會屈服,只要本教主一息尚存,就誓要與他為敵,不死不休。”
“教主說是,那就是吧。”
詩詩幽幽的嘆息了一聲,心想不是上癮了就好。
自己之前所託非人,這次...也不清楚眼前之人是否會守約。
東方白虎著臉,抬起右手食指道:“別打岔,我是要告訴你,我已經想到了報復東方青的最好辦法...”
絕美的臉上紅一陣青一陣,恨恨道:“這賤人表面孤高,扮演甚麼睥睨天下的霸主給旁人看,實際上很是在乎那姓陳的狗賊,那好,我偏不要她如願!獨孤求敗的紫薇軟劍在咱們手上,要找到獨孤求敗,那狗賊非得來見咱們不可,待他來了,我要迷的他神魂顛倒,將東方青她們拋諸腦後,甚至於叫他二人自相殘殺,嘿嘿,嘿嘿嘿。”
聽她笑的陰冷,詩詩欲言又止,感覺這個計劃可行,但細細想來,又感覺哪裡怪怪的。
掃了眼東方白傲人的嬌軀,忽然明白了,這不就是白給麼。
秀眉微蹙,擔憂道:“教主的謀劃很好,但要拿捏住那陳盟主怕是難的很,南境那會兒,他身邊就跟著不少美人,後面在大理,就更多了...”
別的不說,東方青本人就是傾國傾城的美女,她實在想不到自己這邊要如何做,才能蠱惑陳鈺倒向她們這一邊。
“本教主難道還不如東方青那個賤人?”
東方白冷哼道:“我那姐姐脾氣又壞,平時還兇霸霸的,誰會喜歡她?更何況還有你,還有咱們蒐羅的那些美人...其實那楊不悔和公孫綠萼相貌也過得去,不過暫時別理會她們了,你今天先篩選留島的人,明日再去遼東的妓院買些經驗豐富的來教導她們,我還有法子,保準成功。”
“妾身遵命。”
詩詩沒有再說話,伺候著東方白穿上衣服,走出幾步,回頭道:“教主,你不會忘了咱們的約定吧。”
東方白對上她清冷的視線,片刻之後,面不改色道:“我自然沒忘,如今葵花真傳已在我手,等你我報了仇,便會守約,你且放心,我跟東方青不一樣。”
是不一樣,你也不是她...
看著風華絕代的東方白,詩詩秀美的眼眸流轉著些許暗淡之色。
即便姐妹二人相貌極度相像。
可替代品終究是替代品。
“......”
待殿門合上,東方白稍稍抬起臻首,嘆了口氣。
她其實明白詩詩剛才那個眼神的含義,卻根本不介意。
兩人本就是基於復仇才湊到一起的,所謂承諾,也不過是維繫兩人聯盟的手段。
“我與東方青是不一樣...”
東方白輕咬唇瓣,美眸流轉著羞赧、憤恨,粉嫩的俏臉兒嬌豔欲滴。
東方青有的選,自己沒得選。
詩詩不知道,葵花圓滿以女變男有個前提,那就是保持完璧之身。
可自己的身子早在衡陽城外,就被那狗賊給破了...
都怪那人!
想起以前的旖旎,東方白不由得嬌軀滾燙。
不過也好,反正自己也不想變成甚麼男子。
將身子蜷縮在虎皮寶座上,纖白的手掌輕輕按住小腹,眼神也逐漸迷離起來。
“...臭賊...咱們走著瞧...嗯...”
下滑。
......
“哈楸~”
與此同時,剛回到車廂中的陳鈺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跟著一起回來的阿琪與阿珂頓時投來關切的視線,詢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
陳鈺搖了搖頭,心想大概是甚麼人在想自己。
是阿紫麼?還是襄兒和芙兒。
三人前日已經到了天狼峰,根據藏寶圖和闖王軍刀找到了寶藏。
只是取走寶貝麻煩了點,郭芙回莊的時候說,那些寶藏全部被鑲嵌在封凍了不知多少年的寒冰之中,取走很麻煩。
順便還氣呼呼的告狀說阿紫直接撂挑子,去雪山上抓甚麼稀有毒蟲去了,只有她在盡心盡力的辦事,所以要盡數搬回家還得花些時間。
正想著,外面忽然傳來馬蹄靠近聲,何鐵手撩開窗簾,噗嗤笑道:“你們三膩歪一上午啦,該輪到姐姐我進來休息會兒了吧。”
阿琪臉皮薄,羞嗒嗒的從陳鈺懷中鑽出來,小聲道:“何姐姐,你進來,我去應付師父。”
阿珂則依舊貼著陳鈺的胸膛,不願起身,撅嘴道:“我...怕冷,也怕凍著腹中孩兒,相公身上暖洋洋的,抱著舒服。”
“知道你有孕在身,不用總是提醒,要是被美公主聽見可是不妙呢,嘻~”
何鐵手咯咯嬌笑,同阿琪換了坐騎,自己便迫不及待的鑽進車廂來。
她素來坦率大膽,直接跨坐在陳鈺身上。
豐腴的身子壓了下來,摟著他的脖頸嬌滴滴的撒嬌道:“是舒服,哎呀,也讓姐姐我享受享受。”
陳鈺不禁莞爾,伸手撩起對方一縷秀髮,笑道:“你倆上午說悄悄話沒有,我久不出去,師父沒懷疑吧。”
何鐵手眨了眨眼,笑吟吟道:“她心疼你這乖徒兒都來不及,哪裡會懷疑。”
阿珂扁扁嘴,扭過頭哼道:“真偏心。”
不過想來也是,自己是她的仇人之女,不偏心就怪了。
她小時候那會兒倒是期盼過九難能待她更親熱些,溫和些,如今倒是完全沒那個想法。
自己有鈺郎就夠了...
想了想,開口道:“何姐姐,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叫師父快些順從鈺郎,她前朝公主的身份已經傳出去啦,如今還做了鋤奸盟的盟主,不加以控制總是不行。”
也是個漏風的。
何鐵手不禁腹誹,親暱的在陳鈺面頰上蹭了蹭,嬌笑道:“都別急,我感覺美公主的態度已經鬆動了,她怕我將俊弟弟搶走,後面怕是會主動出擊呢。”
“算便宜她了...”
阿珂幽幽道。
實際上,當初聽何鐵手說,九難行刺不成,身中劇毒,要定期找自家情郎解毒時,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但細細想來,自己與九難也不過是表面師徒。
尤其是腦補下那清冷孤高的師尊俏臉通紅的跪在自家相公跟前,這十幾年將她視作復仇工具,隨時準備利用的仇怨,也隨之減輕了不少。
感覺陳鈺摟住自己腰肢的手掌縮緊了些,阿珂主動抬起頭來,輕柔的眼波看向他,微笑道:“我沒事的相公,她若肯誠心待你,我也不會再去計較以前那些事。”
陳鈺笑著摸了摸她的臉蛋:“等此間事了,我陪你去平西王府找你娘。”
阿珂乖巧的“嗯”了一聲,摟著他的手臂道:“我思來想去,還是得見見她,至少...看看她過的好不好,即便旁人說她禍國殃民,可她...畢竟是我娘。”
何鐵手翻身靠在陳鈺另一邊胸膛上,似笑非笑道:“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
阿珂抿了抿嘴唇:“若是吳三桂待她好,我...我看了就走,若是不好...我這做女兒的,自然也要替她尋個安心的去處。”
“沒坐!”
陳鈺露出堅毅眼神,握住阿珂的小手道:“這是孝道!阿珂,你是有孝心的好女子!相公支援你,到時候務必跟相公仔細商量商量。”
“相公~”
阿珂眼眶一紅,哽咽道:“你真好,我...實在不知如何報答你...”
旋即粉頰暈紅,心想以後多給鈺郎生幾個孩兒,也不知道他是會高興還是不高興。
這傻姑娘。
何鐵手在旁邊笑的花枝亂顫,本欲開口打趣幾句,卻被陳鈺搶先一步捂住嘴巴。
在車上又待了一個多時辰,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陳鈺聽見阿琪在呼喊自己,於是撩開車簾,從上面一躍而下。
只見隨行眾人皆已下馬,不遠處的高坡上,此刻密密麻麻站著二十餘人,皆神色有異。
“鈺兒~”
九難回頭朝他招了招手,俊俏的臉蛋頗為凝重。
同何鐵手與阿珂一併上了坡。
前方應該就是眾人該停下補給的龍庭小鎮,然而放眼看去,所見皆是濃重的霧靄。
一眼看不到頭的那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何鐵手驚呼道。
眼前的景象,可是要比莊家大院那會兒震撼多了。
以神劍山為中心,至少方圓數十里地悉數被濃霧籠罩。
按馮不破所說,原本該來接應眾人的神劍門弟子此刻也全然沒了蹤影。
“想來這便是那馮少俠說的異變...”
陳鈺微微凝神,再度睜眼,雙眸甚是深邃。
這霧氣與之前遇到的獨孤劍冢似是有極大區別。
他感受到了當日與張無忌交手時同樣的氣息。
是徐福。
“我...我離開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大規模啊。”
馮不破臉色慘白,聲音都在顫抖:“爹爹...太師父...不催,莫不是都已陷入其中?”
轉頭看向九難,焦急道:“神尼前輩,我等現在入內麼?”
九難盯著那詭異的濃霧,許久,頷首道:“事不宜遲,便是刀山火海,也得走一遭了,鈺兒,你跟你兩位師姐就留在...”
一雙妙目流轉著擔憂。
她不願陳鈺與她同入險境,又怕一時半會兒出不來,自己中途毒性發作又該如何是好?
話音未落,便聽陳鈺淡淡道:“我與師父一起去。”
“鈺兒,你...”
九難看著他小小的背影,柔聲勸道:“現在還不知道里面是甚麼情況,真要遇上甚麼強敵,為師可能顧不上你。”
“沒事,我會保護好師父的。”
陳鈺轉過頭來,很是自信的笑道:“以前承諾過的嘛。”
這孩子...
九難不禁心頭一顫,既歡喜又感動,走上前牽住他的手,輕聲道:“是為師的好徒兒。”
後面的阿琪與阿珂:(﹁﹁)
跟著叫道:“我們也去。”
九難看了師姐妹二人一眼,素來淡漠的眼眸難得浮現出幾分讚許,轉頭吩咐道:“取繩索來,大家牽著繩索一起走,避免掉隊。”
聽她吩咐,眾人備好繩索,陳鈺與九難牽著繩子走在最前面,何鐵手則握住繩子末端,走在最後。
馮不破等人已經拔出了各自佩劍,尚未進入濃霧前,便已緊張的不行。
已然做好惡戰的準備。
九難下了山坡,看著近在咫尺的濃霧,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她帶頭邁步走入霧中。
陳鈺面不改色,於指尖探出幾十條無形氣線,將眾人悄然護住。
在踏入濃霧的瞬間,只見眼前景象陡變。
一座巨大的閣樓拔地而起,出現在幾十步外。
耳畔隱約聽見劍鳴聲繚繞,連綿不絕。
“這...這到底是...”
馮不破瞪大雙眼,右手一軟,緊握的長劍便滑落在地。
其餘眾人也是滿面驚色,鎮子呢,神劍山呢?
自己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方!!!
“別亂!”
九難見眾人驚懼失措,當即朗聲喝道。
“跟緊我,鈺兒。”
牽著陳鈺的手,率先向前方走去,阿珂、阿琪、何鐵手也紛紛跟上。
來到那閣樓前,木製的大門忽然自動開啟。
裡面竟是一片巨大的城郭。
寬敞的街道上甚至有小販在叫賣。
行人倒是不多,偌大的市集顯得十分冷清。
“美公主...”
何鐵手走上前來,實則看向陳鈺:“咱們現在進去麼?”
“進。”
九難拔出長劍,依舊十分警惕,率先入內。
陳鈺用眼神示意何鐵手與阿珂阿琪安心,跟著邁步走進閣樓。
抬手摸了摸門框,觸覺十分真實。
上次給他這種感覺的,還是徐福為蠱惑他追求長生,精心營造的幻境。
此地果真與對方有關。
眾人先後進入城郭,身後的大門忽然關閉,繼而瞬間消失不見。
馮不破等人再度驚慌起來,提著武器左顧右盼,生怕敵人搞忽然襲擊。
就在此時,左側的茶樓上忽然傳來一道輕柔的嗓音:“是...何姐姐麼?”
眾人大驚失色,慌忙向上看去,只見那窗戶忽然被推開,一張明豔秀麗的俏臉露了出來。
陳鈺眨了眨眼,便聽何鐵手歡喜的叫道:“是你啊,李妹妹!”
那女子正是李沅芷。
不過比起京城分別那會兒,消瘦了不少。
她匆匆下樓,小跑到眾人跟前,滿眼希冀道:“何姐姐,你既來了,我師父是不是也來了?”
何鐵手看了眼陳鈺,微笑道:“估計是來了,你...瘦了好多呢。”
“我那是...”
李沅芷微微垂首,眼神有些黯淡。
旋即搖了搖頭,嚴肅道:“我們紅花會準備去回疆,途經此地,忽然被濃霧裹挾,眨眼間便到了此處,這地方很古怪,外面看著是閣樓,裡面居然是座城,四哥四嫂前後跑了好幾天,我們...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