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中的氣氛忽然有些怪異。
面對陳鈺的揶揄,黛綺絲心中羞惱,卻故意當沒聽見般。
面無表情的換了個茶杯,替他倒了一杯茶。
“味道不錯,這會同館的茶葉挺好的。”
陳鈺砸了咂嘴。
見她上半身的衣衫都快被撐爆了,大片雪白的肌膚透過縫隙擠壓出來。
忍不住打趣道:“韓夫人不難受麼,這衣服尺寸確實小了。”
還不是你授意小昭送來的!
黛綺絲見他滿眼無辜,滿口銀牙險些咬碎,皮笑肉不笑道:“陳教主,你這是在譏諷我胖麼?”
“誰說的。”
陳鈺果斷搖頭,微笑道:“這水手服乃倭國妙齡少女常穿裝扮,主要是凸顯自身清純甜美,不過夫人這等成熟女子穿上,倒也別具一番風味。”
黛綺絲見他盯著自己拉絲的大腿看,心中又暗罵了一聲色狗。
淡淡道:“陳教主數次救我和小昭性命,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若能讓陳教主看的順眼,姑且也算是償還了幾分之前的恩情了。”
“韓夫人怎麼說的像交易一般?”
陳鈺故作吃驚道,旋即搖了搖頭:“我幾時讓夫人償還恩情了?”
黛綺絲一怔,細細想來,自打她跟隨小昭進入此人的莊園,對方除了偶爾佔佔自己的便宜外,還真沒有挾恩圖報過。
包括處理輝月使以及十二寶樹王等波斯總教勢力,徹底解決了母女二人的後顧之憂。
對方也全當甚麼也沒發生一樣,甚至於基本不提起此事。
此人武功蓋世,手下勢力龐大,高手如雲,或許對他而言,這也確實算不得甚麼大事。
黛綺絲眼波流轉,心想,若只看外貌,本領,對方倒也算得上古今罕見的俊傑,也難怪小昭會對他死心塌地了。
就是過於花心!
她那極美的眸子悄然浮現出一縷冷峻之色。
家中的那些女子,黛綺絲不知那些人的經歷,但此來清國,一路上所見所聞,她是能瞧見的。
哪怕眼前這位南境之主,明教教主,峨眉派掌門人,將來的天子再英雄蓋世。
她也斷難忍受陳鈺冷落小昭。
雙兒的出現完全打破了小昭的不可替代性。
那小丫頭又乖巧又聽話,一口一個相公叫的甜絲絲的,還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待到再長大些,若是生出甚麼爭寵的心思,按照小昭忍讓的性格,有的是吃虧的時候。
她雖心心念唸的去九泉之下與丈夫團聚,可一想到自己走後,小昭孤苦無依,就會覺得難過。
“陳教主沒有,但這確實是交易。”
黛綺絲深吸了一口氣,冷豔俏美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決絕之色。
“甚麼意思?”
陳鈺饒有興致道,指了指她那明顯不合身的衣裳:“是要我付錢還是怎麼著...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尊重韓夫人了。”
“你...”
黛綺絲勃然大怒,冷冷道:“何必明知故問,你與小昭這幾日雙簧唱的足夠了吧。”
見陳鈺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心中羞惱更甚。
面無表情道:“我原就是破教叛教的罪人,波斯總教的人一直想抓我回去,施以火刑,貞潔於我而言,算不得多麼重要,陳教主既然瞧上了我這汙穢的身子,直言便是,你武功蓋世,我哪裡反抗的了,倒也用不著耍那些陰詭手段。”
陳鈺託著下巴,面對她的拆穿,倒也沒有惱羞成怒。
笑道:“韓夫人,強扭的瓜不甜,就算是為了小昭,我也不會這麼做。”
說的好聽。
黛綺絲心中嗤之以鼻,平靜道:“你怎麼想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小昭,陳鈺,此刻這房間內只有你我二人,有些話不如攤開了來說,我...可從你,但我有要求。”
“哦,夫人說的交易是這個。”
陳鈺撫掌,作恍然大悟狀,似笑非笑道:“原來夫人不是舊疾復發。”
黛綺絲俏臉一紅,冷哼道:“我的條件,你聽是不聽?”
陳鈺正襟危坐,這才鄭重開口:“韓夫人且說說看。”
黛綺絲凝視著他,高挑、飽滿的嬌軀微微發顫,輕聲道:“我要你當著你家中所有女子的面,任小昭作乾妹妹,發誓待她成年之後,由信得過的人替她覓得佳婿,期間你不可再碰她,不可...破她身子。”
“好的,我拒絕。”陳鈺果斷道。
黛綺絲原本還想說第二個要求,結果上來就被拒了,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待回過神來,怒氣衝衝的本欲發作,卻聽陳鈺淡定道:“叫我認她做乾妹妹,可以,她雖喜歡以丫鬟自居,可韓夫人你捫心自問,我也好,還有莊園中的其他人也好,有誰真把她當做僕役。可她將來喜歡誰,願意嫁給誰,此事該由她自己來決斷,你、我都做不得主。”
開玩笑,送女是吧。
“你...”
黛綺絲氣的花枝亂顫,這小子還護食!鳳眉橫挑,冷冷道:“既如此,後面就不必再說了。”
“好。”
陳鈺果斷起身,推開房門,毫不留戀的大步走出。
正趴在窗戶旁偷聽的小昭連忙跑了上來,紅著臉可憐兮兮道:“教主哥哥~”
一回頭,回過神的黛綺絲也匆匆走到門邊,見陳鈺頭也不回,也有些著急,喚道:“等等!”
陳鈺淡漠轉身,對上她複雜的視線:“韓夫人還有何話說。”
“你...那麼著急做甚麼?”
黛綺絲有些氣惱道,自己剛施壓,對方就掀桌子不玩了。
“小昭...”
陳鈺看了眼旁邊嬌美乖巧的少女,聲音柔和了幾分:“你且去找襄兒她們玩去,有些話我想單獨跟韓夫人說。”
“哦。”小昭擔憂的視線掃過兩人,一步一回頭,緩緩走遠。
待她走後,陳鈺俊逸的臉上寒意凜然,淡淡道:“我很討厭夫人交易的說法,小昭不是貨品,也不是甚麼人的工具,當初你為了盜取乾坤大挪移,讓她小小年紀一個人去光明頂,即便是情非得已,卻依舊十分殘忍,光明頂是甚麼地方,你義父陽頂天死後,明教內部是個甚麼環境,你也比我清楚。”
他看向方才小昭離去的方向,聲音溫和:“我與這丫頭在光明頂隧道中相識,她小小年紀,卻說得出有難同當這種話,之後隨我轉戰西域,中原,當時我就發過誓,此生此世,絕不許旁人再傷害她。”
黛綺絲見他眼神堅定而又溫柔,一時失神,心道這小子難道真把那丫頭放在心上?
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氣惱道:“你胡說八道甚麼,真要說貨品,跟小昭有甚麼關係,不是我嗎?”
說罷已然面紅耳赤。
“韓夫人...你方才說就咱們倆,有些話不妨直說,那我便直說了。”
陳鈺站在海棠樹下,眼神清明,紅衣獵獵:“你雖美豔絕倫,有武林第一美人之稱,但並未勝過霸天、夢姑一家,我雖仰慕你的美貌,卻也沒到非得到你不可的程度,倘若要我在你和小昭之間抉擇,我只會選擇小昭,這一點你得清楚。”
見黛綺絲凝視著自己,他緩步走到屋簷下,坐在臺階上,平靜開口:“你是至情之人,對先夫念念不忘,我很欽佩,可人總是要往前看,小昭希望你好好活著,她說是出於她的私心,我覺得倒也不是,希望自己親近之人過的好,本就是樸素的期盼,只可惜你自己不這麼想。”
“那我希望她一輩子過的快活,有人照料,難道不對嗎?”黛綺絲巍峨起伏道。
“我沒說不對。”陳鈺搖頭:“但你錯看了她,也錯看了我。”
“小昭對我情深義重,絕不會願意嫁給別的男子,我不會辜負她的情誼,也斷然不會許她嫁給別的男子...”
陳鈺微微眯起眼睛:“韓夫人,你捫心自問,放眼你這一生見過的才俊,有勝過陳鈺的人嗎?不是我自吹自擂,這天地下,沒有比我更配得上小昭的人了。”
黛綺絲一時沉默,眼前青年的本事她是絕對認可的,從未懷疑過。
而自始至終,她所擔心的,也並非是這個。
冷冷道:“可是你現在又得了那個雙兒,將來未必就沒有單兒,三兒,四兒...”
“這樣。”
陳鈺一揮袖袍,打斷她道:“我給你一個選擇,小昭希望你陪在她的身邊,你便留下,今夜我徹底替你治好肺部舊疾,然後便送你和小昭回莊。我會給你蓋一座閣樓,只讓你和小昭住,並且今生今世,我也不會踏足那棟閣樓半步,不會動你半根毫毛,你就住在那裡陪伴小昭,若是將來瞧見我對小昭不好,你可隨時帶她離開,我絕不阻攔,你看如何?”
黛綺絲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扭頭道:“我早想帶小昭走,她不願意,這丫頭執拗的很,即便你將來負她,她恐怕也不會走的。”
“你是她娘,那你就說怎麼辦吧。”
陳鈺不耐煩的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在院子裡踱步。
見狀,黛綺絲忽然有些怪異,只覺兩人此刻的狀態,屬實有些像夫妻倆遇上了不聽話的子女。
“我...只盼你好生待她一生一世...咳咳...咳咳咳...”
黛綺絲焦急之下,肺部舊疾突發,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俏臉漲紅,有些喘不過氣。
見狀,陳鈺無奈的轉過身,走到她身前,輕聲道:“到房間去,穿這麼少,你又吹不得風。”
“不用你...咳咳...管...”
黛綺絲咳嗽的厲害,只覺寒氣在肺部不斷湧動,身子佝僂下來,想要扶著牆壁緩緩走進房間。
卻是身子一軟。
眼見著便要摔到地上,陳鈺果斷將她接住,順勢抱起,緩步走入房中。
黛綺絲咳的眼冒金星,恍惚中,只見他投來關切的眼神,將她抱在了被褥上。
運轉九陽真氣,緩緩貼在她的肩頭。
過了一會兒,她便感覺好受多了,原本潮紅的臉蛋也逐漸平復。
美眸流轉,虛弱的開口道:“這次...不脫衣服麼?”
“忘了。”
陳鈺誠實道:“其實也不要緊,全看心情。”
緊接著最後一粒紐扣直奔自己面門打來。
他扭頭躲過,身旁的黛綺絲氣的渾身顫抖,咬牙切齒道:“我就知道,甚麼衣衫不敞開,熱氣不散,會渾身爆炸,你...自始至終都沒安好心。”
“也許吧。”
陳鈺笑眯眯的替她拽了拽被撐爆的衣衫,俯身將嘴唇湊到她的耳畔:“韓夫人,是你要我坦誠相待,怎麼還生我氣?”
黛綺絲羞惱的扭過頭去,片刻之後,輕聲道:“只有今晚...事後你放我離去。”
陳鈺眨了眨眼:“你走了,不擔心我對小昭不好麼?”
“哼。”
黛綺絲伸長雪白的脖頸,輕輕的哼了一聲:“我自是不會那麼天真,小昭怕我尋死,我怕你言而無信,別的要求我且不說了,只說一個,今後...嗯啊...”
她怒氣衝衝的瞪向陳鈺,開啟他從肩頭滑到並非肩頭上的手:“我回靈蛇島,今後每年你可來找我一天,反正你輕功蓋世,很快就能到。”
“不是...”
陳鈺微微蹙眉:“靈蛇島是荒蠻之地,有甚麼好待的,還有,為甚麼是一天?”
黛綺絲羞惱的瞪著他,自己又不是沒在你那莊園待過,真要留下,那可算是如了你的意了。
胸口微微起伏,冷聲道:“我想守著千葉的墳不行嗎?每年一天許你,剩下的三百多天就在他的墳前懺悔禱告,陳教主,你難道連這點慈悲都不願施捨我這失節之人?”
陳鈺搖搖頭:“我只是不明白,你為甚麼覺得每年一天就能拴住我,韓夫人,你很自信嘛~”
見他言語中頗具譏諷之意,黛綺絲嬌豔臉上羞惱更甚。
【惡念二(重新整理):唉,也只有這般了,小昭啊小昭,你可是害苦我了...男人都是饞蟲,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只能...拼上一拼,且與他說清楚,若是他好好對待小昭,以後每年都有一天像今晚這般,待再過十幾二十年,我人老珠黃,到那時,只能看小昭你自己了...我也可以安然去陪千葉了】高階獎勵
陳鈺頓時樂了。
拼?你拿甚麼拼?
出來混是看經驗,韓千葉都死多少年了,你拼的過九陽神功加金剛不壞嗎?
而且這黛綺絲似乎是被小昭這段時間的折磨帶進溝裡去了。
因為小昭不信任,故而即便對著明尊發誓賭咒,說自己會好好活著,她都不一定會信。
故而想出了這麼個混招。
“自信說不上。”
黛綺絲美眸流轉,淡淡道:“但我可不似你身邊那些小丫頭那般好對付,陳教主,你還在等甚麼?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她扯開褲襪的一小片,努力壓制著心中的羞赧和緊張。
裝作若無其事道:“現在,你可以佔有它了。”
正確用法。
陳鈺豎起大拇指,坐在床邊,笑道:“夫人先替我寬衣好麼?”
黛綺絲咬牙瞪了他一眼,勉強起身,替他褪去外袍,譏諷道:“倒是很少見你穿紅衣,怎的,將今晚當新婚之夜了?”
“那韓夫人能喚我一聲夫君麼?”
陳鈺歪著頭打趣道。
“......”
黛綺絲一怔,旋即低聲喝道:“休想,我便是死了,也不會...”
待他上了床榻,俏臉通紅道:“滅了燭火。”
簡單。
陳鈺隨手一揮,五羅輕煙掌便將燭火熄滅。
下一秒,對方忽然推在他的肩頭,將他重重的壓在下面。
“韓夫人?”
“閉嘴。”
黛綺絲的輕喝聲在房中迴盪。
看得出,此刻的她依舊覺得自己能佔據主動。
“臭小子...甚麼教主,英雄,我看你就是個好色無厭的小賊...嗯...”
黛綺絲烏黑的秀髮披散,無風起伏。
“我...啊...早就看出來了,你那眼睛總是在亂瞟,我...嗯,的身子好看嗎?嗯?”
陳鈺的雙臂被她的手掌壓著,此刻似笑非笑,並不動彈。
而當黛綺絲終於停止叱罵的時候。
陳鈺當機立斷,猛的卷腹。
夜色中,這位前明教紫衫龍王緊咬牙關,卻是難以支撐,許久,發出近乎於小獸嗚咽的聲音。
許久未停。
“好個羅剎國大坐...韓夫人,現在輪到我進攻了。”